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喪尸游:圍堵】
遠遠地,兩個身影,在寒冷的風中瑟瑟發(fā)抖,搖擺不定,似乎過幾秒種就會倒下。
譚悅川和時貝兒相互攙扶著,在偌大的郊區(qū)里行進。
“好心人,麻煩收留我們兩個吧……”
一路上,她們像兩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樣,到處找人求庇護。事實上,她們現(xiàn)在嚴格來說就是處于無家可歸的狀態(tài)。
因為剛才囚者F6突襲,導致兩人和向虎洋他們走散。她們兩人的物資全在艾維薇身上背著,現(xiàn)在艾維薇不見了,她們身上完全一窮二白。
又收到了幾個人的拒絕,譚悅川不甘心,發(fā)瘋似的叫道:“啊啊啊?。∥覀兪裁磿r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都怪那個什么囚者F6!”
“唉,龐恪,你現(xiàn)在在哪兒啊,你可千萬要平安地活下去,別出危險?!?br/>
“……咱倆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吧。”譚悅川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路,默默地嘆了口氣,踢走路邊的小石子,同時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對了,有個事兒想問問你?!?br/>
“什么?!?br/>
“你們朋克接待處里人這么多,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是龐恪救得你?不對吧,他怎么沒在你身邊呢?”
譚悅川一副懷疑的表情,挑眉道:“難道,他丟下你不管了?”
“那天晚上,龐恪應該是住在崔鐵全家里,他不在接待處。是接待處里的人拼了命把我送出來的……我還記得,那個常年在我身邊做事的混混,為了把我送出去,甚至自己去吸引喪尸注意力?!?br/>
說到這里,時貝兒的眼角滲出一層煙霧般的淚。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向前進,他們已經快兩天沒休息了。她們經過一個修車店,突然一個黑影從里面撲出來,直接把時貝兒撲倒在地。
“??!——”
譚悅川看清了那黑影,竟然是一只眼球通紅的喪尸犬。
“犬類也可以被……被……救命啊!”譚悅川立刻遠離時貝兒,頭也不回地逃了。那喪尸犬幾乎全身血色,看了第一眼她就被嚇破膽了,她根本顧不上時貝兒,大腦強制控制著她的兩腿迅速跑路。
“救命……”時貝兒一手抓住喪尸犬的脖子,把它扔在一邊。她正想爬起來,喪尸犬已然穩(wěn)住身形,再次朝她撲了過來。
譚悅川似乎已經拋下她,跑很遠了。
眼見那畜.生兩眼一寒,即將再次落在她身上。時貝兒捂住雙眼,不敢看喪尸犬把自己身上的肉血淋淋地咬下來的畫面。
“小心!”
一根棒球棒朝著喪尸犬飛了過去,將它的身形打偏,本該撕裂時貝兒皮膚的爪牙被那球棒打歪到一側。喪尸犬似乎被打得有點暈,一時間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時貝兒小心翼翼地睜開兩眼,不敢相信地左右看了一下,只看見那只喪尸犬原地不動的樣子。
“時貝兒!”
遠遠地,能聽見一個略帶擔憂的聲音正在呼喚她的名字。時貝兒抬起頭,慢慢地站起身,尋找著呼喚自己的人。
“我在你后面。”
一個身穿淡藍色外套的男生跟著一個女生一起出現(xiàn),女生朝時貝兒招了招手,男生直接掏出包里的砍刀朝喪尸犬殺了過去。
“是你們!熊斬拓【分析力】還有令采蕓【親和力】!”
時貝兒激動地喊道。只要,不是她一個人就好。
熊斬拓快速沖向喪尸犬面前,穩(wěn)定過來的喪尸犬同樣不甘示弱,朝著熊斬拓的大腿撲了過去。
突然,喪尸犬哀嚎了一聲,熊斬拓手里的刀一下子刺進它的內臟。熊斬拓連刀帶喪尸一并拿在手里,*在刀上的喪尸犬抽動了幾下,努力地想要咬熊斬拓握刀的手。
下一秒,熊斬拓把它從刀上取下來,朝著遠方拋出去,如同扔一袋垃圾,輕松自如。
松了口氣,熊斬拓打量了一眼時貝兒,又四下里找了找,發(fā)現(xiàn)除了時貝兒沒有別人,有些奇怪地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嗎?龐恪呢?照理來說他不是應該在你身邊嗎?”
