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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把事情給說清楚了,許三郎吐了一口氣,感覺心里輕松多了,之前他一路的憋著,差點沒把自己個憋死。反而是霍香梅郁悶了。
霍香梅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感情你一直在看著的樣子?!薄?br/>
許三郎又喝了一口水,剛剛都說到口渴了,“之前的事情經(jīng)過是如何的,我當(dāng)然沒有看到,只不過是從姓王的嘴里顛三倒四的話里拼湊出整個事情的緣由罷了。之后的我可是看在眼里,聽在心里的,那李氏真的是個狠女人。”。
霍香梅覺得許三郎不去做個說書的,倒是虧大了。另外她也不覺得李蘭狠,那種情況下如果不能殺了姓王的,那李蘭很可能一輩子都活在那個陰影只下了,“那之后怎么辦?三郎你會去報官府嗎?”,如果是那個年代肯定得報警,一切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來,李蘭這個應(yīng)該是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之中的,只是現(xiàn)在嘛……
果然,許三郎道,“我怎么可能去報官府?我當(dāng)初都想上去幫李氏把姓王的揍一通,再扭到衙役去了?,F(xiàn)在倒好,李氏把他給殺了,李石森也是站在李氏那一邊,我反倒不用牽扯進去了。免得到時候多幾張嘴,都是說不清楚的?!薄?br/>
這個時代真的是法律缺失的時代,或者說是人治的時代。很多人對官府不是不畏懼,可是只要有宗族的庇護,那么他們的心里就是安定的。往往宗族對他們的約束力更大,平日里有甚么事,都是宗族里的族長父老們處理的,很少會經(jīng)過官府,除非是真的鬧得非常大了,才會讓官府出門。所以宗族對人的約束力非常的大。
就像李蘭這次殺人的事,許三郎就算是第一目擊人,但是他也不會想過要去報告官府。一方面是他本身是站在李蘭這邊的,另一方面就是李蘭也是新村的,屬于自己宗族的,而姓王的則是外人。
霍香梅不放心的道,“如果姓王的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還有李蘭如果有一天不小心泄露了出去,那可是殺人。難道殺人不用償命坐牢的嗎?”。
對于霍香梅來說,她是從和平年代過來的,對于這種一般只是聽說的事情,她依然無法接受這里的這種處理方式。說它是講人情的,可是它也是野蠻的,血腥的;說它是不對的,可是它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許三郎不以為然,“如果真的泄露出去,那就是李蘭的命了。現(xiàn)在王家除了一個老頭,就沒有別的人了。那個坐牢的婆子早就承受不了,一命嗚呼了。王家村的人估計都不愿意沾上姓王的事,所以誰會去追究呢?就算官府按照律典處置,到時候李蘭出點錢銀,以錢抵過就是了。”。
這是個不把人命當(dāng)命的年代,當(dāng)然不是說霍香梅同情姓王的,她只是習(xí)慣了一切交給官府去處理罷了。
霍香梅掩飾心里的不舒服道,“那這件事就這樣了?完了?”。
許三郎道,“完了,我剛剛開始就是被唬住了?,F(xiàn)在回過神來,倒是覺得肚子餓了,婆娘給我來點午食吧!”。
霍香梅翻了翻白眼,覺得許三郎就是個心大的,“我沒做午食,你們都不回來吃,我干脆就不做了。喏,這里有點糕點,是昨天別人送的吃食,你先填填肚子,我等會就去做夕食?!?。
許三郎嘟囔了幾句,懶婆娘,倒是沒有拒絕,接過大碗,就把里面的糕點往嘴巴里塞。
霍香梅無語了,“你小心噎著了……”。
還沒說完,許三郎就真的噎到要翻白眼了,掐住脖子想吐?;粝忝汾s緊遞上旁邊的一碗水,給許三郎灌了兩口,他好一會才緩過氣來,“好的不靈,壞的靈?!?。
霍香梅訕訕的笑了,“明明是自個像牛一樣猛咽,你慢點吃,我去做夕食?!?,說完,霍香梅趕緊走了出去,怎么覺得這只蠢牛有點呆萌呢?感情跟他一起同炕差不多十年,這審美觀都下降了。
……
吃過夕食之后,許三郎叫住幾個想出去的孩子,把今天他們阿娘去李家和蔣家的事情說了,一時間孩子們的反應(yīng)各有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替自家阿娘難過。這些年下來,盡管阿娘表現(xiàn)得再隨和,他們也能感覺到她骨子里的傲氣和原則。
