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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歆躺著看她,沒說話。想要移開眼,卻覺得有些困難。許久之后,白小夏突然轉(zhuǎn)過臉來,兩人的視線對上,季言歆發(fā)現(xiàn)白小夏披著散亂微卷的長發(fā),精致的臉像個琉璃一般的娃娃,眼睛清澈透明,比起之前看見時多了點明媚湛亮,少了分憂郁深邃,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季言歆才驚覺到,急忙收回視線,可又無處可收。這姿勢擺的久了,一轉(zhuǎn)頭就差點扭了脖子。
她斜著眼瞥了白小夏一眼,表情上就有那么一種名為不滿和委屈的意味,看起來頗為幽怨。
自己其實對她的好奇和心軟,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吧?剛剛是因為躺的姿勢不好所以脖子不舒服,行動不方便才移不開眼的吧?嗯,就是這樣。季言歆十分孩子氣的安慰了自己一番,她怎么能承認自己剛才是光明正大的偷看。
白小夏倒是沒多想,季言歆風(fēng)情萬種的時候肯定是沒有的,誰叫她不喜歡笑呢?但是上一次她醉酒后自己又近距離的接觸過她,仔細一看可比乍一看好看太多了,五官更是越發(fā)的精致了,她赤、裸、裸的身材也好的和模特似的,皮膚更是好的讓人小姑娘都羨慕嫉妒恨吶。
所以,白小夏對季言歆的點評早就不想再提了。再提的話,萬一自己的自卑心油然而生了怎么辦?白小夏先是被她盯著自己的眼神驚了一下,又被她那頗為幽怨的表情嚇了一跳,隨即起身就往客廳走,像要掩飾尷尬似的邊走邊說,“家里正好還有最后一支新的牙刷和毛巾,已經(jīng)放在衛(wèi)生間了?!?br/>
季言歆坐起身,揉了揉脖子,各方面都恢復(fù)了正常后就繞過她的話題說,“你今天可以在家休息,身體好些了再去上班?!?br/>
“沒關(guān)系,我身體已經(jīng)沒事了。”白小夏坐在餐桌旁,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半點不給季總想當關(guān)心下屬做個好老板的機會。
季言歆也沒去和她爭辯,她既然說了沒事,并且要奮發(fā)圖強、辛勤勞作,還是努力給自己掙錢,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洗漱時,看到那牙刷和毛巾,很顯然是旅行套裝,新的,這說明什么?說明白小夏其實是曾經(jīng)想去旅行,或者是近期準備去旅行的。季言歆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她走了,肯定就不會再回來的感覺。
白小夏本身也總給人一種很灑脫、很無所謂的樣子。飄飄然的來,飄飄然的走,隨時準備著去流浪一樣。不然,她怎么會連前途都不考慮呢?想起這些沒頭沒腦的事,季言歆覺得有些煩躁,洗漱好之后,像扔煩惱一樣順手就扔了那些自己用過的洗漱用品。
出來后發(fā)現(xiàn)白小夏坐在餐桌前,面前擺了一小碗粥,自己都不自覺的臉色瞬間就好了很多。不過剛一坐下,她又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粥是在她面前放著,自己面前也有一碗,可是為什么,她喝的是杯子里的東西?
