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么拆穿他,他都在別人家里來了說明他們的關(guān)系十分復(fù)雜,說不定他還會反咬我們一口,那樣的話我們要辦的事情可就復(fù)雜多了?!?br/>
“哦哦,那你拉我在這里做什么。”傅獻(xiàn)明指著不大的樓梯間。
“沒什么,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蔽鬃佑記]管傅獻(xiàn)明,而是拿著似筆非筆的東西在走廊和樓梯間之間胡亂的圖畫。
畫完之后,巫子佑告訴傅獻(xiàn)明自己手里拿的叫請鬼筆。
“噓!”巫子佑聽見田宗福家的門被打開的聲音趕緊提醒傅獻(xiàn)明。傅獻(xiàn)明靜靜的站在一旁。
剛出田宗福家的賈治慢慢的朝巫子佑布置的那塊地方移動,直到賈治完全進(jìn)去后,巫子佑竟然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一直盯著賈治離開的田宗福和田宗娟二人看見巫子佑又出現(xiàn)了,二人都將目光重新聚集了過去。
“呀!”賈治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黑,整個世界都是黑黝黝的。旁邊的風(fēng)掠過賈治的全身,好像刀在皮膚上割一樣。
“??!”不管賈治怎么睜大眼睛都只是看見黑黑的世界。
賈治再也忍不住大叫起來:“誰,是誰!”
“賈治,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賈治的耳朵里傳來沒有聽過的聲音。
“是誰,你是誰?”賈治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知道是吧?我也不知道我是誰?!辟Z治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就變成賈治自己的一樣的聲音,“我就是被你害死的千千萬萬的人里面其中之一。之一……”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賈治聽見自己的聲音更加害怕,可是他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在說話。
……田宗娟二人瞪大了眼站在門口:“賈半仙,賈半仙!”
一會兒二人的聲音又傳到了賈治的耳朵旁邊,而且聲音還是賈治的聲音一模一樣。
“柚子,他怎么了?”傅獻(xiàn)明見到手舞足蹈、面相極其恐懼的賈治也疑惑起來。
巫子佑還是小聲的告訴傅獻(xiàn)明:“待會兒你就知道了?!?br/>
“田老師,你們別動?!蔽鬃佑拥纳袂槭帜?,“田老師,別靠近他!”
巫子佑對傅獻(xiàn)明點了點頭,接著傅獻(xiàn)明站在田宗娟二人身邊一直觀察二人的表情。
巫子佑:“你叫什么名字?”
“賈治!”
“你殺死了多少人。”
“我沒殺人,我真沒殺人?!辟Z治的語言里都帶著眼淚似的。
“你沒殺人?誰信呀!”
“我真沒殺人!”原本站著的賈治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好像他的頭都快爆掉一樣。
“你不知道因為你胡言亂語,死了很多人嗎?”賈治耳邊的聲音加大了幾倍。
“???”賈治嘴里的口水都流到自己的衣服上面,臉也變得猙獰,“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只是讓他們殺的,不是我,不是我……”
巫子佑見到賈治的神志有些不清,加快了語速,傅獻(xiàn)明跟其他人都清不清楚巫子佑說的什么??墒琴Z治還是在回答:“啊?這個也不管我的事情。本來我說了沒有用的,可是田家的人不聽,還非得說可以做到的,所以,所以我就隨便說了一個辦法忽悠他們。我也,我也不知道要死這么多人?!?br/>
“隨便一說嗎?你不知道你這隨便一說,我們班已經(jīng)死了八個人了嗎?”巫子佑說完看向田宗娟。
田宗娟閃爍著眼睛直接低下了頭。而巫子佑的眼神嚇得田宗福直接轉(zhuǎn)身撞到了身后的門,跟見了鬼似的。
“走,走,我們走!”田宗福拉著田宗娟就跑。
“田老師!”傅獻(xiàn)明不知道二人為什么要跑。想追的傅獻(xiàn)明看見巫子佑眼睛里都在冒怒火了。
“柚子,他們……”
“沒事兒,讓他們跑吧。警察自然會抓到他們的?!?br/>
說完巫子佑便又拿出請神筆,在賈治的周圍跟剛才相反的動作畫了一遍。從黑暗世界回到現(xiàn)實的賈治已經(jīng)暈倒,而等賈治再清醒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當(dāng)晚巫子佑就報了警,警察直接將賈治帶去了警局。而當(dāng)晚凌晨一點,警察在田宗福的家逮捕了田宗福和田宗娟。陽奎并帶人連夜審出二人的罪行。
這一晚,巫子佑帶著從賈治身上搜出來的盒子去到傅獻(xiàn)明的家里,對著傅獻(xiàn)明的床上念了一段咒語之后,拿著盒子坐在陽臺上一句話都不說。
巫子佑剛才從盒子里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漠然的留下眼淚,八年不見的人帶動了八年未斷的情,雖然已經(jīng)人鬼兩地,但仍然牽腸。
“柚子,怎么了?”傅獻(xiàn)明收拾完東西,手里拿著兩瓶酒,一瓶遞給了巫子佑。
“沒什么!”巫子佑趕緊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淚水。
傅獻(xiàn)明十分了解巫子佑,竟然一個字也沒有問了,直到巫子佑主動開口說話:“獻(xiàn)明,你就不問問我?”
