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吧,我知道你這么說也是為我好,只是你不懂,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以后這樣的話,斷然不要再說了,知道嗎?”慕依瑾柔聲道。
半夏表示很是不理解,明明殿下這么喜歡小姐,為什么小姐就是不肯接受呢?
慕依瑾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半夏退下去。
第二天早上,東方府前來報喪,說慕依霜沒了。
自從林氏沒了之后,老夫人便病重了,躺在榻上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出來過了,每次慕依瑾去給她請安的時候,都會被碧水擋在門外,說老夫人現(xiàn)在誰都不想見。所以東方府前來報喪這件事,這件事情便沒有告訴她。
闕氏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后唉聲嘆氣了許久,她覺得現(xiàn)在能給慕致軒保留香火的就只有三姨娘了。對于三姨娘她是不喜的,或許是出于對慕致軒的憐憫,她從庫房里拿出了不少的東西送給了三姨娘,便多番安慰她讓她養(yǎng)好身子,等來年開春的時候,再要孩子。
三姨娘聽了自然很是感動,不由和闕氏的來往便比以前進了很多。
慕依瑾并沒有告訴闕氏,慕致軒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她現(xiàn)在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就會越大。
處理好慕依霜的事情,再加上慕一郎的婚期將至,一向有些相信鬼神之說的闕氏,想著最近府里一直都不太平,便決定來寺里上香祈福!三姨娘聽說后便說要一起同往,闕氏原本不想讓她去,可又一想現(xiàn)在慕府的人越來越少,多個人也能熱鬧一下,便同意了三姨娘的要求。
慕依瑾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寺外,看著四周裊裊升起的青煙,竟覺得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陣安寧和祥和。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里,上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還是和林氏一起。來的人很多,很是熱鬧,那個時候慕依霜還曾拉著她的衣袖,笑著對她說。她很喜歡來這里,等下次有機會的話還要來。那時候慕依柔就站在樹的陰影里嘲諷慕依霜,說這里不過是寺廟,縱然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不過是用來供奉佛祖的地方。哪里比的上在府里錦衣玉食。
不過才過去一年。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闕氏見慕依瑾站在那發(fā)呆,輕聲叫道:“瑾兒,你這是怎么了?”
慕依瑾朝她微微一笑,“我沒事,咱們進去吧!”說著便攙扶著闕氏往大殿里面走去。
禮拜之后,闕氏和三姨娘說她想留下來聽大師講禪,慕依瑾點頭便在寺廟里閑逛。
“依瑾姐姐!”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慕依瑾回頭見是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朝自己盈盈走來,不由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笑。
“剛才看著背影有點像你,但一直不敢認,沒想到還真的是你!你也來這里上香嗎?我們應該好久沒有見了吧。挺想你的,我本來是打算去慕府找你的,可是母親不讓我去,說女孩子就應該待在后宅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待了這么久,可把我給悶壞了!”蘇繡和滔滔不絕道。
一年過去了,有些人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蘇繡和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活潑。這又何嘗不是她的父母對她保護的很好的緣故。
看著蘇繡和紅撲撲的臉蛋,慕依瑾笑道:“真是想不到。竟然會在這里遇見你!”
慕家最近這一年多發(fā)生的事情,蘇繡和多少還是聽說了。
她只是沒想到最后的結(jié)局會是這樣的慘,她以前雖說很是不喜歡囂張跋扈的慕依霜,可如今聽到她沒了的消息。心里頗有些難過。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這件事和慕依瑾有關。就像現(xiàn)在她明明是對著自己在笑,可她總覺得這笑讓人有些心底發(fā)寒,根本就不敢和她對視。
蘇繡和笑著說道:“我聽說白云寺里好像有一處特別神奇的地方,依瑾姐姐要去看看嗎?”
慕依瑾原本不想去,遂又一想。等大師講經(jīng)結(jié)束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和蘇繡和去看看這地方,“那我留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繡和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很是神秘的邊帶著慕依瑾前去,邊在一邊解釋道:“這就是仙人池,說是能在這里看見自己的過去和未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一次都沒有試過?!?br/>
慕依瑾道:“知道了自己的未來是怎么樣的,又能如何改變?”
