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到秋玨站在那里,好像隨時有可能摔倒,便讓宮女放了椅子。
“西太后的身體還沒好利索,怎么就這么著急回宮?”太皇太后看向秋玨。
秋玨面色慘白,訕訕一笑:“呵呵,太后說的哪里話,我身為西太后,理應在宮里,只是前些日子本宮出了一點意外,幸虧命大,幸得藥王谷谷主救命,秋玨方能回宮啊!”
宋茜此時已沒有方才那種欣喜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雖然她這幾年來掌管后宮,秋玨并沒有多插手,但是她卻知道秋玨的手段。
“東太后這是怎么了?怎么滿頭是汗?。侩y道這里太熱了嗎?”秋玨看向宋茜。
宋茜聽到秋玨叫她的時候,身體猛烈震動了一下,隨后用手絹輕輕擦了擦,微微一笑:“并沒有太熱,可能是方才走的太急吧。”
“什么事讓東太后這么著急?。俊鼻铽k問道。
宋茜看向太皇太后:“許久不見太皇太后了,有些想念,而且在宮中禮數(shù)最為重要,所以不能錯了時辰?。 ?br/>
“原來如此,可真是難為東太后了,那秋玨這個時辰才來,還望太皇太后贖罪??!是本宮不懂禮數(shù)了?!鼻铽k說完還不忘看看宋茜。
宋茜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端起一杯茶喝起來。
從進入天皇太后寢宮,到坐下與太皇太后和宋茜交談,秋玨沒有看墨羽一眼,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但是宋茜卻看到了墨羽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秋玨,臉上的表情也不停地變幻著。
宋茜心突然間揪的疼了一下,但是她能有什么辦法呢?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西太后這段時間受了不少苦!要不要朕派御醫(yī)前來幫你醫(yī)治?”墨羽終于開口了。
秋玨聽到墨羽的聲音后,轉(zhuǎn)頭看向墨羽:“原來皇上也在???方才沒有看到,本宮給皇上行禮了?還望皇上贖罪啊!”
眾人聽到秋玨的回答都怔了怔,皇上已經(jīng)呆了很久了,而且比她還要先到,竟然說沒有看到皇上,還真敢說??!
墨羽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繼續(xù)說:“西太后不必多禮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先坐下休息,朕派御醫(yī)前來?!?br/>
秋玨冷笑一聲:“呵呵!不敢勞煩皇上,本宮已經(jīng)無大礙了,只是身體有些乏力罷了,不知皇上還有什么事嗎?本宮想要與太皇太后單獨說幾句話?!?br/>
墨羽有些尷尬,但是他現(xiàn)在是皇帝,如果沒有威嚴,那以后還怎樣去管理朝政?
“西太后還真是不給朕面子???不過朕不予計較,既然西太后有事,那朕就先告辭了,太皇太后朕先離開了。”墨羽說完便離開了。
但是當墨羽剛跨出門的那一刻,他說了一句話:“他現(xiàn)在活得還不如一條狗!”說完揚長而去。
太皇太后等人聽后也只能沉默不語,而秋玨卻不能保持沉默,而是看向眾人。
此時烏鶇和云雀兩人走了進來,隨后來到了秋玨身后,而且沒有向任何人行禮,即便上座上是太皇太后。
秋玨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今日本宮前來并不為別的,只為接墨石離宮!”
太皇太后聽后身體不由得怔了怔,沉默片刻后才開口說話:“這個哀家也做不了主??!現(xiàn)在的情況想必西太后也很清楚吧?”
秋玨點頭:“清楚,不過太皇太后只要肯說句話,其他的事情秋玨自己去辦,不會牽連太皇太后的?!?br/>
只見太皇太后沉默著,秋玨看向宋茜:“太皇太后和東太后可否記得曾經(jīng)墨石還在位的時候是怎樣做的?當初兩位請墨石前來說的那些話嗎?”
“都是為了讓墨石放墨羽一條生路,可是到最后呢?墨石已經(jīng)看穿了這一切,也只能將無辜之人遠放,自己卻身陷囹圄!這其中也有兩位的功勞??!”
“所以這樣的一點小小的請求,難道太皇太后和東太后不愿意開口嗎?”秋玨看向兩人。
太皇太后聽后,回想起自己當初的舉動,原本只想讓墨石不要害了墨羽的性命,卻沒想到墨羽竟然謀權(quán)篡位,而且逼宮使得墨石退位,最后竟然連腳筋都被挑了。
“好,哀家答應你,不過至于他是否愿意聽,哀家就沒有辦法了。”太皇太后終于點頭答應了。
宋茜看向秋玨,她此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她是站在墨羽一邊的,而且這么久以來都是為他在做事情,可是到了最后他連個正眼都沒有看她,這一切值得嗎?