“哈哈,我知道你自己會說的?!?br/>
“嗯,你還是這么了解我。”巫子佑將酒倒進(jìn)嘴里,打了一個嗝,“我看見祥子了,就在那里面?!?br/>
說完巫子佑就拿起旁邊的盒子:“這叫囚靈筒?!?br/>
巫子佑將囚靈筒的蓋子打開,看見里面類似云朵的一層膜:“你看見的這個就是囚靈膜?!?br/>
“看到了嗎?那就是祥子!”巫子佑指著最角落里的影子。
傅獻(xiàn)明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還在想巫子佑是怎么看出是翁興祥的,耳邊就傳來巫子佑的聲音:“你認(rèn)真看看?!?br/>
學(xué)著巫子佑的樣子,傅獻(xiàn)明認(rèn)真看了起來,突然傅獻(xiàn)明的眼睛就像自帶放大鏡一樣放大了一萬倍,一個清晰輪廓的人形出現(xiàn)在傅獻(xiàn)明的眼前,傅獻(xiàn)明從驚訝到理解再到黯然。
巫子佑:“祥子還是原來的模樣?!?br/>
傅獻(xiàn)明:“是呀!”
沉默之中,傅獻(xiàn)明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們其他的同學(xué)還在里面嗎?”
“沒有了,我已經(jīng)找了很久!”
“這是為什么?”
“不確定!”
“那我們可以跟他說話嗎?”
“不可以,現(xiàn)在他只是虛擬存在的,就連靈都不算了?!?br/>
兩個人聊了很久,一直到黎明破曉。
第二天,巫子佑收到陽奎的電話,讓他去一趟警察局。
“田宗娟跟田宗福已經(jīng)全部交代了?!标柨樕蠋е谘廴?。
同樣眼睛臃腫的巫子佑嘆了嘆氣。
田宗娟跟田宗福根本不是鄰居,而是親兄妹。兩人從小都是跟奶奶長大,而一切不如意的事情就要從田宗娟奶奶去世的那晚說起。
賈治那個時候還是一個跳大神的小丑,懂得一些基礎(chǔ)噴火,請靈的本事。也不知道田宗娟跟田宗福都哪里知道的死的人可以起死回生。二人強烈要求賈治復(fù)活死去的奶奶,可是賈治哪有那個本事。
二人的態(tài)度很強硬,威逼加利誘賈治。賈治無奈胡亂說出一個方法。
“我知道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賈治看著二人期待的眼神,“以死救死?!?br/>
“以死救死?”兩人異口同聲。
田宗娟跟田宗福守在自己奶奶的靈前,所有的客人已經(jīng)散盡,寒冷的微風(fēng)將屋內(nèi)的燃盡的紙灰吹得滿屋都是,遠(yuǎn)方飄來幾聲狗吠,好像是打架的聲音。
田宗娟:“哥,你說賈半仙說的辦法可以嗎?”
田宗福:“不管可不可以,我們一定要救活奶奶!”
