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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1]我不怕他不愛我,卻怕他所愛之人,并非良人。
蔣言說,他還沒見過一個女的哭到這種神志不清的地步。
他說這話時,我在他的公寓里,昨天晚上是他把我?guī)Щ貋淼?。他說我對著他喊了幾聲“齊銘”,便暈過去了。
我用力地回想當時的情景,卻沒有一點印象,只記得當時我的視線里好像出現(xiàn)了一個穿白襯衣的少年,我以為那是陸齊銘。
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不是哭得神志不清,我只是喝醉了而已。我舉著手,跟蔣言保證。
蔣言不理會我的辯解,刷著牙問我,林洛施,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房子里有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始有點神游天外。清醒后的我突然發(fā)現(xiàn)蔣言穿著淺藍色的家居服站在我面前,平時的西裝革履給他增添了穩(wěn)重老成的味道,雖然英俊,但是鋒利,遙不可及。而家居服卻把他襯托得異常隨和英俊,一副無害的模樣。我琢磨著,這要是在我們學校,估計想撲上去把他按倒的女生不計其數(shù)。
正在我發(fā)愣之際,蔣言蹙著眉頭又叫了我一遍,林洛施?
啊……哦。想起他剛剛問我的問題,我立刻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好像是有那么一股味道……我沖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你的房子這么干凈,怎么會有難聞的酸味?
蔣言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淡定地伸手指了指衛(wèi)生間說,昨天晚上,某個人……在我的衛(wèi)生間吐得翻天覆地……
剛剛還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的我聽到他這句話,立刻誠惶誠恐起來,我馬上去清理。
我怎能不惶恐,醒來后的第一震撼是我竟然看到了蔣言這個美男,第二震撼就是蔣言的家,整個一他辦公室的放大版,灰白色調為主,干凈得飛不進一只蚊子來。
而我卻把有潔癖的他的衛(wèi)生間弄臟了,用米楚的話說,我就是有三張臉都不夠他扇!
我邊清理衛(wèi)生間邊感慨,唉,這豬狗不如的人生。
我住的地方跟蔣言住的地方比,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他家一個洗漱臺,就大得夠兩個人躺上去了。真是變態(tài),一個洗漱臺就夠我的一個衛(wèi)生間大。我邊清理地面邊嘀咕著。
哦,是嗎?我還嫌它小了。蔣言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時嚇了我一跳,我回過頭,他正舉著杯子走過來漱口。
我不知道應該什么話。
蔣言漱完口放下杯子,一本正經(jīng)地拉著我在窗臺旁邊比畫,你看,我想把洗漱臺砌到這里,嗯……算了,還要拆,太麻煩了……還是……再買套房子好了。
他剛說完,就丟下聽這話正聽得熱血沸騰的我,獨自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洗手間。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比當初埋葫蘆的心都強烈地想埋了蔣言。禍害!一群禍害!
可是,可是,我也多想成為禍害中的一員!嗚嗚,我也想每天開個奔馳,把買套房子跟買個菜一樣輕松地掛在嘴邊。
我用力地擦著洗漱臺,化悲憤為動力,發(fā)泄著自己心里的怨氣。
和蔣言一起走下樓時,我突然有種莫名的警覺,因為周圍的環(huán)境怎么這么該死地熟悉?
門口處的噴泉,周圍的楊樹,米黃色的樓層……
當這些標志性的事物越來越多地進入我的眼睛時,我的大腦立刻處于待機狀態(tài)。
這里竟然是靜水小區(qū)!蔣言竟然跟陸齊銘住在同一個小區(qū)!
理解通透這個消息后,我立刻做賊般環(huán)顧四周,方圓一里內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身影。我立刻低下頭,匆匆地亦步亦趨地走在蔣言身后,直到坐在車上,都在不安分地通過車窗朝四周望。
蔣言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說,放心,你長得很安全,別指望有人跟蹤你。
我轉過頭“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蔣言車啟動后,我才回過頭來,開始對他那句“長得安全”耿耿于懷,于是抬頭較真地問他,你不覺得我長得很耐看嗎?
他揚起嘴角笑道,嗯,很耐看,需要我耐心看。
……
我發(fā)現(xiàn)我走進了一個誤區(qū),蔣言其實一點都不如初次見面時那般紳士,相反,他毒舌得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有種讓人想抽他的臉的沖動。
但是他又毒舌得一本正經(jīng),從容鎮(zhèn)定,讓你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
我認識到這個事實后,便不再開口,免得再被他奚落。
蔣言開車也一點不像他的外表那樣溫文爾雅,我覺得他不去開飛機真是浪費了。
到公司時,我眩暈著從車上走下來,喝了一杯檸檬水,才略微舒緩過來。
登上Q,接到蘇冽發(fā)來的消息,她說,你昨晚什么時候回的?
走了一會兒,就打車回了。不想讓蘇冽擔心,我編了個謊話。
你不準備跟齊銘好好談談嗎?那邊又發(fā)來一句話。
看著這句話,不知道是坐蔣言的車的后遺癥,還是怎么的,我竟然發(fā)了好長時間的呆,才意識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蘇冽這句話問到了我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過昨晚的不愉快,我也特別想跟齊銘打個電話。
因為,我不怕他不愛我,卻怕他所愛之人,并非良人。
特別是在這個我醒來就身處在他居住的小區(qū)的清晨,那些往事如沸水般,滾滾而來。
標簽:夏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