這次阿娘去李家和蔣家試探提親,卻被李家算是直接的拒絕了,而蔣家雖然態(tài)度比較模糊,可是這還沒結(jié)親就惦記阿公阿婆的錢財,給人的感覺就不大舒服。盡管在道理上知道蔣船婦子是為了她家娘子好,可是卻把錢財看得太重了,沒有考慮到許家?guī)讉€兄弟妹之間的手足之情,這實在是令人心寒。
小二首先蹦跳出來,“無論是李家還是蔣家的娘子都是娶不得的。阿兄是咱家的大兄,就算我們其他幾個兄弟將來很成才,不需要大兄提攜,可是作為大嫂,她就得擔(dān)當(dāng)起一個家的責(zé)任。我知道阿爹一直羨慕世家豪族,可是就我們了解的世家豪族,掌管內(nèi)務(wù)的多數(shù)是大嫂。那李楠雖然跟我同窗過,我跟她之間并沒有交流,加上阿兄又愛慕她……”。
小二看了大娃一眼,繼續(xù)道,“所以對于小娘子是否能承擔(dān)起一個家族興起的責(zé)任,或者說她是否合適咱們家,做咱們的大嫂,我不做評價。只是對于她阿娘會不會是拖后腿的,這就很明顯的了……”。
大娃打斷小二的話,“又不是她阿娘嫁到咱家,李家小娘子是個不錯的?!?。
小二不滿的說,“你當(dāng)然會說李家小娘子不錯,如果她不是不錯,你又怎么會愛慕于她?,F(xiàn)在是人家阿娘嫌棄你是大兄,咱家阿娘上去求親,卻是被拒的。你怎么就不替阿娘想想,當(dāng)時阿娘被拒絕的時候,能不尷尬嗎?”。
大娃一聽小二如此說,滿臉內(nèi)疚的看向霍香梅,“阿娘,我……”。
霍香梅擺擺手,“尷尬倒是不尷尬,人家阿娘考慮的也是周到的。如果是咱家小四被人上門求親,不管是不是大兒,不管是不是很滿意,第一次我也是得拒絕的了,咱們娘子家的總得矜持點,才顯得咱家對娘子的珍惜。不過,大娃,你真的是喜歡那個李家娘子了?”。
大娃聽到喜歡這個詞語,破天荒的臉紅了,這還需要問嗎?“阿娘,如果因為這事讓你和阿爹為難了,那就算了?!?。
許三郎大眼一瞪,“算甚么算,一個娘子都搞不定嗎?只要你搞定人家娘子,她家阿娘能拗過她?搞不定就是你沒本事?!?。
霍香梅唾了許三郎一口,“怎能如此說?小娘子的聲譽要緊,如果成了那是和你過一輩子的人,如果不成那也沒必要壞人家的姻緣。大娃你倒是可以跟小娘子把話說明,如果她愿意的話可以私下做一下她阿爹阿娘的思想工作,我跟你阿爹再找她阿爹阿娘說說看。一家好女百家求,這被拒親不是難堪的事,恰恰說明很多人看到這個娘子的好?!?。
大娃感激的看著阿爹和阿娘,“喏,我會好好的跟她說的。”。
心急的小三看阿兄的事說完了,趕緊問,“那阿娘我的呢?我不是老大,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哪個少年不鐘情?看,才十三的小三就已經(jīng)著急成這樣了?;粝忝芬矝]有心情逗他了,直接說,“你的機會倒是大些,但是蔣家也不是一口的答應(yīng)下來。人家說你比蔣家娘子小三歲,這……”。
小三激動的說,“小三歲又怎么啦?阿娘你不是說過女大三抱金磚嗎?再說了,我以后對蔣家娘子好好的,那不就行了嗎?甚么破思想?……”。
“你胡說甚么?你的禮儀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嗎?”許三郎看不得小三這個樣子,幾個孩子小的時候小三最黏他,嘴巴又甜,他的心里對老大是敬重,對小七是疼愛,對小三則是期盼,對小二倒是多多少少有點忽視了,“就一個小娘子,值得你對你阿娘大呼小叫嗎?就不能安靜的聽你阿娘說完嗎?難道你的秀才只是學(xué)了知識,卻是忘記怎么做人了?那粱邑的進學(xué),你去不去都無所謂了?!薄?br/>
這是許三郎第一次用這樣嚴(yán)厲的語氣對小三說話,不說其他孩子被唬住了,小三則是立馬的眼眶紅了。就算他想要娶婦子了,可是他畢竟還只是個大孩子,阿爹從來沒有這樣對他訓(xùn)斥過他。
小三一時不敢開口說話,低著頭,一只手不停的揉捻著衣角。
霍老爹打和道,“咱小三好著呢,只是剛剛有點著急而已,不是對阿娘不敬的對吧?”。
小三抬頭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娘,點點頭,“那我不娶蔣家娘子了,阿爹你別氣。”。
許三郎哭笑不得,這還真的是一個孩子,性子都沒定。他不由得好奇的問,“那你是不愛慕蔣家娘子了?怎么就想到娶她呢?”。
關(guān)于這點小三可不認(rèn)同,“我當(dāng)然是愛慕她的啊,她是我的好伙伴,她阿婆逼著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不認(rèn)識的人,與其這樣,還不如嫁給我呢。當(dāng)然如果阿爹阿娘不同意的話,我也可以不娶她的。不過嘛,我得給她介紹個好的?!?。
這下連霍老爹和霍香梅都覺得啼笑皆非了,這孩子還真的是孩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