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燁北瞇著眼睛,他用力的抓住了手掌,狠厲道,“按我的命令去做!這批貨必須發(fā)出去!”
大牙重新打起精神,“是的,北哥!”
等大牙離開后,裴燁北腳下發(fā)軟,艱難的按住了桌面,緩慢的喘息著,眼角積滿了決絕。
緩了好一會兒,裴燁北站起身,坐在電腦前進行新一輪的安排。將能想象出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裴燁北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事情一夕之間發(fā)酵,這其中如果沒有傅崢嶸在其中攪和,絕對不可能完成得如此的遮天蔽日。
只是他是如何知道母親的事情?
裴燁北臉色一僵,猛然意識到,如果傅崢嶸恢復了記憶,那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突破口。
手掌攥得越來越緊,裴燁北用力一拳砸在桌面上。如果真是如此,為何這么久都沒有消息,如果傅崢嶸想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就算拼了命也會將葉笙救走。會沒有理智,想法不可能如此的縝密。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裴燁北的腦海里漸漸的形成。
如果傅崢嶸在這個期間已經聯(lián)系到葉笙了呢?
所以葉笙最近表現(xiàn)出的乖順,不過是為了讓他轉移注意力。裴燁北嘴唇微張,不時的顫抖。暴戾的他站起身,一腳踢在椅子上,瞬間椅子就被踢翻在地。
裴燁北走出書房,目光所及是幾名裹著衣服的女傭,躡手躡腳的往外走。
裴燁北削薄的唇緊緊的繃住了,他冷臉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名女傭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
那名女傭嚇得顫顫發(fā)抖,“裴……裴先生,我……我……”不過是一個小女傭,面對裴燁北薄涼的臉,她根本無從招架。
裴燁北眸光猩紅,“說。”
女傭都要被嚇哭了,“是……有人說要來警察了,我害……害怕?!?br/>
裴燁北冷笑,悄無聲息的抽出了消音槍,抵在女傭的小腹,陰冷的扣動了扳機。
女傭眼睛驟然放大,顫抖的捂住了小腹。咬著嘴唇,只是瞪大眼睛,恐慌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刻,身子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而跑向前方的另一名女傭后背一僵,愣怔在原地,腳下倏地一軟,跪在地上。
裴燁北攥住掌心,將橫在面前的女人踢開。
他一臉風霜,冷漠無情,推開葉笙客房的門。
只是一推開門,里邊是靜悄悄的一片。哪里還有葉笙的存在?
裴燁北一愣,下一刻,他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
果真,果真傅崢嶸早就聯(lián)系上了葉笙。
呵呵,這么長時間,一直在他面前演戲不累嗎?在葉笙的心里,難道他一點存在價值也沒有嗎?裴燁北放肆的大笑,葉笙不是他的小愉,他愛的人沒有這么的無情!
裴燁北眼睛中一點的溫情也沒有了,他闊步走出別墅,去車庫提了車。打開手機,習慣性的打開監(jiān)控視頻。非常輕易的就追擊到了葉笙的蹤跡。
此刻,葉笙正在高速上。雙手放在腿上,緊張的握在一起?!叭~小姐,麻煩你看到那位大佬的時候一定要幫我求求情。我不想死啊,我想要解藥?!遍_車司機正是被傅崢嶸下了藥的小羅羅。他已經無法忍受那種無名藥物的折磨,白天正是四肢乏力,但一到晚上,筋
骨都如同被挑斷了一樣,疼得睡不著覺。
在這段時間,他大概了解了傅崢嶸的目的,無非是想要將葉笙救回去。所以趁著裴燁北這邊發(fā)生了混亂,他趁機帶著葉笙出來了。
將葉笙帶出來,解藥肯定能拿到手的。并且,葉笙在手,他手里還能有一個砝碼。
寬慰了葉笙之后,男人踩著油門,繼續(xù)加速。
為了避免裴燁北的追擊,他甚至選擇了一條小路。
然而,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前方忽然橫來了一輛車。
葉笙隨之瞇起眼睛,看向前方。
就看到裴燁北陰鷙的臉。
那張臉,面無表情。嘴角勾著冷漠的笑,眼睛里盡是皆是嘲諷。
葉笙的心咯噔一下,呼吸發(fā)緊。
小羅羅更是嚇得頓時沒了條理。
裴燁北打開車門,下了車。他手里拿著電棍,用力砸在車玻璃上。
巨大的聲音中無比刺耳,車玻璃碎裂,外濺的玻璃渣子在車廂里飄蕩。
盡管葉笙艱難的維持住情緒,可臉色的蒼白暴露了她的惶恐。
“下來。”裴燁北瞇著眼睛,眼底泛著殺意,“葉笙,下來。不要讓我對你的孩子動手。”
葉笙的心跳得雜亂無章,她咬著嘴唇,倨傲的抿著嘴唇。
這個時候,她根本無法用肚子里的孩子跟裴燁北對抗。
葉笙深呼了一口氣,她的手握在門把手處,艱那的扭動車把。
裴燁北臉上的狠色雖然依舊存在著,但葉笙的識趣顯然令他的情緒稍稍的安定了幾分。
葉笙的余光一直打量著裴燁北,瞄到裴燁北的情緒有所放松。葉笙咬了咬后牙槽,下一刻,她迅速的側過身子,利落的將小羅羅掃開,迅速的發(fā)動引擎,踩住了油門。
葉笙眼睛里的光又狠又亮,同樣是一身的決絕。
葉笙的動作之后,裴燁北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他恢復了平靜。嘲諷的撩起嘴角,消音槍對準葉笙的車,穿透了車窗玻璃,直直的打入了葉笙左邊的手臂上。
葉笙疼得悶哼出聲,手上忽然沒有了任何的力度。手掌脫離了方向盤,車子頓時就迷失了方向。右手用力按住左手手臂,葉笙痛苦的擰緊眉心。她的腦袋也隨之撞在了車臺上。
車子停下來之后,小羅羅更是下得掉了魂,他推開車門,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裴燁北嗤笑,眉眼中是濃濃的不屑。
傅崢嶸竟然就派這種廢物過來救人?
鼻腔里溢出了不屑的哼聲,他走到葉笙面前,用力扯住葉笙沒有受傷的手臂,一把將人扯下了車座。
他將葉笙扯在懷里,在她的耳畔輕聲說,“葉笙,你說傅崢嶸會不會用他的命來保全你?!比~笙腦子嗡嗡的叫,她瞪大了眼睛,偏頭惡狠狠的看著裴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