如果自己幫助秋玨,讓墨羽放了墨石,到那個時候墨石和秋玨會出雙入對,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當初暢想的那樣,那豈不是與墨羽的想法向左嗎?
到那個時候墨羽豈不是更不會正眼看她了。
宋茜輕啟朱唇:“西太后,不是本宮不愿意幫你,只是本宮在他那里無足輕重啊!不過本宮愿意試一試,至于有沒有什么結(jié)果,也只能看東太后的本事了?!?br/>
“好,只要你們開口說話了,其他事情就交給我自己去做吧,本宮在此先謝過太皇太后和西太后了,我要先回永寧宮洗漱一番,不能就這樣去見他?!?br/>
秋玨行禮后,便將頭微微向后轉(zhuǎn)了一下,烏鶇和云雀兩人便抬著秋玨離開了,
秋玨離開之后太皇天后和宋茜兩人相互看了看,都沉默著,現(xiàn)如今的情況確實有些復雜。
原本看好之人如今卻變得如此心狠手辣,而一直不受喜歡的人,竟然為天朝謀取繁榮,為了免于征戰(zhàn),愿意放棄皇位,這怎能不令人糾結(jié)呢?
“姑姑,這件事情該如何去做?。俊彼诬鐔柕?。
太皇太后想了想說:“就按她說的去做吧,好了,你也退下吧,哀家乏了?!?br/>
宋茜看到太皇太后刻意回避,也只好站起來告辭,行禮之后轉(zhuǎn)身離去。
嬤嬤問太皇太后:“娘娘,難道您還真害怕這個皇帝嗎?”
太皇太后搖了搖頭:“哎!當初答應入宮做這個太皇太后,為的就是安定皇室,可如今卻事與愿違?。∈前Ъ覍Σ黄鹎铽k,對不起墨石啊!”
“更何況,無論怎樣說秋玨都是秋家人,即便不是我親生,那也是振天心愛的孫女啊!所以這一次哀家必須幫她?!碧侍笳f。
嬤嬤點頭:“娘娘是重情重義之人,只是幫了他們之后,那我們該如何做呢?”
太皇太后笑著說:“我們就讓宮人砌一道墻,將我們這里與外界隔開,所有的飯菜只留在這里,其他的東西就從一個小口送出送入即可?!?br/>
“太皇太后啊,您這是要將自己打入冷宮啊!”嬤嬤聽后哭著跪在地上,太皇太后來宮中已經(jīng)夠苦的了,現(xiàn)如今還要這樣做,那還簡直生不如死??!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能回去了,那就好好的留在這里吧?!碧侍笳f完,便讓嬤嬤扶著回房間休息。
秋玨回到自己的寢宮后,看向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而小桃紅正從里面走出來:“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我早早的回來打掃了一遍,可是左盼右盼就是不見你回來。”
秋玨笑著說:“辛苦你了,我們進去說話。”
眾人進去之后,秋玨問:“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他被關(guān)在什么地方?”
云雀和烏鶇兩人相互看了看對方,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快說,我能夠接受?!鼻铽k微蹙眉頭催促道。
“皇上被關(guān)在一個拆房當中,那里面老鼠蟑螂什么東西都有,而且非常破敗,皇上現(xiàn)在只能爬行,脖子上還掛著鐵鏈?!睘貔呎f。
秋玨聽后,身體踉蹌著向后倒去,幸虧烏鶇及時拉住,否則秋玨又要倒在地上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他究竟做錯了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他現(xiàn)在還是高高再上的皇帝,而不是一個階下囚,我該怎么做?”
“對,我現(xiàn)在就要救他出來,不能再讓他受苦了,我們帶他到藥王谷療傷,相信谷主一定能夠?qū)⑺t(yī)治好的?!?br/>
秋玨說著便掙脫烏鶇站起來向外面走去,但是烏鶇和云雀兩人將其拉著不讓離開。
“小姐,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既然我們已經(jīng)有了計劃,那就按照計劃行事,否則少有差池皇上可就性命難保??!”云雀看向秋玨。
秋玨聽后:“對,此時我更應該冷靜,不僅要救出他來,還要讓墨羽在這個位置上坐不久,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更何況現(xiàn)在正是時候!”
小桃紅看向云雀:“小姐說的什么正是時候???我怎么聽不懂呢?”
云雀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救皇上吧。”
烏鶇也是搖頭:“我們還是等小姐的指示吧,圣女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她已經(jīng)來了,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露面,以免被他們發(fā)現(xiàn),到那個時候我們的計劃可就很難執(zhí)行了。”小桃紅看向門外說。
眾人都不在提什么計劃的事情,而是都等著秋玨恢復心情,只有這樣,她們才能夠安心的吃飯,她們自從回到天朝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出過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