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支持正版,人人有責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他想起宋世琪。
因為想起宋世琪,所以內(nèi)心有一個聲音告訴著他,眼前的人不是琪琪。
“楚小姐,我想……”
見他又恢復到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宋世琪雖然懊惱,但更多的……是心疼。
到底這三年,你怎么過來的?就這樣封閉著自己,不在他人面前表露情緒,然后在夜晚獨自一人時,一個人痛,一個人悔……
我的死,到底對你造成了怎樣的影響?
在聽到汽油落地的滴答聲時,她想過,他會痛,他會恨。但她也想著,時間會是撫平傷痛最好的藥。
雖然一想到他會遇到另一個讓他心動的女生就會很不舒服,但總比沉浸在悲傷中好。
她是這樣想的!
可是當她發(fā)現(xiàn)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后悔了。
她擔心自己昏迷的兩年,他已經(jīng)遇到了另一個人。她擔心,他是否將以前對她的心思用在了那個人身上。她害怕,他已經(jīng)結婚甚至生子,徹徹底底忘記了傷痛,從而也忘記了她的存在。
復健的時候那么痛苦,她都咬牙忍著,只希望能夠盡快恢復,然后去找他。
告訴他,她回來了。
所以,不要喜歡上其他人,請繼續(xù)“喜歡”我。
可是此刻,看他這個樣子,她又后悔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早就忘記了傷痛,而那傷痛是因為她,那么她希望他早就忘記了她。
他說了什么她沒有聽進去。從思緒中抽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站起了身,說了個“請”字。
那股想要擁抱他的沖動越來越強烈,那股想要不顧一切就這樣告訴他“我是宋世琪,我回來了”的沖動也越來越強烈。
然而……現(xiàn)在還不能。
面對送客意味十足的盛晨光,面對表面十分陌生的盛晨光,宋世琪收起了眼里所有屬于宋世琪該有的情緒,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因為昨晚你喝的太醉了,而卿…邵先生又有急事要去處理,所以拜托我照顧你?!?br/>
盛晨光怔了一下,心里對邵卿離就這樣放一個陌生人在他家里頗有微詞,但也不至于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于是說了聲道謝后便沒再有下文。
宋世琪稍稍往旁邊挪了挪,恰好直視他。
“我想知道我沒被錄取的原因是什么?”不等他回答,接著道:“請不要用‘你的能力不適合這個崗位’這種官方而且沒有意思的理由,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盛晨光很清楚自己沒有回答她的必要。不回答她她也不能怎么樣,不錄取就是不錄取,沒哪個面試者敢沖到公司決策者面前要理由。
她是第一個。
盛晨光告訴自己,因為她是第一個,所以他破例,從而忽略掉其實是內(nèi)心的熟悉感作祟這一點。
“楚小姐的簡歷能過關不是靠的正常途徑?!?br/>
他不過是陳述事實,她的反應沒在他考慮范圍內(nèi),不過毫秒之間的想法是他沒辦法阻止的,所以也知道一般不過是被拆穿的羞愧,或是打死不承認的質(zhì)問。
然而,出乎他意料,宋世琪眼里閃過一抹喜悅,雖然很快,但仍然被他捕捉到了。
她仍然微笑著,這次的笑不若先前那般只是出于禮貌,而是打心底的開心。
他知道這點,顯然是去查了她。這證明,她吸引他注意力了不是。
“我承認,我確實走了后門。”坦蕩的神情,“因為我并不認為我的那份簡歷會過??墒窃谖掖_認自己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的時候,我覺得我不能放棄眼前的機會。所以適當?shù)男∈侄巫屛业玫竭@份工作的同時,又能造福于公司,何樂而不為呢?”
好一個何樂而不為!
如此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她也是第二人了。
上一個,是宋世琪。
——
“等三年后,我畢了業(yè),你娶了我,然后我去大成面試。面試成功后,我們便可以一起努力工作,然后叱咤商場,讓商場上所有的女人都羨慕我有一個好老公,讓商場上所有的額男人都羨慕你有一個賢內(nèi)助?!?br/>
盛晨光笑:“就那么篤定你會面試成功?”
宋世琪一聽,皺了眉頭,“我如果不成功,你就不知道幫幫我嗎?”
盛晨光揉了揉她的腦袋,“幫。不過給我一個幫的理由?!?br/>
宋世琪笑嘻嘻地偎進他懷里,“因為太多好處了呀。你看看,你幫我進了公司,便不用忍受見不到我而思念難耐,從而也不會影響到你工作。然后我也可以幫你做一些事情。況且你工作時看見我肯定是充滿了動力,畢竟,想到要養(yǎng)我,你就會努力多賺些錢了,多賺錢也就意味著公司好了嘛。這顯然就是一舉三得的事情嘛!”
盛晨光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世琪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同意不同意我的觀點?”
一副你不同意我就鬧給你看的樣子。
這讓盛晨光臉上笑意加深,接著柔了表情,柔了聲音,“同意?!?br/>
同意,只要你開心。
——
盛晨光不動聲色,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宋世琪站著,手心泌出了汗。
這一把賭得有些大啊!
以往因為她是宋世琪,所以仗著她的身份,仗著他的寵愛可以無理取鬧?,F(xiàn)在她是楚曉云,于他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她的緊張不無道理。
向來,是她先忍不住。
這次也不例外。
宋世琪直視他,左手食指彎曲,勾住右手食指,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你答應不答應……倒是吱個聲兒啊。”
盛晨光將她的動作收在眼里,心中不自覺一顫。不過剎那,那個被自己忽略的想法在腦海中清晰浮現(xiàn)。
插手本該交給張凱全權決定的招聘,不錄取她,不過是因為過于熟悉。
昨天,是琪琪三年的忌日。
看過她之后,他心境始終無法平靜。
三年前,若是他阻止,或者陪著,她會不會就不會出事了?
三年來,這個想法從來沒有消失過,每夜纏繞。夢境里,宋世琪額頭流著血,被安全帶桎梏在座椅上,在翻倒過來的車子里微笑看著他,“盛晨光,再見了。”所以,每夜驚醒,睜眼到天明。
于是,難得喝醉,雖然知道她不喜歡。
他只是想試試看,醉了是不是可以好好睡一覺,假裝她還在,第二天醒來便可以看見她。不過一個嘗試,卻是出乎意料的讓他真的睡到了自然醒。起來時以為是酒精作用,此刻瞧見眼前人的這個與琪琪如出一轍的小動作,自然而然有了些聯(lián)想。昨夜,那明顯的溫暖與舒適來自于她——楚曉云。
想到這點,盛晨光淡淡地恩了一聲。
他過于清楚,會被楚曉云擾亂,不過是因為那份相像。她本身于他不具有任何意義,既然如此,為何要逃避。
除了琪琪,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離開盛晨光的家,走進電梯等到門闔上后,宋世琪才敢歡呼出聲。
他答應了!他答應了!他答應了!
她一直一直等待著的,就是靠近他,走近他,然后以一個女人的身份拿下他的心的機會。說她別扭也好,糾結也好,從前她與盛晨光之間的所有的一切都過于順其自然,過于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