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咱們到地方了?!?br/>
千曉北的肩膀被人輕輕的推著,她張開迷蒙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置身何處。
“怎么了?”
“睡迷糊了?快醒醒,那人要見我們?!?br/>
這時千曉北才漸漸回籠了思緒,想起自己自身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中?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我好了,走吧。”
見到千曉北這一系列的動作,顧天一嘴角抽搐不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千曉北,難道出一趟國之后,人都變得粗魯了?
車門早就打開了,千曉北和顧天宇順著臺階往下走,發(fā)現(xiàn)兩人正處于一個復(fù)古的莊園中。
這莊園中,小橋流水,假山林立,旁邊就是一棟竹制的小樓。
小樓的背后是蔥蔥郁郁的樹林,如果不是明確的知道自己生活在現(xiàn)代,還真有幾分化身古人的感覺。
兩人的前方依然是之前那個長相儒雅的男人,只是她現(xiàn)在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古裝有些類似清朝的褂子。
再加上他那一發(fā)型和裝逼式的圓框眼鏡,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感覺。
“小姐,這話倒是嚴(yán)重了,不過是長相罷了,這樣說人是斯文敗類,多多少少有些侮辱人的感覺?!?br/>
千曉北驚呼一聲,原來是只前進吧,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他連忙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眼神瞥見顧天一那無語的眼神,連忙吐了吐舌頭。
而被千曉北說成斯文敗類的那人,卻是接受了千曉北的道歉,繼續(xù)在前引著路。
到達(dá)那竹樓前時,斯文敗類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兩位請自行進去,我們家老板就在里邊。”
千曉北點點頭,與顧天一對視一眼,兩人一同抬手推開了眼前的竹門。
門開之后里邊也是一些木質(zhì)的家具,看著倒是古樸,可千曉北知道就角落放著的那一張小幾,便是由金絲楠木制成。
她以前也只在網(wǎng)上看過關(guān)于這種木材的介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見到這樣的東西。
又是一個有錢人。
這是她心中的第一想法。
兩人進門后,身后都門便被外邊的那個人給關(guān)上了。
房間里邊靜悄悄的,根本不像有人在的樣子。
千曉北本著好奇的心理,向著那個金絲楠木的小幾走去。
她已經(jīng)探的目光摩擦著那個小幾,感受著木質(zhì)帶給她的感覺。
“喜歡嗎?可以送給你?!?br/>
千曉北被這個聲音嚇得頓時竄了三尺高,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屋里還會有人突然出聲。
轉(zhuǎn)過身來才發(fā)現(xiàn)小幾的斜對面,也就是這個房間隔墻,角落那里有著一張椅子。
準(zhǔn)確的來說是一張搖椅,那人以頗為悠閑的姿態(tài)癱坐在搖椅上,此時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
“不用了,你就是那個老板?”
角落的顧思安扯了扯嘴角。
“正是。”
“聽你的口氣不像是c國人吧,這么裝模作樣的,裝什么大尾巴狼?!?br/>
顧思安由于在b國生活了很久的關(guān)系,來到c國,說話自然而然的就帶了一股子別扭的口音,千曉北一瞬間就聽得出來,因為他說話和奧德里奇說話的口音真的是一模一樣。
還在另外一處查看的顧天一也來到了這個房間,看著在角落的顧思安大驚失色。
“大少爺?”
顧天一心中升起了恐慌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什么顧思安會把千曉北和他找來這里,但他知道這里邊絕對有其他的意思。
就算這個男人不知道千曉北才是真正的顧家大小姐,那也是別有所圖,和他扯上關(guān)系怎么都討不到好。
顧思安施舍了一個眼神到顧天一的身上,頗有興味的說了句。
“喲,這不是說20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的顧四叔嗎?還活著呢?!?br/>
顧天一一聽顧思安這么一個說話的口氣,瞬間就知道這人是知道千曉北才是真正的顧家大小姐了。
“我老了,20年前如果不是我茍延殘喘,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她?!?br/>
“她確實該謝謝你,否則也不會有今天,不過我也想謝謝你,把她送到了我的面前?!?br/>
“我不管你現(xiàn)在打的什么主意,但警告你放棄他們,這樣做對你來說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有沒有好處,只有等我做了才知道。再說了,顧家那么大,我折騰兩下,總不可能那么快就散架了?!?br/>
“可她經(jīng)不起你折騰?!?br/>
“那又如何?你難道還想讓我考慮她的感受。”
“可她是你妹妹?!?br/>
“顧四叔,話可不能這么說,她不是我親妹妹,是我堂妹?按你們的話,似乎應(yīng)該這么稱呼?!?br/>
“可她什么也不知道,你就這樣把她卷進來……”
“您可別這么說,當(dāng)初你沒想著把人給帶回去就應(yīng)該把她一直藏好,別出現(xiàn)在我眼皮子底下。既然現(xiàn)在人出現(xiàn)了,我總得把她拉進來玩兒玩兒,否則等到她哪天自己醒悟過來暗算我怎么辦?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您不是不懂?!?br/>
“我只是不得已而為之,她現(xiàn)在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她,你這樣把她拖進來,讓我以前做的事都白費了。”
顧思安驚訝挑眉。
他還以為千曉北是知道自己身份了才會和夠顧天一攪和在一起的,沒想到居然不知道,那倒是自己多此一舉了,只是人都來了,又怎么可能這樣無故都把他給放走?