“他……我也不知道。我只希望他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別被我給拖累了?!?br/>
“所以……”“哥?!币慌缘牧畈墒|看了一眼背后,催促道:“那幫喪尸又來了。”
其實熊斬拓他們也是一路被喪尸追趕,又找不到一輛代步工具,在郊區(qū)里躲來躲去,才碰巧發(fā)現(xiàn)了時貝兒。
“什么?又追來了,這幫喪尸速度挺快??!咱們快走!”熊斬拓示意兩人,朝著郊區(qū)深處前進。
三個人在前面一路小跑,后面七八只零散的喪尸在死命地追趕。雖然喪尸的速度大概和人類漫步的速度一樣慢,但它們可是不知疲倦的機器。而且喪尸只要認定了食物,一追就是追到底,除非獵物跑得太快,跑出它們的嗅覺范圍。所以很多冤死的人都是因為自己自以為喪尸沒有追趕自己,結果放松了警惕。
跑了幾分鐘,最后的時貝兒開始喘了起來,速度明顯放慢,兩邊臉頰變得微紅。
跑在前面的熊斬拓感覺到了后面時貝兒的不對勁,慢下腳步。
“要不,咱們先休息一下吧。”
熊斬拓立定在原地,一旁的令采蕓看見時貝兒虛弱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腦袋,點了點頭說:“哥,她好像發(fā)燒了?!?br/>
令采蕓的話一出,熊斬拓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發(fā)燒,在缺醫(yī)少藥的末世意味著什么?
“貝兒,你還能堅持跑多久?”熊斬拓低下頭,把自己的手放在時貝兒額頭,看著她說。
“……沒關系,謝謝你們救我……我反正也活不下去,別顧忌我,你們快逃命吧。”
時貝兒閉上眼睛,眼前仿佛浮現(xiàn)一片絕望的汪洋大海。是啊,在這個缺醫(yī)少藥的末世,我這種體質,怎么可能活得下去?現(xiàn)在死也是死,拖累他們,最后還是個死,當然是不要拖累別人,自己默默地退出這場恐怖的游戲了。
或許,死對我來講,真的是一種解脫了吧。
她顫抖著,兩手放在胸前,虔誠地許下一個愿望:下輩子,再遇見龐恪。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危險會來臨,她一直緊閉著眼,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經與她無關。直到她感覺自己被別人背在身上,她睜開玲瓏的大眼睛,驚奇地發(fā)現(xiàn)熊斬拓在背著自己跑。
“你干什么……”
“別說話?!?br/>
她不知道熊斬拓已經背了她多久,聽對方的聲音,他似乎體力快透支了。令采蕓一直保持在熊斬拓后面,不時地提醒他與喪尸的距離。
“快點,哥!它們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令采蕓的聲線開始不穩(wěn),話語里透露出她藏在心里的緊張。
熊斬拓用手腕擦掉額角的汗,硬撐著喊道:“采蕓!你先快點走吧,我很快就能跟上?!?br/>
他咬緊下唇,尖利的虎牙刺入嘴唇,流出點點血跡。破皮的痛苦驅使他加速奔跑,與后面的喪尸再次甩開一段距離。
“哥!你休息一會兒,換我來背吧。”令采蕓看見熊斬拓一臉痛苦、走兩步喘三聲的樣子,心像被什么東西擰了一把。
“放……放心,哥可是大偵……偵探,體質好著呢!”
他們……為什么這么拼。
時貝兒在熊斬拓背上百感交集。明明只是一個同學而已,不相互利用就已經仁至義盡。而他們不但不坑自己,反倒是在拼了命的保護自己嗎?
也許是剛剛見識過囚者F6,有了一個反面教材作對比,再看眼前這一男一女,突然感覺他們好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