蘇繡和不知道慕依瑾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不免狐疑的又多看了她兩眼,“知道了,或許就可以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逃避掉!反正知道了沒壞處!”
蘇繡和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閃閃發(fā)亮。
說著她便往前面跑去,慕依瑾卻在后面慢條斯理的走著,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正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慕依瑾看了他一眼,很是鎮(zhèn)定的說:“閣下,是來殺我的吧!”
黑衣人仿佛不屑和她說話一般,只是冷哼了一聲,一把扯住了蘇繡和,蘇繡和原本想大聲尖叫,可是看見黑衣人一臉的肅殺之氣,嚇的整個人瑟瑟發(fā)抖,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黑衣人。
“你放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慕依瑾冷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繼續(xù)說道。
“你真是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你還有籌碼和我談條件?”黑衣人一副你真是愚蠢的樣子。
半夏沒想到一轉(zhuǎn)身就看到這樣的場面,嚇的她連忙上前想要護住慕依瑾。
不過須臾之間,黑衣人一掌將蘇繡和弄暈了過去,隨后一個箭步,冰涼的劍刃已經(jīng)抵在了半夏的喉嚨上。
“放開她,這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慕依瑾冷聲道。
“你說的不算!’黑衣人似笑非笑道。
黑衣人劍一松,半夏應聲倒地,隨后他毫不客氣的將劍抵在了慕依瑾的脖子上。
看著倒在地上的半夏,慕依瑾不過冷冷一笑,并未露出絲毫的膽怯之意。
慕依瑾不免覺得好笑,昨天晚上那個叫風馳的死士還跟自己說他是軒轅徹派來保護自己的,可是現(xiàn)在別人拿著劍抵著自己的脖子,卻絲毫沒有看到那個人動手??磥碜约哼€是太相信他了。
慕依瑾想到這里不由笑出了聲,“你現(xiàn)在若是殺了我,只怕你背后的主子是不會輕易饒了你吧!”
黑衣人一愣。
“看來應公子的手段也算不上太高明,甚至還有些拙劣!”
黑衣人又是一愣。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一下子猜出了自己背后的主子是誰,不由對她另眼想看了三分,手上的劍有些遲疑。
正在黑衣人愣神的瞬間,慕依瑾一個閃身,縱身跳進了旁邊的池子里。
黑衣人完全沒有想到慕依瑾竟然敢跳進池子里去。這個池子到底是深是淺,沒有人知道,黑衣人一時間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軒轅徹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池邊,并沒有看到慕依瑾,不免有些擔心,難道自己還是來遲了?慕依瑾已經(jīng)遭遇到了不測,真是該死!
黑衣人警惕的看著滿身帶著煞氣的男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慕小姐呢?”軒轅徹冷若寒冰的問。
黑衣人不說話。
軒轅徹一個閃身,即刻便站在了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迅速向左一個微步。跳出了軒轅徹的攻擊,此時的軒轅徹噙著嗜血的微笑,“凡是敢傷她者,必死!”
說話間軒轅徹的身形凌空飛起,還沒等黑衣人反應過來,只覺得喉間一痛,一把寒冰一樣的劍就從他喉嚨的中間穿過,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軒轅徹冷冷的看著他,冷聲道:“告訴我。慕小姐在哪里,我讓你死個痛快!
因為軒轅徹剛才刺向黑衣人的時候,劍稍微偏了一些,只是這種要死不死的感覺比死更加難以忍受。黑衣人恐怖的看著軒轅徹,不由暗嘆,這肯定不是人,而是地獄的惡鬼。
“還不說嗎?”軒轅徹輕輕的一挑動劍身,黑衣人只覺得那種鈍刀割禸般的疼痛陣陣襲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黑衣人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用手指了指那個池子,軒轅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冷血無情的笑了笑,一下子放開了劍,“敢傷她,你就慢慢等著死吧!”
