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之來到第二層之后看到了與眾不同的景象,這里也有著許多的擂臺,同時在這一層周邊還有許多的看客。
那些看客全部都長著亂七八糟的腦袋或者身子。
陳明之還未熟悉這種景象就看到了一顆飛起的頭顱。
而在那飛起的頭顱的方向還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正在看著自己。
在那座擂臺之上,正有一個銀發(fā),身穿漆黑色鱗甲的人正在收起他那柄黑色的長劍。
這也是冥王的手下。
陳明之瞇著眼睛看了過去,與那銀發(fā)的男子四目相對。
這個人不簡單。
僅僅是眼神的對視便讓陳明之有了這種想法。
那人在陳明之上到第二層看到那顆飛起的頭顱之時剛剛結束了自己在第二層的挑戰(zhàn),他馬上要去第三層了。
但他并未直接上到第三層,而是朝著陳明之走來。
“冥王座下第二十四軍將軍,破桀?!?br/>
……
第九層上,無存在為第二層中的一場戰(zhàn)斗連連叫好。
“冥王大人,這二十四軍的破桀將軍當真是年少有為啊,看他那劍確實使人大開眼界?!?br/>
無存說完,冥王還未曾答話,她便看到那剛剛被自己叫好的破桀竟然朝著陳明之走了過去。
無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從剛剛這破桀的打斗當中,無存看得出來,此人是一位與陳明之競爭的有力人選。
無存看到的事情,冥王與無生也都能看到。
“無存大人,不知你對破桀還有陳先生的評價孰高孰低呢?”冥王忽然問道。
“呵呵,各有千秋,各有千秋?!睙o存笑道。
在冥王的面前她不好過分夸耀陳明之,也不愿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看吶,那人界來人斷然不是破桀將軍的對手?!睙o生說道。
無存用不高興的眼神盯住無生。
“無存大人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嘛,我也是實話實說,破桀將軍在咱們冥界成名已久,已經(jīng)算是這一代最強之人,那人界來客無論是從何界而來,也只是人界一角罷了,如何與我偌大的冥界當中的天才相比?”無生對無存微笑道,眼神顯得很真誠,他說這話僅僅是從客觀角度出發(fā),并未對陳明之抱有任何的偏見。
無生身為冥界主張輪回之神,早就看破一切,什么偏見等等在他的眼中是不存在的。
“無生大人話不要說滿,他們兩個誰強誰弱,只有打過才會知道的?!壁ね跤终f道。
雖然冥王帶著面具,無生與無存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還是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那一絲笑意。
……
“三十六號人界,陳明之。”陳明之也沖著跑來跟自己自我介紹的冥王二十四軍將軍破桀自我介紹。
“在獰犽將軍那已有耳聞,無存大人乃是三大神之一,能接受她的教導,想必陳先生的實力也是非同凡響?!逼畦畹?。
陳明之謙虛道:“一般一般?!?br/>
破桀笑了笑,“其實我來呢,也是想與陳先生切磋一二,不過地點是在第九層,若是陳先生沒有那個實力的話,此話就當我未曾說過?!?br/>
陳明之眼睛一瞇,“破桀將軍這是在跟我挑戰(zhàn)?”
“當然?!?br/>
陳明之嘖嘖道:“這我可不能答應,萬一破桀將軍沒有到第九層可怎么辦呢?!?br/>
破桀的目光變得越來越鋒利,陳明之沖他笑了笑,然后躍向了一個擂臺。
破桀見陳明之躍向擂臺,也朝著第三層走去。
陳明之看著破桀上樓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個人的實力很強而且性格也屬于陳明之看不太透的類型。
雖然這破桀表面上是有什么說什么的直爽型,但是陳明之可不會這么單純地認為。
“喂!你到了擂臺上也太小瞧我了吧!”