“就算她不知道又怎樣,我現(xiàn)在興致來了,想玩兒玩兒?!?br/>
顧思安在搖椅上的姿勢變換了一下。
千曉北在旁邊聽得是一頭霧水,看樣子這倆人是認(rèn)識的,只是為何要在自己面前打什么啞謎?什么他他他的,是誰呀那個人?
她雖然心存疑惑,但此時并不是她插話的時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總能讓她理出頭緒來。
“我不打算讓她摻和進來,你還拉她玩什么?”
“可是我已經(jīng)扯了另外一個人進來了,那個人的關(guān)系和她似乎不一般,我想看看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之后,與那個女人會不會決裂?!?br/>
“他們倆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有裂痕了,絕不絕裂,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之前能想到在那個女人身上做文章,既然沒有傷害到她的利益,我也就沒多管,可現(xiàn)在你把她扯進來,我卻是不能再默不作聲了。”
“呵,說的好像你永遠(yuǎn)不打算讓她認(rèn)祖歸宗似的,那你之前在本家周圍活躍的那些手下又怎么說。別和我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你不過是想螳螂捕蟬罷了,當(dāng)背后的那只黃雀真的有那么好嗎?我偏不讓你如愿,就是要把她扯進來,看看在那么多人的眼光下,她到底還能不能活?!?br/>
“你……”顧天一被顧思安說得啞口無言。
他之前發(fā)現(xiàn)慕靜姝冒充千曉北身份時,確實有動過心思,想讓千曉北立刻認(rèn)祖歸宗。
只是事后監(jiān)視慕靜姝的人卻說,不知是不是因為慕靜姝并不是顧家兩老真正的女兒的關(guān)系,兩人并不是特別關(guān)心她的處境,她每天都在遭受暗殺,要不是有顧思安在背后給她撐腰,人早就沒了。
現(xiàn)在這個人卻要把千曉北扯回那個紛爭的漩渦,讓那些幕后刺殺者把目標(biāo)定到千曉北身上,他現(xiàn)在視力已經(jīng)被大大削弱了,有人動起手來,難保千曉北不會出個三長兩短,更何況還有這個男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他從以前就知道這個黎瀟的目標(biāo)是家主之位。
以前只有一個養(yǎng)子和他爭那個位置也就算了,他的優(yōu)勢比較大,可現(xiàn)在千曉北要真的出現(xiàn)了,他要拿到家主之位,便多了一層阻礙,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的解決千曉北。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何必把她牽扯進來,在這件事情中沒有她不是更好嗎?”
顧思安卻是沒有理會顧天一的,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一直在旁,用手摩挲著金絲楠木小幾的千曉北。
“我這里有件很好玩的事情,您感興趣嗎?”
千曉北一直在揣摩他們倆人的話,突然聽到顧思安這樣一句話,好像是在對自己說,抬頭望去,便見那人定定的看著自己,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什么事情?”
剛剛不還在討論那個神秘的他的事情嗎?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千曉北只是以為顧思安不想回答,顧天一的畫正在轉(zhuǎn)移話題也沒放在心上,并未深思。
“聽說……你有個媽媽在精神病醫(yī)院是吧?”
“你想干什么?”
千曉北一聽見自己那還未謀面的母親,下意識的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抓著那張小幾的手突然縮緊,一塊桌腳就這樣被她硬生生的掰了下來。
顧思安的眼神中迅速的劃過一縷心疼,那可是他淘遍世界各地找才找到的唯一一張金絲楠木做成的古董桌,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毀了。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我得到一個消息,好像她被人帶走了。就在……我想想是什么時候來著。”
他伸出食指,頗為苦惱的點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正在努力的想著千曉北的媽媽是什么時候被人帶走的。
點了大約十來下的功夫,突然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就是黎瀟去接你的頭一天晚上?!?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