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緊繃著臉,眉目間的威嚴默示了他心中的怒火,嘴角卻依然掛著笑。
這種感覺,就好像戴了半張面具在臉上,硬生生的在一張生氣的臉上給畫了一個笑容。
舒苒看著席瑾城嘴角上那根隨著他說話而不停上下抖動的香煙,納悶著他為什么不點著,就這么的叼著,這到底是抽還是不抽呢?
至于他和陳青山之間的話題,她突然覺得不那么重要了。
席瑾城不可能正面跟陳青山談皇城未來的藍圖的。
陳青山現(xiàn)在說再多都沒有什么用,如果席瑾城會和他合作,那么,早就合作了。
席瑾城今天的態(tài)度更是證明了這一點,對于陳青山,他的耐心已經(jīng)很有限了。
陳青山不說話,席瑾城自然也不可能再主動去跟他找話題聊。
“席先生站太高了?!蓖蝗?,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靜卻突然冒出了一句,微笑的,聲音輕輕柔柔,卻怎么聽都覺得突兀。
“看來是的?!毕蔷谷粵]有推托或是客套,而是點頭承認了。
陳靜的笑容加深,陳青山的臉色更臭了,書記夫人和關詠暢的臉色也差到了極點。
雖然兩個人生氣的原因可能不在一個點上。
舒苒的目光從席瑾城的煙上轉(zhuǎn)到陳靜那里,不無驚訝。
陳靜竟然當著她家人的面,在間接的幫席瑾城?
她這么做,就不怕陳青山或是她老公對她有什么報復嗎?
陳靜也看著她,那樣的不經(jīng)意。
不經(jīng)意到讓舒苒覺得,陳靜是在無聲的向她挑釁,在給她下戰(zhàn)書。
舒苒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不悅與太多的情緒,只是朝她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又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席瑾城嘴邊的那根煙。
“行了,既然你沒什么事,那我也不好意思在這里繼續(xù)打擾你們了!好好養(yǎng)身子!”陳青山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致,再這么坐下去,恐怕就連那僅剩的一抹官方的笑容也維持不住,忍不住要翻臉了。
席瑾城已經(jīng)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不管怎么樣,都會給點面子,不會讓人面子上過不去!
而如今,他字字句句都在針對他,都在給他設圈套,讓他下不了臺。
“怎么會打擾呢?你們來看我,我真的是萬分感激!”席瑾城不咸不淡的應了聲,沒有拘留的起身:“我送你們!”
“不用送了,你有傷在身,就好好躺著休息吧!”陳青山笑瞇瞇的說了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陳青山一走,其他幾個人也都跟著離開。
陳靜走在最后,等他們都走出門后,她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席瑾城笑了下:“席先生,我那天說的事,還作數(shù)!”
“謝謝陳小姐抬愛,慢走!”席瑾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將嘴角的煙拿下,折斷后,扔進了垃圾筒里。
陳靜抿了下唇,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這么回答般,便沒再說什么的走了。
“你不抽干嘛要這么浪費一根煙?”舒苒沒想到自己盯了這么久的煙,竟然被扔進垃圾筒里去了。
“不想讓你不高興?!毕峭采弦惶?,看著天花板,幽幽地說道。
舒苒忍不住的雀躍,露出燦爛的笑容。
“席瑾城,就算你是騙我的,我也開心?!?br/>
“騙你什么呀騙你?我煙都扔了,還能有假?”席瑾城跟著笑了,雖然他沒戒煙,不過想戒也不難。
只不過就是一種習慣。
“好吧!相信你一回!”舒苒趴過去,捏了下他的臉。
席瑾城握住她的手一拉,舒苒趴在了他的胸前,舒苒也不掙扎,安靜的趴著。
“席瑾城,這個陳書記,不是個好對付的人。”舒苒看著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嗯。”席瑾城點頭,要對付陳青山,并不容易。
要是真那么容易就把他怎么樣,那他也不可能會坐上書記這個位置。
“明明都快氣炸了,卻還能裝著一臉笑意,嘖嘖,也真是難為他了!”舒苒回想著陳青山那會兒的表情,不由地就覺得好笑。
“他就是那種會笑著夸你說‘這位同學很勇敢又正直,能提出我不的錯誤,同學你叫什么名字呀’?然后第二天你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因為某某原因被辭退了的的校長人設!”
席瑾城嗤笑,官場也好,商場也好,能有幾個人會拿出真心擺在對手面前?不傻也是蠢!
“噗!”舒苒被他的比喻給逗得笑噴了,只差沒捶他胸口了:“席瑾城,你竟然還會講笑話!”
“這不是笑話,這是真話!”席瑾城抿了抿唇,糾正了她的形容詞。
“陳靜那天跟你說了什么事?”舒苒突然想起陳靜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好奇地問。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席瑾城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并沒有放在心上。
“有嗎?”舒苒想了想,搖頭:“不記得!”
“她說只要我答應跟她在一起,她就幫我對付陳青山?!毕遣灰詾槿坏卣f道,反正他問心無愧,就算告訴她,也無所謂。
“果然女人的直覺是準的!”舒苒冷哼了聲,沒好氣地說道。
席瑾城垂下眼瞼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地問:“你的直覺告訴你,她就算帶著丈夫來,也還是對我念念不忘?”
“我的直覺告訴我,沒有蜜蜂不愛花的!席瑾城,你就是朵大喇叭花啊!”舒苒捶了下他的肩膀,席瑾城痛得“嘶”了聲,她卻轉(zhuǎn)過頭去。
“冤枉啊老婆,這跟我真的沒有什么關系!你沒看我都那么堅決的拒絕她了嗎?再說了,就算她是蜜蜂,我也不是花?。 毕菗碜∷?,難得看到她吃醋,打破她那種對什么都淡然以對的性格,感覺還挺不錯的!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犯賤???
“你不是蜜蜂,你是蝴蝶!”舒苒斜睨著他,冷嗖嗖的諷刺道。
“嘖……”席瑾城笑嘻嘻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倒是覺得,以后我應該經(jīng)常跟別的女人曖昧一下,這樣,可以讓我老婆緊張緊張我,找到點存在感!
不然,我都要懷疑在你心里,我根本沒那么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