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色的海面上,李歡幾人乘坐的小漁船被浪頭帶得一起一伏,左搖右晃。..co船的南非漁民嘴里唱著誰都聽不懂的調(diào)子,他現(xiàn)在很開心的。平時捕魚一天也掙不了多少錢,不久有一群有錢人,出手就是一萬美金包他的船。
一萬美金,都足夠買一條新船了!
他需要做的,不過就是拉著這些有錢人不斷往返而已。但他們不是自己有大船么,為什么要要租我的小船呢?搞不懂——不過不用搞懂,反正每個月一萬美金,管他們干什么,最好在這里停十年……
三個小時之后,深藍色的海水顏色開始變淺,這是下面有暗礁和淺灘的表現(xiàn)。又過了十幾分鐘,兩人終于到達了移動考古平臺。
這是一條行將報廢的,將近百米長的貨輪。不過長有長的好處,噸位越大的船,抗浪性能越好,百米長的貨輪在現(xiàn)在的海浪上幾乎不會顛簸。漁船減速,慢慢靠近貨輪,兩條船之間被擠壓出來的海浪沖上高空兩米多。正猶豫著怎么上船,船舷旁邊就放下來了一個纜梯。
“如果我們把他捆上鐵塊在這里沉海,應該沒人知道吧?”李歡斜著眼睛看凱文。
“別,我還能幫忙!”凱文急忙說道。
李歡哈哈一笑,凱文生怕李歡真的把他丟進海里,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服氣了。
在來海上考古平臺的時候,他曾經(jīng)想過搞點小動作。..co面戰(zhàn)斗力不如李歡和韓東,和他的戰(zhàn)場經(jīng)驗豐富。不過西非的殺神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自己每次想有點小動作,只要他一眼看過來,所有的勇氣都煙消云散了。結(jié)果,他自行將身上的零碎物件部掏出來扔下了還,徹底絕了逃跑的念頭。
李歡跟著凱文爬上繩梯,才發(fā)現(xiàn)這個所謂的考古平臺并不像他們想象中那樣先進,最起碼不像好萊塢電影里的高科技一樣。在貨船生銹的甲板上四處堆放著雜物,纜繩和纜繩繞成一堆。無數(shù)的鐵銹和孔洞,以及斑駁的油漆都在證明,這條貨輪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
在甲板的中央有一間用白色玻璃剛搭建起來的臨時小屋,小屋旁邊有一個分電器,上面連接無數(shù)線纜雜亂無章,好像蜘蛛網(wǎng)一樣。在這間小屋的門上掛著水下指揮部幾個大字,艾達正一個穿著潛水衣的外國人在旁邊激烈的爭論著什么。
兩個人都說的是英語,而且語速極快。艾達根本沒發(fā)現(xiàn)兩人上船,繼續(xù)跟那人爭吵:“你這樣拖延時間,我們沒辦法工作!”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每天只在水下待三個小時,這就是我的工作?!贝撍碌娜瞬灰詾槿唬骸岸野凑瘴腋戏钱斁值暮贤?,我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艾達怒氣沖沖:“你這是不負責任!再有一個多月就是季風了!”
“你看,那不關(guān)我的事……我要按照合同辦事?!睗撍畣T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的合同是跟當局簽訂,并不是你們,按照合同,我每天只需要工作三個小時,到……嗯,昨天合同已經(jīng)到期了?!?br/>
“你這是故意拖延時間!”艾達憤怒地指著甲板上搭建的小房間:“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壓艙石,為什么不直接打開它?”
“打開?你說的容易。”潛水員呲笑:“你知道有多少水生物居住在沉船里,沒有聲吶探明里面狀況之前,我是不會打開的,我要為我的生命負責!”
“你……”
穿著潛水衣的男人冷笑一聲,不再理會艾達的糾纏,而是自己走到船舷邊,悠悠閑閑地整理著自己的裝備。
看著穿潛水衣的男人無可奈何,艾達憤怒的一甩手,剛剛轉(zhuǎn)頭,就看到了韓東和李歡帶著一個沒見過的男人??吹巾n東艾達拉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這也許是她郁悶了很多天之后第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你們終于來了!”艾達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這位是?”
