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以前她在他身邊時,好像接受他一點東西都難受,但是韓初年給她的卻都欣然接受。
東郊別苑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但是蘇桐現(xiàn)在已然在那里成了貴賓,用的卡肯定也是韓初年的,一想到這里整個胃都泛著酸水難受極了。
到底他跟韓初年哪里不同?其實他并不覺得蘇桐對韓初年有特別的感情,只是為什么會愿意呆在他的身邊呢?
韓初年應允了她什么事情嗎?
帶著滿腹的疑惑,顧衍飛快的開著車往東郊別苑趕去,他一定要好好問問蘇桐。
她與韓初年到底已經(jīng)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一想到兩人同住在韓初年的別墅里,顧衍就覺得百爪撓心。
韓初年送蘇桐到了東郊別苑門口,看著蘇桐有些興奮的小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好玩。
“吃個飯罷了,怎么還高興成這樣了?”
韓初年捏了一下蘇桐的小臉,費心養(yǎng)了這么長時間了也沒長出多少肉來,就還是巴掌大小不過氣色卻是好了許多。
不著色不染塵的,卻是如春日里的綻開的睡蓮般嬌美。
“我也沒有幾個朋友,許梅是對我最好的一個人了?!碧K桐有些感嘆的說著。
“以后都會有的。”韓初年看著她暗淡了一下的眼神,便是幾分心疼。
她以前過得真是太辛苦了,所以總想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給她。
不止是華服美食,甚至是愛情,親情,友情他都想要通通給她。
還有自由自在與朋友相處完全沒有壓力的時間,他也要一并給她。
“你們慢慢吃多聊一會兒,等回家時我再來接你。”
韓初年替蘇桐拉開了車門,撫了撫她的頭發(fā)溫柔的說著。
蘇桐仰著臉,在路燈下漾開了笑,那雙清透的眸子映滿了光比寶石更動人。
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里,抱了一下然后笑著開車離開了東郊別苑。
遠遠的顧衍便已經(jīng)看到了……
他看著韓初年眼底溫柔的醉意,看到他伸手將蘇桐輕輕的擁入懷中。
她非常乖順溫柔得如同一只小貓般,沒有推開他任由著他擁抱著,擁抱時整個世界都靜止了,連時間都不再流動。
顧衍的汽車停得有些遠,眼神暗沉得可怕如同冰霜一般,透過車窗他看到那樣的場景讓他想要狠狠的兩人分散拉開。
大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用力到骨節(jié)分明突出著,他今天來得比蘇桐更早,卻沒有想到能見到這一幕。
天色一暗下來時東郊外的路燈全都早早開了,將兩個相擁著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唯美得如同電影海報,但是在他看來卻刺眼無比。
他也花過許多心思,卻從來不曾換過她的心甘情愿。
蘇桐本來就是雙標的,別的男人對她好一些她便感動成這樣,而他做再多全沒有用。
直到韓初年離開時,顧衍眼底的黑暗才漸漸的收起……
有些事情確實他做錯了,但是絕對不代表他就會這樣放手。
顧衍并沒有貿(mào)然下車去找蘇桐,只是目送著她一個人走入東郊別苑。
現(xiàn)在能接近蘇桐并且能從蘇桐的口中聽到幾句真話的也只有許梅。
所以他不能讓蘇桐知道許梅是他安排在她身邊的人。
今天只能是偶遇罷了。
為了演出偶遇這場戲,他甚至還在東郊別苑宴請了幾個客人,總是要做足全套的。
顧衍慘淡的笑了一下,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淪落到這樣的境地了?
蘇桐坐在會館里四處環(huán)顧著,能成為云城最新的頂級食府環(huán)境的確有過人之處。
她坐的包房內(nèi)的掛畫是后懷舊風格的油彩手繪,配合著復古的水晶燈以及名貴的綠植,甚至是成套的銀質(zhì)餐具,奢華感便滿滿的溢了出來。
這里的餐點倒是有些中西合并,西餐廚師跟中餐廚師都有。
她來之前韓初年已經(jīng)把菜都點好了,一進到包間里經(jīng)理便把送上了餐前的水果點心,并且把菜單一并送上來。
“韓太太這是韓先生訂的菜,他有交代過您到了看一看還需要加點什么,我們現(xiàn)馬上準備?!?br/>
經(jīng)理畢恭畢敬的說著,這聲韓太太讓她感覺到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是也不加以反駁。
她看了一眼那個菜單,韓初年給她們點了蓮蓉酥、瑤柱燒賣、XO醬帶子餃、鵝肝煎粉果、豉汁龍蝦腸粉、鮑魚雞粒酥這些都算是小點心,還有三式鮮帶子拼紅菜頭、特級魚子醬、青蘋果及鮮蠔慕絲,香煎法國鱸魚伴芝士焗薯泥……
蘇桐一看有點怔了,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
“不用了,這些已經(jīng)夠了?!碧K桐擺了擺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兩個人吃這么多的菜,別人該以為她有多貪吃呢?
