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修行的洞府之內(nèi),
文殊剛剛回轉(zhuǎn),觀音的身影逐漸浮現(xiàn),
二人相對而立,
“文殊,你做了什么?”觀音語氣壓抑著憤怒。
文殊面無表情,語氣淡漠,
“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怎么你成了天人佛之后,要反抗大人不成?”
觀音目光凌厲,沉聲說道,
“你不要拿那位大人來壓我,他站在世間的頂端,怎么會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文殊冷笑了兩聲,并不回答。
觀音一愣,隨即陷入沉默,良久之后,觀音語氣苦澀,
“真的是那位大人的授意?”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墮佛的封印之初,怎么戰(zhàn)勝那些古佛?”
文殊說道。
“那位大人也出手了?”觀音語氣逐漸平淡,
“那位大人出手遮掩了天機,親手封印了古佛,即便是如來也探查不到。”
文殊笑了笑。
“那位大人要決定對佛界出手了?”
“還不到時候,天人六佛還沒有歸位,那件事情,也就無法完成,不過你已經(jīng)成就了天人佛,等到如來為你加冕的時候,你就徹底占住了,一尊天人佛的果位,那位大人的計劃也就更近了一步。”
“弘忍已經(jīng)不在了,”
“還有法明?!?br/>
“法明不會來佛界的,”
“是你以為罷了,法明最放不下的就是江流兒,前不久他去了九幽,要尋找孟婆,找到破局之法,但他最終好像是失望而歸,不過孟婆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那就是回到佛界,成為天人佛?!?br/>
“什么?竟然有這種事!”這一次觀音是真的驚訝了,法明一次一次的拒絕自己,拒絕回歸,但是現(xiàn)在就為了一個江流兒,他竟然……
忽然觀音,目光死死的盯著文殊,
“大人?”
文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并沒有否認,而是繼續(xù)說道,
“法明是真情之佛,江流兒就代表著他全部的真情,其重要程度,比這眾生都要高一個等級,所以江流兒有難,他不會不幫,
如來一直有自己的算計,無論是留下羅漢的傳承,還是阿難世尊掌管須彌山,亦或者是大乘佛法的出現(xiàn),背后都有如來的影子,”
“大人在算計天魔尊?”觀音突然說到,但似乎與這件事毫不相干!
“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我的確在算計天魔尊,從江流兒帶走佛碑的那一天,這場計劃就開始了。”
觀音聞言,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思緒流轉(zhuǎn),瞬間想通了一切。
“當時文殊提議我去追逐江流兒,也是大人的算計,但是大人為什么要算計天魔尊?”
“因為天魔尊身上,有著大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你也知道?!?br/>
文殊意味深長地看著觀音。
觀音沉默,
因為他的確知道,
就在自己等人追逐江流兒,來到魔山的時候。
他見到了天魔尊,也在天魔尊出手的時候,感受到了那一股力量!
造化青蓮的力量!
想通這一點,觀音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原來自己,始終是一顆棋子……
文殊看了一眼,觀音,繼續(xù)說道,
“當年如來和天魔尊的戰(zhàn)斗,處處透露著詭異,看似是在爭奪佛碑和魔碑,但是已經(jīng)成道的如來,和天魔尊,有著數(shù)重天的差距,如來卻依舊,拿不下天魔尊,直到最后,如來使用禁忌之術(shù),才將天魔尊封印起來,卻不是殺了他。
你以為這是如來的慈悲?
你錯了,
是他根本就做不到。
有著造化青蓮護身的天魔尊,整個六界,都沒有人可以殺他,甚至是我?!?br/>
“既然大人也奈何不得天魔尊,為何要啟動這個計劃?”
觀音發(fā)問。
文殊伸手幻化了一把椅子,落座其中。
“你知道的?!?br/>
“我知道?”
觀音的思緒瘋狂的運轉(zhuǎn),最終他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異樣,
“莫非是因為天獄入侵了人間?但是我記得當時大人離開了仙界,不知去了何處,也和這件事情有關(guān)?”
“猜的不錯,”文殊大笑,
觀音忽然苦笑了一聲,
“大人你手中的劍,會不會有一天也落在我的頭上?”
文殊一愣,笑著說道。
“只要你不妨礙我,你就可以好好的活著?!?br/>
觀音抬起目光和文殊對視,
“大人,你難道真的不在意這世間眾生了嗎?”
文殊笑了笑,隨即語氣逐漸淡漠。
“我軒轅一族,為人間,為六界,幾乎奉獻了自己的全部!但是結(jié)果呢?結(jié)果就是根本沒有人能記住我們,不過我想先祖你并不會在意這件事,我也并不在意這件事情,我想要的,
就是讓那個人死。”
文殊的語氣從淡漠逐漸轉(zhuǎn)為肅殺,觀音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這位大人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
但是那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
觀音長嘆一聲,
“大人,我不會阻撓你的計劃,但是我也不會讓眾生受苦,不然我的道就只是一種虛妄?!?br/>
文殊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然后繼續(xù)說著自己的計劃,當然是計劃的冰山一角。
“我手中掌握的古佛封印,也僅僅只有幾處,當年被封印的墮佛少說也有九尊,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剩下的古佛封印的地方,找出來!”
