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心情不好,可能是剛才女孩沒有完全滿足他的要求,竟然一大腳向我踹來,嘴里不干不凈地罵道:“狗日滴,看你那衰兒樣就欠揍!”
門口的人有點多,我沒有地方躲,被踹了個正著,身子向旁邊倒去,但被人擋住,沒有摔倒,可心里這股火氣卻騰的涌了上來。
漂亮女孩一把拉住男青年,勸道:“凡哥,別這樣,人家也沒干什么,干嘛踢他?”
男青年突然眼睛一直,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女友,皺起眉頭道:“你幫他說話,不會是有一腿吧?!?br/>
漂亮女孩立即叫道:“你怎么這樣說?”
男青年瞪眼道:“那老子打他,就別多管閑事!”
這家伙先前沒弄爽,竟然把一股火全撒到我身上,甩開女友,沖過來又要對我拳打腳踢。
要是這家伙知道,我就是市里正在通緝的殺人重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這個狗膽?
孰可忍孰不可忍,老子連斧頭幫的人都敢殺,這種小青年還真沒放在眼里。見他沖得急,當下身子向旁邊一閃,對著他肋下就是一拳。
“??!”男青年發(fā)出一聲慘叫,蹲了下去,我也不想惹事,立即順著人群向外走。
漂亮女孩跑過去扶著男青年,關心地道:“凡哥,你沒事吧?”
男青年突然用力一推,將女孩推開,咆哮道:“滾,他馬的,老子不用你管。”
女孩子非常委屈地道:“我我,我是擔心你啊?!?br/>
“擔心個毛線”男青年惱羞成怒地道:“看到老子被打,心里是不是很爽,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專門叫他來打我的?”
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叫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不理你了!”
說完,她快步向外走去,男青年一看,更是又羞又急,叫道:“是不是要跟他走啊,你個臭婊子,老子追了你那么久,連摸兩下都不讓,原來早就外面有野男人了!”
女孩回頭怒道:“既然你這樣說,那咱們就分手吧?!?br/>
男青年一聽就爆了,追上前來,一把揪住女孩的長發(fā),罵道:“你個小婊子,老子花了那么多錢,你說分有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邊說,一邊揮起拳頭,也不管打的是什么地方,只管往女孩身上招呼。
這時,一只手伸出來,牢牢抓住男青年的手。
“喂,你他馬的還是男人不?”我冷冷地道。
本來不想惹事,可這王八蛋太混帳了,不教訓都不行。
男青年看到我,有點發(fā)怵,竟然耍起賴皮,大叫道:“來人啊,大家看看,第三者插足,他還要打人??!”
這種人也有,我哭笑不得,一腳把他踢開,對那女孩道:“這種男人,只會欺負女人,嫁不出去了別找!”
女孩哭了,捂著臉跑了出去,我回頭瞪了男青年一眼,喝道:“你要敢去找她的麻煩,老子回頭宰了你!”
殺過人的人,就是不一樣,當我說到最后一句話時,那男青年竟然嚇得全身發(fā)抖,我想應該是被我身上的殺氣所懾。
離開電影院,心情非常舒暢,跟昨天在山林里殺人后,強干了那個女的一樣。
殺人救人,都是一念之間,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天的光陰如水,終于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我早早就來到河西路公交車站,在附近的一個小報亭,買了份報紙,然后靠在欄桿上靜靜等候。
現在已經是六點五十,夜色還沒完全籠罩馬城,華燈已經亮起,與微弱的天光爭輝。
正是下班時間,公交車站等了許多人,一輛公交車停下來,人們魚貫而下,又魚貫而上,就像過年貫香腸一樣。
我的目光越過報紙頂端,緊緊盯著每一個下車的人,沒有發(fā)現濤哥。
這時,一只手從后面伸出,在我肩頭拍了一下,說道:“兄弟,有火沒有,借一下。”
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卻不動聲色地道:“有。”
從包里掏出打火機,我轉過身,看著熟悉的臉龐,有點淚奔的沖動。
這人自然就是濤哥,沒想到他居然能認出我來,但我還是要確定一下,所以并沒有直接表明身份。
濤哥一愣,目光中帶著一絲狐疑,顯然是被我現在的樣子搞蒙了,但他主動找上來,應該是認得我才對……
“你是小松?”濤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你認錯人了?!蔽野逯樀馈?br/>
他搖搖頭:“不對不對,背影好像,怎么會不是呢?”
我決定跟他開個玩笑,皺著眉道:“你也很像一個人呢,讓我想想,啊,我想起來了,你是警……”
話沒說完,突然一把刀抵在我的腰上,濤哥緊張地道:“再說一個字,別怪我不客氣!”
“哈哈哈”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我覺得非常搞笑,但這一笑,卻讓他更加緊張起來,刀也抵得更緊了,讓我感覺到疼痛。
我趕緊用正常的聲音道:“哥,是我,你你,你真認不出來了。”
濤哥傻眼了,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我笑道:“哥,你不會激動得要哭吧,這可不是我熟悉的硬漢濤哥!”
“渾小子!”他罵了一句,馬上把打火機接過去,一邊點煙一邊道:“這樣做很危險的,一會兒跟在我后面,別跟太近了?!?br/>
點了煙,他轉頭就走,我等了一會兒,這才遠遠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后,沿著馬路向前走去。
路邊是人民公園,公園深處,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以前秦雪憶帶我來過,在里面搞了不少小動作,想想真是回味無窮。
可沒想到,一轉眼她就要嫁人了,而我這些天亡命天涯,竟然連她要嫁給誰都不知道。
幽深處,兩個男女正抱在一起,濤哥走了過去,站在兩人面前,也不說話。那男的吼了兩句,濤哥還是不作聲。
男的站了起來,沖著濤哥揮動拳頭,濤哥還是不做聲。
我在一邊看得都有點急了,那男的終于動手了,在濤哥身上擂了兩拳,濤哥居然還是不做聲,那男的頓時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