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一躍而下。
身在半空,錘已落地。碎星錘悄無聲息地嵌入地面一半。
時間仿佛被凝固,哪怕一絲聲響都沒有。
慌忙躲過一擊的碧眼在旁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恐怖,總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還未等它恢復(fù)架勢,眼前突現(xiàn)一圈空氣扭曲的波紋。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帶著空氣爆破的沖擊波鋪天蓋地而至,狂風(fēng)與碎石尖嘯著碾過一切,周圍的兔子們不管是將軍還是小兵都被震得七顛八倒,垂耳小兔則抱著腦袋伏在地面幾乎暈過去。
碧眼被吹飛十來矛遠(yuǎn),狠狠地撞在一堵斷墻上,肩上的金飾都被撞歪了。
兩眼發(fā)黑,渾身劇痛,它感到自己有不少鱗片被這一下給弄得碎裂,口中傳來一陣血腥味?!按笠饬?,兔族想不到還有這般戰(zhàn)力”。
遠(yuǎn)處的黑白軍士兵們見首領(lǐng)情況危急,怒吼著對兔族盾墻一陣猛攻,然而這一面面大盾一時半會兒哪有那么容易被擊破。
碧眼強提一口氣舉起長槍,只見槍桿子上也是道道裂痕,不由得心中發(fā)怵。
未及還神,蓮已沖到跟前,對著它腦袋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揮。這蜥蜴倒是沉得住氣,飛身一撲躲過,身后斷墻嘩啦啦地倒了。趁此機會回身一刺,這槍極快,卻被蓮抬腿一下踢開槍頭。
今天真是見了神了,不是被手抓就是被腳踢。碧眼有點懷疑蜥生。
蓮攻勢不停,錘頭再次星光大盛,直取對方胸口要害。
這蜥蜴見巨錘砸來,竟不閃不避,雙腿微曲迎著前方一滑,與此同時上半身往后折成個幾乎要斷的角度,不可思議地從錘頭下方避了過去。
萬萬沒想到碧眼的應(yīng)對如此不按常理,蓮戒心大作,本能地往側(cè)邊一閃,一道黑影幾乎貼著兔毛擦過,乃是碧眼在下方戳來的致命一擊。
秀腿一抬往下猛力一踩,對方卻如游魚般劃走,竟踩了個空。
又見那怪反身往上作飛鳥之躍,完全超出了這個種族能跳到的高度,它槍頭指地借勢下落,用一種毫無守勢的技法攻向蓮。
蓮見對方竟似以命搏命,便也不硬接,以錘作盾朝天揮了個圓化開攻勢。碧眼使槍在錘頭輕點,借力躍出幾矛開外。
它凝神聚氣收攏槍影,一聲暴喝,槍法又如水般灑落開來,這是它的槍法絕技,萬千幻影虛實難辨,黑蓮花再次綻放!
小白兔不由得口中嘖了一聲,這槍影無從格擋,只能腳下不停后退。這碧眼發(fā)了狂,強提一口氣不松,窮追不舍,兩者一個退一個進,眨眼間便到了魂火巨坑的邊緣。
眼見退無可退,蓮舍命一賭,反身迎著那朵猙獰的黑蓮花撞了上去!
撲地一聲槍口入肉,小白兔肩頭一陣劇痛,雙目紅光大盛。它干脆把錘子一扔,奮起神力抬爪咬牙死命往那槍桿裂痕處一擊,應(yīng)聲而斷。碧眼猝不及防,被這小白兔往前一步貼到面前。
兔爪鋒芒畢露,以迅雷之勢拍在臉上,一抓一收,只覺得眼前一黑劇痛傳來,眼眶內(nèi)出現(xiàn)個大洞,綠色的汁液與鮮血混在一起噴涌而出。未及掙扎又被咔嚓掐住脖子,它手忙腳亂將要反擊,又聽小白兔一聲輕喝。
兔腿化作一道閃電,一道白影晃過,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碧眼慘呼著后仰跌倒,竟是被蓮一腳寸勁踢給斷了小腿,它抱著傷腿疼得冷汗直冒,口中嘶嘶作響,幾乎喘不過氣來。
戰(zhàn)斗能力全失,碧眼意識到今天貿(mào)然入陣絕對是個錯誤的選擇,這個錯誤現(xiàn)在看來能要了自己的命。此刻手下士兵被盾墻擋在外面,自己又?jǐn)嗔藯l腿,逃生機會渺茫,心中大悔。
“等你死了,我要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條披肩?!鄙彴蜗聵岊^,笑著說道。鮮血染紅了它的身體。
帶著這黑暗的笑容走上前,揚起巨錘。
?。。?!
又是一聲慘呼,碎星錘落下,將另一條腿砸成一坨肉泥。
蓮抬起腿,完美無暇的曲線和優(yōu)雅潔白的毛色,很難想象其中包藏殺機。水嫩柔軟的小腳一下踩住在地上掙扎的蜥蜴腦袋,它頭上的金飾和又軟又白的兔毛相映成輝,頗為美麗。
碧眼目眥欲裂,眼中是無盡的恐懼與憤怒,它何時受過這等羞辱,掙扎著用爪子去撥開踩在腦袋上的兔腳。
大膽!蓮用腳底一揉一按,將那顆腦袋朝下踩得幾乎陷入地里,再次掄錘毫不留情地砸碎了對方一邊的肩骨,前爪軟綿綿地癱在邊上。
“就是剛才這對爪子使的槍吧?要好好懲罰呢。嗯?”
它居高臨下的視線看到了碧眼蜥蜴雙腿之間蠕動的那條...尾巴。
“這個小東西,我剛才見你用它當(dāng)武器來著。那么,也解決掉吧?!?br/>
提起錘頭照著尾巴末端搗了下去,血汁噗地飛濺出來,蓮用力將那錘子往地上壓實,然后緩慢地往尾巴上端碾動。一邊碾一邊轉(zhuǎn)動,時不時還用小腳往錘頭上踩幾下。
血肉模糊,蜥蜴的身體撲騰亂跳,劇痛讓它腰身彎成了弓狀,看起來像只垂死的爛蝦。蓮正閉眼享受著這讓它沉迷的虐殺過程,碎星錘仿佛變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讓它能清晰感覺到血肉崩潰的觸感,每一塊骨骼被壓碎,每一條筋的斷裂,每一根血管的哭喊,每一片肌肉無濟于事的反抗,它都如癡如醉地傾聽著。
良久,一條尾巴徹底變成了肉醬。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周圍的兔子兵們已經(jīng)看得嚇呆了。
碧眼疼的連喊都喊不出來聲,視線模糊神志不清,可偏偏戰(zhàn)斗訓(xùn)練和家族血脈給了它足夠粗壯的神經(jīng),讓它反而沒有暈過去。身下的土地早已被滲出的鮮血澆灌成一片血池。它此刻只求一死解脫,不再受這奇恥大辱。
小白兔看著這一幕吃吃地笑了,兩只短耳朵微微顫動,泛起一片潮紅。它深吸一口氣,血味讓它感覺神清氣爽。
“真是開心的一天呀,”它放下舉到半空的錘子,沒有立即將腳下的爬蟲砸碎腦袋處決掉。在袖子口捏了幾下,掏出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我改主意了,還是活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