觀音點頭,面色逐漸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在這一刻,他封存了自己的善良,只將大義放在自己的道心之中,維持著自己的道心不會崩潰。
文殊站起身,意味深長的看著觀音,
“從救下你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很看好你,你的智慧和資質(zhì)都比文殊要強,但同樣的,你的個性也比文殊要強,我沒想過制約你,所以派你來了佛界,你也沒有令我失望,你的道路遠遠不止天人佛這么簡單,但前提是,
不要擋我的路?!?br/>
“是,大人,我明白了?!庇^音起身躬身而立!
文殊大笑了一聲,隨即身影消失,只留下觀音一人在洞府之內(nèi),洞內(nèi)的照明忽明忽暗,也顯示著觀音此刻心情的激蕩,
忽然砰的一聲,整個洞府陷入黑暗之中,同時也淹沒了觀音的身影。
……
烏雞國王宮之內(nèi),
墮佛法相身體碎裂,偌大的皇宮不知道倒塌了多少樓宇,無數(shù)人奔逃而出,不少人被震暈在原地,因為有著豬剛鬣和沙悟凈的護持,普通人傷亡極小,
只有少數(shù)心情激蕩的布衣和尚,歸了西天,見了佛祖。
而袁虎此刻也不好過,身上的衣角幾乎全部碎裂!
如意金箍棒已脫手而出,狠狠的插在地上的青石板之內(nèi)!
二人一戰(zhàn),竟是兩敗俱傷之局!
墮佛能夠活動的只有一個頭顱,頭顱眉心之處,一次一次的閃爍著金光,本應(yīng)神圣的金光竟然透露著妖異,而散落在高臺四周的身體碎片,也受到了牽引,似乎想要重新聚合在一起!
袁虎捂著胸口,鮮血從手指縫內(nèi)滲出,啪嗒的滴在地上,金光照在袁虎的眼中,
袁虎剛要起身,但眼前一黑,反噬之力太過恐怖,腦海里的斗戰(zhàn)勝佛舍利也黯淡無光,
自己竟然已經(jīng)沒有余力再去戰(zhàn)斗!
“老豬?!?br/>
袁虎微弱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原本防護在周圍墻壁上的藍色光波猛然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副九齒釘耙!
墮佛頭顱一驚,立刻想要閃避九齒釘耙的攻擊,
但是九齒釘耙似乎已經(jīng)將他鎖定!
墮佛急忙高聲大呼!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但是九齒釘耙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豬剛鬣,目光滿含殺意,死死地盯著墮佛的頭顱,
這是袁虎用自身的傷勢換來的!
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此時,一道灰色的光芒,從王宮大殿之內(nèi)飛出,定睛一看,正是一柄灰色的拂塵!
直擊豬剛鬣的腹部!
倘若豬剛鬣,此時不收手,那定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場面!
但是豬剛鬣是何等人也?
曾經(jīng)的天河之主!天蓬!
云棧洞卯二姐的準夫婿!豬妖!
江流兒坐下二弟子,豬剛鬣!
(話說他不是一直不承認自己是和尚的弟子嗎?根本就是被騙了好不好。)
但是此時已經(jīng)沒有時間說這些外話!
拂塵和九齒釘耙同時擊中目標!
一聲哀嚎,一聲悶哼,
墮佛的頭顱瞬間炸碎!在失去了身體之后,墮佛的實力大幅度的下降,而豬剛鬣手中的的兵器也是極端厲害的!根本不比金如意金箍棒弱!
先前有袁虎奮力消耗墮佛的實力,甚至不惜燃燒斗戰(zhàn)勝佛的舍利,也要擊碎墮佛的身軀!
豬剛鬣怎么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他又不傻。
但是那一道灰色的拂塵,直接將豬剛鬣的腰骨打碎,但是豬剛鬣也是剛強,只是悶哼一聲,轉(zhuǎn)手用九齒釘耙挑飛拂塵,自己身形一轉(zhuǎn),回到了沙悟凈的身邊!
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適時的落下,將豬剛鬣護住,土黃色的光芒逐漸融入豬剛鬣的身體之內(nèi),緩慢的修復(fù)著他的傷勢。
一道道灰色的氣息,縈繞在豬剛鬣的腰骨之處,土黃色的光芒和灰色的氣息竟然陷入了僵持!
豬剛鬣喘了一口粗氣,猛地坐在了地上,
“俺老豬這腰哦,怕是沒有幾袋子零食,是起不來了嘍?!?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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