田宗娟:“那我們怎么辦?”
田宗福:“你不是畫龍中學(xué)的老師嗎?我又是第三中的老師,我們可以用學(xué)生和同事吧?”
田宗娟的眼神充滿擔(dān)心,可是復(fù)活奶奶的心急切,便贊同了田宗福說的話。
“需要九九八十一個活人為死人而死!”
整整一年的時間,二人的腦海里都充斥著賈治說的話。
一年兩人都沒有找到機會也不敢下手殺人,直到田宗娟向賈治打電話求方法被翁興祥聽見。
“翁興祥,翁興祥!”田宗娟一直追著翁興祥。
“翁興祥,別跑!”田宗娟將翁興祥追到學(xué)校的死角。
翁興祥怯怯的看著田宗娟:”田,田老師!”
“翁興祥,這不是真的。你聽到的不是真的!”
翁興祥還是怯怯的看著田宗娟。
“翁興祥,你要相信老師,如果你聽到的是真的話,早就有人出事兒了對吧?!碧镒诰暧窒肓讼?,“而且,而且你說說田老師平時對你們多好,我又怎么會對你不利呢?”
“是呀,田老師平日里都是和藹可親的,怎么會殺我們呢。”很快翁興祥就被田宗娟說服了。當(dāng)晚二人還聊了很久的天。
第二天賈治就趕到學(xué)校,而翁興祥告訴巫子佑看見窗外的鬼魂就是賈治。那晚翁興祥做夢也是賈治搞的鬼,可惜當(dāng)時巫子佑的道行太淺,不然翁興祥就會免于一死了。
等翁興祥死后,賈治就將翁興祥的鬼魂囚禁在囚靈筒內(nèi)。并且利用窗簾將詛咒附上。
慢慢的有人死了,賈治發(fā)現(xiàn)田宗娟二人的錢還是很好掙的,便教了田宗福另外一個辦法——利用他奶奶睡過的床索命。
“現(xiàn)在賈治已經(jīng)醒了,不過卻神志不清,你把他怎么了?”陽奎很好奇巫子佑的手段。
巫子佑眼睛里還是憤怒:“只是他自己本事不到家,我只是用了一下鬼遮眼而已?!?br/>
陽奎不知道鬼遮眼是什么,但是陽奎更加知道巫子佑最好的朋友因為賈治而死,現(xiàn)在情緒肯定很低落,所以陽奎一個字也沒有問。
沒在警局呆多久,巫子佑就回家去了,順便給傅獻(xiàn)明打去了電話。
“什么?你們兩個要在警察局上班?”巫子佑一回到家就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
“是呀,上次在舅舅的兩個叔叔也都同意了。說我是計算機天才,嫂子是醫(yī)學(xué)奇才呢。”林可欣的臉上布滿了得意。
“是呀,真替你們感到高興!”巫子佑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是看不出來一點高興的意思。二人也知道巫子佑剛才的經(jīng)歷,沒有繼續(xù)說話看著巫子佑進(jìn)了屋。
難道真的沒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嗎?或者賈半仙說的話是真的?真的可以以死救死,用九九八十一個活人為死人而死就可以了嗎?
傅獻(xiàn)明雖然擺脫了鬼壓床的束縛,但是身體還需要調(diào)理,巫子佑在家吃了飯便又去到傅獻(xiàn)明的家里。兩人都是五味雜陳,沒有一點生氣。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巫子佑又想起翁興祥來:“你知道我以前也不信這世間有靈嗎?”
“不知道!”傅獻(xiàn)明想到認(rèn)識巫子佑的時候已經(jīng)是初中了,而那時候巫子佑就已經(jīng)會一些巫術(shù),怎么會不相信世間有靈呢。
“其實我相信這世間有靈并不是因為我奶奶是巫師,也不是因為我父母的死,而是因為祥子!”
巫子佑一句話將傅獻(xiàn)明的疑惑提到極致。
“這也是我跟祥子關(guān)系這么好的原因?!?br/>
巫子佑越說傅獻(xiàn)明越疑惑,傅獻(xiàn)明沒有打岔,因為他太了解巫子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