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天一邊半睜著眼睛刷牙一邊將剛才聽見的單詞背出來:“a、g、r……”
姚麗探進頭來看了他一眼:“以為你還沒起來呢, 吃飯的錢我給你放桌了, 自己收好別掉了, 我出去了啊?!?br/>
說完人就走了。
林天天將漱口水吐了,拿起毛巾擦臉。他今年十七歲,家庭美滿成績優(yōu)異,身高拔尖長相帥氣, 高考發(fā)揮穩(wěn)定, 眼見著要往重點大學(xué)去。
要說這日子該怎么看怎么無憂無慮。
可林天天此時看向鏡子里, 映出來的卻是一張不高興的臉。他有兩件發(fā)愁的事, 一是游戲打得太爛, 二是至今單身沒有對象。
高考之前姚麗三令五申叮囑他不能早戀,如今高考總算結(jié)束了, 林天天那顆本來就躁動的心就更要從胸腔里面跳出來了。
然而理想豐滿現(xiàn)實骨感,放眼周圍,現(xiàn)實中根本就沒有適合談戀愛的對象。他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到了大學(xué)里面情況會發(fā)生一些變化, 要不然……要不然林天天覺得腦袋都要爆炸了。
放在書桌上的電子表到點響鈴將林天天的思緒打斷,他按掉歡騰的手表,隨手將手機塞進書包里面, 而后大步到客廳拿了他媽給他留的五十塊錢。此時對面屋的大門開了又關(guān), 隔著門就傳來說話的聲音:“天兒, 你好了沒?”
說話的是對門住著, 林天天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秦晰。
秦晰大林天天一歲, 不過林天天上學(xué)早, 因而兩人從小學(xué)到高中不僅都在一個學(xué)校, 連班級都沒開過。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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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天用拇指撐開鞋幫,換上運動鞋飛快開了門。
秦晰手上晃著鑰匙圈,一見林天天立刻嬉皮笑臉貼了上來,用胳膊環(huán)住林天天的肩膀兩人一塊兒下樓。
即便是游戲段位就比林天天高一級,也不妨礙秦晰吹牛。
“哥哥罩著你,晚上我就帶你上分,反正都高考完了,那不是時間充足么?”
“也不知道暑假來了我家會不會出去旅游,”林天天說,“你們家呢,有什么計劃沒有?”
一說起家庭計劃,秦晰的臉色就有點變了味了:“我哥要回來唄,其他也沒什么變化,反正我爸我媽天天不著家?!?br/>
“哈哈哈哈,你哥?!傲痔焯煨覟?zāi)樂禍,不過想到秦昭那張冷冰冰的臉,自己心里其實也發(fā)怵。
秦晰從小和他哥秦昭不對付,要是秦晰乖巧還好,偏偏秦晰還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類型,自從三歲時秦昭搬過來以后,基本一個月一頓打是家常便飯。
秦昭從小到大話都不多,小學(xué)開始還就報了武術(shù)班,那叫一個站如松坐如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到一米八五,比林天天高了大半個腦袋,就像一座小山頭似的,林天天都懷疑自己這個身板夠不夠秦昭一拳頭。
秦奮斗和楊紅兩個沒空管他們,秦昭又十分早熟懂事,他們自然將管教小兒子的責(zé)任分了一大半到他身上。是以每次秦晰被揍了以后連個靠山都沒有,爸媽站秦昭,爺爺奶奶還站秦昭,連小芳阿姨都不幫他,這日積月累下來,秦晰對秦昭是又怕又恨。
秦晰自覺可憐,家里沒人哭訴就只能跑去找林天天,經(jīng)年累月下來林天天對秦昭的印象也成了敬畏加害怕。
林天天則聽姚麗說,小時候他非常喜歡秦昭,秦昭也會到他們家來玩。只是林天天卻不記得了,他就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見著秦昭兩下將秦晰揍趴下,將秦晰像個小烏龜似的按在地上,加之后面秦晰找他哭,說他哥哥要打死他,這在林天天的腦袋里留下了近乎心里陰影似的印象。
林天天就有點不信了,這樣的秦昭他小時候還喜歡得起來?林天天覺得他媽逗他玩呢。
但是不能否認(rèn)的是秦昭打從初中起就是妥妥的男神范,灣仔碼頭林天天原本還悄悄垂涎過幾天秦昭的姿色,可觀察不了幾天就因為秦晰又被揍了一頓,外加秦昭怎么看怎么直男而放棄了。
萬一自己那點心思被秦昭發(fā)現(xiàn)再被他打一頓怎么辦?
“大學(xué)放假也快了吧,那你哥不是沒幾天就要回來了?”兩人已經(jīng)下了樓,各自推出自己的自行車,跨上去并排往小區(qū)門口騎。
“沒呢,他學(xué)校那邊好像有個什么競賽,要去首都,來回一折騰得這個周末再回來,沒辦法,他們班上缺不了他?!鼻匚f起這個又有些驕傲。
兩人去早餐店吃了早飯,轉(zhuǎn)頭準(zhǔn)備和同學(xué)去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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