一個鬼爪在陳明之走神之際向他而來。
陳明之一掌將那人擋了回去。
“抱歉,抱歉?!?br/>
陳明之看向自己在擂臺上的這個對手,此人長得一根耷拉到地上的長舌,身體凌空不斷地飄蕩著,是個留在冥界的鬼魂。
陳明之來到冥界三十年了,對冥界之事也已經(jīng)很是了解了。
冥界的居民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原住民,一種則是人界亡者的鬼魂。
一般來說人界亡者的鬼魂都會喝過無存的歸零湯,然后再由冥王手下的判官審判,最后經(jīng)無生掌管輪回殿步入輪回。
但是冥界有時也會留下一些鬼魂,至于留下什么樣的鬼魂那就是冥界的潛規(guī)則了。
被留下的鬼混也會接受無存歸零湯的洗禮以及判官的審判,但不入輪回。
喝過歸零湯之后,那人無論是修仙者還是凡人便會忘卻一切,從此在冥界開始新的生活。
陳明之現(xiàn)在碰上的這個對手,便是沒有輪回而是留在冥界的人。
那被陳明之打回去的身穿白衣的長舌之人憤怒道:“你修為高了不起??!修為高就可以無視我嗎!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人?。 ?br/>
他歇斯底里地吼完之后,然后默默走下了擂臺。
這讓陳明之看得有點疑惑。
“我打不過你,但是能夠打得過別人,我才不要被你打傷呢,我現(xiàn)在可還有一次占領擂臺的機會。”那長舌之人沖著陳明之笑道。
他的面容憔悴,形同槁枯,這么一笑有點滲人。
陳明之眼角不斷跳動地沖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后迎接了自己的下一個對手。
讓陳明之有些不解的是,自己在這九層高塔第二層中連著遇上了四位冥王手下的將士。
他們好像有意找自己比較。
陳明之結合剛才那個破桀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冥王應該是在針對自己。
“但是想來也奇怪啊,他都借我劍了,卻還要針對我,若是真想針對我的話直接不要把劍借給我不就好了?”陳明之心里嘀咕道。
在第二層的擂臺當中,陳明之也是輕松挑過,完全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腳步。
陳明之順利登上了第三層。
來到第三層之后,陳明之立馬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說第一層第二層是小孩過家家的話,那么第三層就是真正的大人打架了。
陳明之能夠感覺到,散播在這第三層空間當中的元神之力都不一樣。
在這里的人都是第一層還有第二層兩層選拔上來的人,還有一些上一次地獄擂臺的參加者,能夠到達第三層的人幾乎都是悟神境以上的人。
陳明之來到第三層之后也沒有急著去上擂臺比斗,而是又轉了起來,觀察自己未來對手的手段。
陳明之看到了破桀,在他的擂臺上標志著七,這說明破桀已經(jīng)打到了第七個人。
陳明之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破桀一出手,沒有多余的動作,也不施展多余的法門,他直接拔出劍來直接朝著那人砍去。
一擊斃命,他對手的頭顱又被斬下。
陳明之對這破桀的劍法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么冥界之人不會用劍,因為冥界根本沒有劍道專門的劃分,但親眼看過破桀這劍之后,陳明之明白了自己的自大。
這破桀的劍若是放在承天大陸那絕對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若是陳明之沒有看錯的話,這破桀已經(jīng)臻達皆劍之境。
不過在冥界是沒有皆劍境這種概念的。
破桀注意到了陳明之的目光,向著這邊看了一眼,他銀發(fā)飄飄,那冷峻的如刀削得棱角分明的臉龐極為帥氣。
陳明之嘴角一勾,朝著破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雖然破桀的劍很強,但是陳明之可不是個會輕易害怕的人,若是現(xiàn)在就害怕了那他就不要想著黃泉果了。
而且陳明之就是要看看這破桀對自己的這種挑釁的動作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此時破桀的第八位敵人上場,他沒有理會那人,而是面無表情地朝著陳明之豎了根手指。
中指!
陳明之眉毛一挑,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此人確實值得自己視為對手。
破桀的第八位敵人一出手就似乎開啟了大招,整個擂臺都陷入了一團紫色的光暈當中。
陳明之在場外都可以感受到那團紫色光暈的殺傷力,那東西不止威力強大,而且似乎還有毒。
不過這光暈也僅僅閃了幾秒鐘,等到這幾秒鐘的光暈消退,陳明之看到那破桀正捏著他第八位對手的臉,手中的黑色長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破桀將這人從自己的劍上推了下去,然后轉眼又將自己的第九位對手砍成了碎片。
在地獄擂臺上是可以殺人的。
雖然在冥界不用些特別的手段是無法置人于死地的,但是在這九層高塔中卻是可以。
不過呢,等到地獄擂臺結束之后,冥王也會選擇一部分人復活,不過也僅僅是一小部分罷了。
破桀轉眼間又殺了自己的第十位對手。
陳明之看到的破桀的每一位對手都沒有活著走下擂臺。
“第四層見?!逼畦罱Y束第三層的擂臺戰(zhàn)后對陳明之說了一句就往第四層而去。
“好,第四層見?!?br/>
陳明之也跳上了擂臺,這次他上的正是破桀剛剛空出來的擂臺。
“來吧,誰來跟我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