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攸寧來不及感慨,她必須獨自面對。
在她想起清篁的時候,顧攸寧才猛然間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對他的依賴,居然已經(jīng)這樣深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過于依賴一個人,永遠(yuǎn)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每一人都該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要是失去了自己原本的生活方式和態(tài)度,亦或是生存能力,這個人,注定了是一個廢物。
顧攸寧,從來都不想做一個廢物。
曾經(jīng)沒有清篁的時候,所有的問題都得一個人扛??珊髞碛辛怂?,雖然他總是不出手,但自己也總是喜歡先考慮他的意見。
清篁曾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問題,叫自己不要太相信他的判斷,想來,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自己,確實是很久沒有去想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顧攸寧看著螢火生物朝自己撲過來,心中的戰(zhàn)意終于燃燒了起來。
戰(zhàn)場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絕對不能過度的依靠任何一個人,哪怕,那個人的名字叫清篁!
螢火生物張開了它們的嘴巴,朝著顧攸寧咬去。
它們沒有任何章法,或許在它們的眼中,顧攸寧就是一塊哪里都可以咬的肉,無論從哪里下嘴,都沒有關(guān)系。
鼓起仙力,顧攸寧將這些令人惡心的東西震出身外,劃出碧落,一道劍光四下散去,無論是擱在那一只螢火生物的身上,不管大小,一律化成灰燼,沒有例外。
可是,即使顧攸寧的動作再快,也架不住螢火生物的數(shù)量之多。
密密麻麻的熒光幾乎是占領(lǐng)了整片水域,顧攸寧只好盡可能的節(jié)約自己的仙力,以至于不會讓自己提前崩潰。
她一面吸收著水中的靈氣,補(bǔ)充自己損耗的仙力,一面攻擊著螢火生物。
到底應(yīng)該怎么破這個局?
之前清篁告訴過自己,劫的本意不是想要殺掉自己,那么,這個陣法自己一定是可以解除的。
陣法的關(guān)鍵在于陣眼,劫也說過,他的陣法不需要這些東西。
顧攸寧深呼吸一口氣,繼續(xù)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手中機(jī)械性的舞動,清除屏障外面的螢火生物。
雖然劫的陣法不需要這些,但是,他一定需要一個主線來貫穿這一切。
上一次,劫和清篁賭約是自己,清篁也和自己提到過,貫穿后頭那陣法的,能夠最為陣眼的,就是自己。
這一次,貫穿陣法的,又會是什么?
在她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手下一慢,一只螢火生物就突破了仙障,狠狠的咬在了她的手臂上。
顧攸寧倒吸一口涼氣,抬手將它從自己胳膊上扯下來,給它判了個斬首。
她扭頭看向自己染血的胳膊,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剛剛拿碧落的時候,手上并沒有半分的疼痛感。
記得自己在花崗巖上的時候,手指是被摳出了血的。
顧攸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干干凈凈,別說傷口,就連一粒沙子都沒有。
也就是說,方才自己的受傷,全部都是假象,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顧攸寧的眸光冷了下來,這樣說來,她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這個該死的劫,居然一直都在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