“戴比爾斯的雇傭兵,路上襲擊我們,讓我們給逮來了。”韓東大大咧咧:“不能殺也不能放,就關(guān)在船上吧,給你們出出氣也是好的?!?br/>
一聽到這個,艾達柳眉倒豎,刀子一樣的目光看向凱文。凱文一路上已經(jīng)讓李歡精神沖擊沖了好幾次,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喪失反抗的勇氣了。被艾達的目光一逼,他縮這脖子不敢說話。
“算了,看來已經(jīng)被你們修理過了?!卑_嘆了口氣:“嗯……本來應該讓你們休息一下,再好好的吃一頓美食,我們船上倒是有新鮮釣起來的魚和蝦,這里的海鮮味道不錯。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沖刺階段,我要抓緊時間工作……你們先休息一下?”
“有什么好休息的,我們睡了一天了?!崩顨g關(guān)心黑匣子的秘密,問道:“現(xiàn)在什么進度了?”
“沒有進度?!卑_搖搖頭。
“為什么?”李歡一愣:“不是已經(jīng)好多天了?”
艾達嘆了口氣,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
原來在南非當局變卦之后,他們派來的潛水員也開始消極怠工,明明每天可以工作三個小時,他卻只堅持下水一個小時,這樣拖慢了整個進度。本來這一切也在預料之中,當南非當局反悔的時候,艾達他們已經(jīng)覺得只要能確定船只的身份,就已經(jīng)算是成功了。這條船上載有重要的戰(zhàn)爭獲利文件以及45噸黃金珠寶鉆石——反正艾達他們的興趣只在古跡的保護和發(fā)現(xiàn),這些財寶本來就是要交給南非當局。
再過一個月就是季風季節(jié),好旺角著名的殺人浪能掀起30多米高的海浪,到了那個時候,就連航空母艦都沒有辦法通過,更別說這條貨輪。等季風季節(jié)一過,戴比爾斯肯定會把這里盜挖一空,東西進入了戴比爾斯的口袋,本來屬于南非人民的財富,休想再見到一分錢。
李歡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潛水員,問道:“總發(fā)現(xiàn)點了什么吧?”
艾達點頭,將兩人李歡帶進了搭建在甲板上的一間簡易房間里。
一走進房間,滿滿的科技感撲面而來。在不到三十平方的房間里,起碼有二十個以上的顯示屏在顯示各種數(shù)據(jù)——水下聲吶成像的圖像,無人探測器傳回來的影像,遙感衛(wèi)星測繪的水下環(huán)境,生物威脅指示器的監(jiān)視信號,連接衛(wèi)星上下行的數(shù)據(jù),周圍的水面雷達信號,天空氣象雷達的熱量反應,水龍近防壓力系統(tǒng)……林林總總起碼二三十樣。
在中央最大那塊屏幕上,就是一個固定視角的沉船遺骸視頻圖像。
在視頻圖像上其實看不出很明顯的殘骸痕跡,只能大約看到一條三十多米長,三米多高,一道突兀堆積起來的石墻。這是前幾天最大的發(fā)現(xiàn),一道疑似壓艙石的石墻。如果有壓艙石,那么壓艙石地下必定是有東西的!
李歡看著海底的礁石和絢麗的魚群說道:“這種消極怠工的人,解雇算了,我來?!?br/>
“沒有這么簡單………”艾達臉上有濃濃的擔憂:“這里,不能帶水肺下水,因為……”
艾達話還沒說完,們被推開了。
“因為帶水肺的統(tǒng)統(tǒng)會被水流沖走!這又是你們找來的潛水員嗎?”指揮房間的大門忽然被打開,那個穿著潛水衣的男人一臉嘲諷樣:“事先說明,如果要我打撈他的尸體,那必須要另外付給我其他的酬金?!?br/>
說完,他又轉(zhuǎn)臉看著李歡:“年輕人,你活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