白小夏放下杯子,季言歆才看清楚,她喝的是茶,自己都能聞見淡淡的幽香之氣。不過懶得理她,個人有個人的愛好和習(xí)慣,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呢?季言歆慢慢的喝著粥,沒有小菜,沒有飯點,這粥的確有點難以下口。
白小夏是等季言歆換好衣服落座之后,才端起粥慢吞吞的喝著。季言歆穿的還是她昨晚的衣服,看樣子是打算稍后要回家換裝的。白小夏不知道說什么,季言歆是根本就沒打算說什么。沉默了許久之后,白小夏看了眼茶幾上幾乎沒怎么動的餐盒,突然說了聲謝謝。
周圍靜靜的,還是如上次一樣,有淡淡的陽光和花香散落在空氣中,沒有拘謹,本該很舒服的空間,卻讓倆人都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昨晚季言歆不放心白小夏,就點了外賣隨便吃了幾口,想著白小夏沒吃東西,季言歆倒是好心的煮了白粥給她這病人,可結(jié)果。。。
雖然對那話有一點意外,但季言歆還是沒什么表情,停了停喝粥的動作說,“不客氣,按理說,上一次也要謝謝你才是?!?br/>
“季小姐只會煮白粥嗎?”也許,關(guān)系是可以緩和的,不是嗎?白小夏想了想,什么叫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她們之間沒有買賣,也沒有很深的階級矛盾和感情糾紛,就是普通的同事之間,有了幾次的接觸,也不該這么陌生冷淡了才對。正常人之間的正常交流,這個可以有。
“你家里難道除了大米,還有別的食材?”季言歆看了眼碗里的粥,終于忍不住挑了挑眉。雖然自己只會煮白粥,但是白小夏家里的廚房,還真不是一般的干凈。
“冰箱里有各類食品,還有皮蛋和瘦肉。”難道有,你就會做了么?白小夏表情十分牽強的笑著搖頭,掩飾般的深吸了口氣,努力的平靜著情緒。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說狡辯可是態(tài)度不認真的表現(xiàn)。
白小夏早起,想起了季言歆昨晚說有粥來著,大半夜的哪里會有外賣粥送?白小夏很難想象的到那粥是出自季大小姐之手。
于是,她先去看了眼那粥,確定真的不是外賣之后,就去看了眼已成戰(zhàn)場的自家廚房,很好,非常好,所見之處皆是一片狼藉,大米已經(jīng)所剩無幾,僅有的一顆雞蛋已經(jīng)尸骨無存,鍋碗瓢盆全部移了位,分明是被人使了招乾坤大挪移啊,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盤子,也圓滿的落地開花受終正寢,殘骸還在垃圾桶里,難不成面前這位季大小姐其實是穿越而來,上輩子和自己有殺父之仇、奪夫之恨的季女俠?
“病人最適合喝白粥?!北??季言歆故作淡定的模樣十分認真,她怎么會想起來別人家的冰箱和自己家那擺設(shè)是不一樣的呢。
白小夏無語,不想再跟季小姐在這種問題上狡辯。吃完飯,季言歆坐著看她在廚房里收拾碗筷,突然有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像被太陽照射進了心房一樣全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
這是什么感覺?溫馨么?幸福么?季言歆還在恍惚的時候,白小夏已經(jīng)換好衣服,等著她回神出門。
季言歆開車,說晚上再送她回家時,白小夏自己騎車上班的堅持沒了底氣。拗不過季小姐,白小夏還是頗為不自在的坐進車后排時,季言歆又愣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白小夏固執(zhí)的將頭扭向窗外,裝沒看見季言歆疑惑又詢問的眼神。
季言歆猛地油門一踩,也不理會內(nèi)后視鏡里白小夏的臉色有多蒼白,直接送白小夏到公司樓下,話也沒說一聲就開車回家換裝。
白小夏到公司時臉色蒼白,頭暈的厲害,額頭上冷汗直冒,腳步都有些許虛浮。應(yīng)付著同事的偽善,又被姜薇纏住許久,后來前臺送了個包裹來,她才漸漸的恢復(fù)了臉色。
等季言歆回到公司時,白小夏正站在樓梯轉(zhuǎn)角處的吸煙區(qū)吸煙,窗臺上擱著一個杯子,那杯子的主人正十分入神的用手指肚婆娑著杯身,里面還冒著騰騰熱氣。
徐子斐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眼神是中了邪一般直直的看著白小夏??此菧\淡的微笑,揚起的唇角,顯然心情很好??墒强吹竭@種場景的季言歆心情更糟糕了,踩著高跟鞋路過時,狠狠的瞪了徐子斐兩眼,才往辦公區(qū)去了。
季言歆心里煩躁的不得了,瞪白小夏,她是背對著自己看不見,瞪徐子斐能怎么樣?又好像完全不解氣。到底氣什么呢?一個上午怎么都平靜不下來,碰巧徐子斐自己往槍口上撞。他就跟傻了似的,一頭扎進了季言歆的辦公室。
“姐,你說小夏有男朋友是不是?”徐子斐臉色苦悶,平日里那精明自信的模樣半點也沒了,“我剛剛聽小錢說她收到一個包裹,打開后就滿面笑容的打了個電話,言語間十分關(guān)心對方?!?br/>
季言歆不說話,真是耐著性子聽了,可是白小夏這名字聽在她耳朵里,越聽心里越煩躁。關(guān)于白小夏的事情,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越來越上心,越來越在意了,是被人挑戰(zhàn)了權(quán)威嗎?季言歆總覺得白小夏對自己的表情禮貌尊重,其實是很疏遠的漠視著自己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