黑衣人沒有想到,這人竟然不給自己一個痛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勁的想要提起手里的長劍給自己補上一劍,可是每一個動作都是痛徹心扉,最后呼吸慢慢變得緩慢,窒息而亡。
軒轅徹疾步走到池邊,心里焦急不安,正準備縱身跳下去找人,突然睡眠上吐出幾個水泡,一個異常的聲音響動,使得軒轅徹更加緊張極了。突然一個身影一下子從水里冒了出來,不等軒轅徹避開,慕依瑾一下子撞了上去。
軒轅徹想都沒想一把摟住了慕依瑾,看著慕依瑾全身被水打濕,軒轅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樣。
“你還好吧?”軒轅徹見她站穩(wěn),這才松開環(huán)在她腰上的手。
慕依瑾沒想到軒轅徹會在這里,來不得思考,她猛的咳嗽了幾聲。
軒轅徹原本是想上前去幫忙,可是看到慕依瑾朝他投射過來的冰冷的目光,立在那不敢亂動,只是一臉關心的看著她。
“殿下,這出戲演的還真是好!”
軒轅徹看著她,目光柔和,遠沒了剛才的狠辣,他認真的說:“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風馳是被人困住,所以才沒有來得及救你,若不是風馳向我發(fā)了信號,我根本就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不等他說完,慕依瑾不禁冷笑一聲,不由自主的撇開了頭,她現(xiàn)在不想和他說話,更不想看到他,每次看到他假惺惺的面孔,她就覺得無比惡心。
“如果你不想讓我更加討厭你,就不要派人來監(jiān)視我!”
軒轅徹不禁愣住,“我說的都是真的……”
慕依瑾覺得自己渾身冷的不行,面色發(fā)青,嘴唇被凍得烏紫,牙齒也忍不住上下打顫。
軒轅徹看著她咬牙硬撐的模樣,一陣心疼,又有些生氣,他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氣還是生慕依瑾的氣,總之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出這樣冷漠的樣子,就覺得心里很是不爽。
他想也沒想,一下子將慕依瑾抱了起來。
慕依瑾沒想到軒轅徹竟然敢在白云寺做這樣的事情,一時有些慌亂,“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我不放!”軒轅徹冷冷的說道。
“這里這么多人,要是被人看見了怎么是好?”慕依瑾深知軒轅徹的脾性,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因此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現(xiàn)在開始怕了?”軒轅徹道。
“不是怕,是人言可畏。我不想害了你,也麻煩你不要害我!”慕依瑾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軒轅徹卻是不以為意,他抱著慕依瑾沿著一條小路緩慢的走著。
慕依瑾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冷的不由縮了縮身子。
軒轅徹原本想著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就多抱一會兒,可是一想到再這樣,慕依瑾可能會生病,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風馳匆匆趕來,看著自己主子懷里抱著的人,不由得抿嘴一笑。
因為長時間待在水里,慕依瑾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暈,有些意識不清的樣子。
軒轅徹看著她這樣,心里更加急了,他低著頭碰了一下慕依瑾的額頭,臉色變得很是凝重起來。
風馳原本是沒有打算靠近的,可是看見自家主子一臉凝重的樣子,而慕依瑾好像是睡著了,左臂朝下垂著,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心頭,不等軒轅徹吩咐,他幾個閃身便離開了。
軒轅徹把慕依瑾放在后山的一個茅屋里,用厚厚的被子給她蓋上,很是不安的守著,生怕她再有什么閃失。
不須片刻,一個老者便走了進來,朝著軒轅徹行禮,不等他開口說話,軒轅徹急躁的說道:“快點去給她看看,要不要緊?”
老者不多話,拿起慕依瑾的手腕,開始診脈。
軒轅徹心急的問道:“怎么樣?可有大礙?”
老者站起身子,朝軒轅徹拱了拱手,“回殿下的話,小姐沒什么大礙,只是受了一點風寒,蓋著被子發(fā)發(fā)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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