經(jīng)理看蘇桐沒有別的要求就吩咐后廚開始準備:“您的客人到了之后就上菜,祝您今晚用餐愉快?!?br/>
離開包間經(jīng)理便對在外頭的待應生交代了幾句:“里面的韓太太身份尊貴,你們要特別留意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千萬不能怠慢知道嗎?”
來這里的每一個都是貴客自然沒有怠慢的道理,但是韓初年特別交代了,那真是一點兒差錯都出不得。
“知道了……”在門口的兩個待應生輕聲回答。
韓太太?
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為韓初年的妻子嗎?
婚禮都還沒有辦,卻已經(jīng)變成韓太太了真是可笑,轉(zhuǎn)身走入了他訂的包間里臉上卻是陰霾得嚇人。
許梅來的時候蘇桐已經(jīng)把餐前一小份精致的水果吃完了。
“路上堵車嗎?”蘇桐關(guān)心的問著。
比約好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云城的交通也真是一言難盡。
“嗯,堵了一小會兒?!痹S梅坐下來,臉上帶著笑可是心里卻是忐忑的。
兩人開始一面聊天一面吃飯。
“蘇桐,你的婚禮真的是定在下個月了嗎?”
許梅的心時有點擔心,她總覺得顧衍不會讓這場婚禮順利舉行的。
“是提前了許多所以最近韓初年忙得要死,他說要謝謝你陪我吃飯呢?!?br/>
蘇桐覺得天下真的沒有比韓初年更好的人了,嫁給他應該沒有什么遺憾。
只是突然之間眼前晃過一道影子,那是十八歲時她初見顧衍的情景。
他站在顧家別墅的臺階之上,俯視著她如同狩獵者一般。
那雙暗沉的眸子令她突然渾身發(fā)冷,連心跳都有些沉重起來。
她不知道顧衍會有什么反應,停下筷子嘴里的美食如同嚼蠟。
“韓先生可真是體貼?!痹S梅嘖嘖稱贊著。
其實她私心里感覺蘇桐嫁給韓初年是很好的,溫柔多金又不計較蘇桐的過去,真的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
兩人聊得很開心從蘇桐的婚禮聊到過去的同事與客戶,直到許梅的手機輕輕的震動了一下。
“我去一下洗手間?!痹S梅站了起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蘇桐放下筷子,就在許梅拉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了顧衍的身影。
整個人都僵直了,她看到了那雙暗沉無比的眸子,看得她有點害怕。
“顧總,您也在這里?”許梅好像很吃驚似的,聲音有些緊張。
顧衍就是這樣的,在他手下做事情總是會讓每個人都害怕緊張。
“嗯,有客人……”顧衍淡淡的應了一聲。
半開的門縫里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肆無忌憚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這么巧?”
“我先去洗手間?!痹S梅看著蘇桐小聲的說著。
蘇桐笑著點了點頭:“你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br/>
她看得出來許梅真的緊張得快哭了,顧衍這種人總是會給人無形的壓力,也難怪許梅會嚇成這個樣子。
顧衍站在餐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桐。
“最近好嗎?”顧衍低聲問著。
她看起來氣色很不錯,身形好像卻是更纖細了些。
“很好,謝謝你的關(guān)心。”
蘇桐放下了心中的顧慮,畢竟這里的餐廳他不敢怎樣的。
“聽說你要結(jié)婚了?”顧衍的聲音里散著寒氣,那么多的不甘心都飽含在這句話里。
“是?!碧K桐點了點頭。
“那我呢?”顧衍慢慢的靠近,他的氣息如同一張網(wǎng)般的將她罩住,牢牢的罩在里面連一根頭發(fā)絲都不放過。
“就不邀請你了,我怕他會不高興的?!碧K桐清澄的眸子里映出了顧衍狂怒又壓抑的面容。
“我是說你跟別人結(jié)婚,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他快要被蘇桐氣瘋了,這個女人到現(xiàn)在依舊不明白他的心意嗎?
“我是沒考慮呀,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蘇桐已經(jīng)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她拿出手機想要讓韓初年來接她,卻被顧衍長臂一伸直接搶走了。
“蘇桐,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鳖櫻芤皇帜弥氖謾C一手捏住她纖細的腕骨,令她無法掙脫開來。
今天必須把話都說開才行,韓初年到底答應了她什么事情呢?
任何事情只要韓初年可以為她做的他也可以辦到,只要她開口就好。
“你這樣哪里是要好好談呢?而且要談的話就在這里談,不必找什么地方了?!?br/>
蘇桐皺著眉頭她在想要不要大聲呼救,可是這樣真的是太丟韓初年的面子了。
“蘇桐,你是不是跟韓初年有什么約定之類的?”顧衍坐了下來急切的問著。
他需要知道答案,需要知道他該做些什么才能讓她回心轉(zhuǎn)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