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清晨的天氣爽爽快快的,微風,柔和的陽光從東方照過來,穿過地上的霞霧。
 : : : : 霍冰怡坐在那榕樹下,她夢見丈夫那榕樹,老農夫為她蓋了個草棚,用樹枝架起三面干草,是閑悉的農村手藝,棚前有用石堆起的小柴爐燒著茶,近火處放了幾只小甜薯在熏烤,老農民說是用作午飯。
 : : : : 柴爐驅走草棚的濕寒,老農民還在草棚內放了大束干草作坐墊,以免弄臟霍冰怡的衣服。她一直男裝,老農夫叫她公子,她叫老農夫為伯伯。
 : : : : 老農夫在遠處新開的田間干活,不時舉頭向霍冰怡點頭笑笑。
 : : : : 她悠悠地半躺著,她已經安排了廣州特動隊監(jiān)視萬花客棧,命令是監(jiān)視那個大胖子一出一入,尋找時機下手。連特動隊都不知道大胖子就是金陵屠夫張亮基,保密程度可見一斑。
 : : : : 廣州天國特動隊有二百人左右,直接聽命霍冰怡,無我跟她說過,年多前尋索華心行動暴露,使他丈夫譚體元被撲遇害,行動的隊員中一定有大內的內應,要她以后留個心眼。
 : : : : 廣州特動隊與其不世洞壇隊員互不聯(lián)系,也不知對方存在,所以這次霍冰怡改變一貫做法,以防萬一。
 : : : : 另外,少主早上與華真去孤兒院幫忙,她不用擔心,以華心和華真兩人武功,即使兩營重甲兵,都無法阻擋他們,但午后要與少主回拾翠樓,洪義三徒弟都會來拜見少主。
 : : : : 她在皇府等待的格拉森卻還未到來,后花院的頤生閣還是上鎖,可能路途上有阻礙,她不想追問沁倫,以免打草驚蛇。
 : : : : 這是美好的早晨,待老農夫忙完后,又可以一起論經談道,一起開心午飯。昨天早上她就在這里夢見丈夫,一個好美好的夢。
 : : : : 她還是不明白夢中的丈夫最后說的話,寬恕。要寬恕誰?為什么要寬恕?怎樣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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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公子,我們先吃甜薯,泡泡茶,再多解釋我那手抄的經文?!崩限r夫蹣跚地走過來。
 : : : : 他倆又開始論經,老農夫滿心歡喜再打開他抄寫的路加佳音。
 : : : : “這段圣兄的話很難理解?!崩限r夫指著那句遞向霍冰怡。
 : : : :
 : : : : 霍冰怡看著,想起夢中丈夫的話,她感覺老農夫為什么那么巧,又指出這段話。
 : : : : “伯伯,我讀了這段很多遍,也不明白,世上有些壞人不可以寬恕,也不知怎樣寬恕?!被舯鶓n郁地說。
 : : : : 在她心里,有些壞人必不能寬恕,好像金陵屠夫張亮基和刑部侍郎格拉森,他們是天國的仇敵,永遠不能寬恕。
 : : : : “啊,不可寬恕?”老農夫憂傷地自言自語。
 : : : : 菜市的老舊煙館二樓,五名年輕的歌老會堂口大佬,大家都沉默,整晚沒睡。
 : : : : “怎么搞?難道真的按照會長說,十天內把所有煙館關閉。”其中一個皮膚較黑的大佬說。
 : : : : “怎關?我還有四擔存貨,一大堆兄弟吃飯。”另一個吸煙的大佬說。
 : : : : “哎,賭場那些欠債的,統(tǒng)統(tǒng)是賭輸了才入會,難道有債不收嗎?”有個大佬憂心忡忡。
 : : : : “開妓院沒錯,反正那些女孩子沒飯吃,我們給她們吃,要她們辦點事而已,反正男男女女的事自古已有,會長太小心眼了?!碧芍恼f。
 : : : : “怎樣辦呢?會長一言九鼎,他說不服從就趕出會。”其中一個說。
 : : : : “開玩笑,沒有歌老會字頭,明天三刀會就踢館了?!庇忠粋€說。
 : : : : 七咀八舌也說不出如何處理,大家都在嘆氣。
 : : : : “要不要跟老大再討論一下?要不然怎么做下去?下面的人會作反的?!庇腥苏f。
 : : : : “你看昨晚的架勢,老大會跟你討論嗎?”又有人答。
 : : : : “一定要想個方法,不可以關門的,我們不做,其他人會做呢。”黑皮膚的說。
 : : : : “如果會長以后不管廣東多好?!蔽鬅煹恼f。
 : : : : “怎會不管呢?你發(fā)夢?!庇钟腥苏f。
 : : : : “要不這樣吧?!焙谄つw的突然小聲地說。
 : : : : 其他人聽了都驚呆了,有兩名在場的大佬還霍然站起來,要離開了。
 : : : : “你們瘋了,你們瘋了。”其中一位很不滿。
 : : : : “改朝換代而已,會長想法太老了,大煙普及人人都抽,長生益壽,有何不可?!庇钟腥苏f。
 : : : : 又是吱吱哇哇,全無結果。
 : : : : 法租界,中午,寒冷,拾翠樓內。歌老會會長,洪義大弟子宋三先,還有青幫幫主白年貴,洪義第二弟子和三刀會總舵主羅定光,洪義第三弟子,連隨近身保鏢,隨從及書記全都坐在拾翠樓一樓大廳。青幫黑煞堂堂主陳俊杰等人全部到齊,在等無我道人承繼人到來,他們都顯得有點緊張。
 : : : : 大門推開,華心身穿西裝與穿清掛男裝的霍冰怡走進來,小悅在后面跟著。
 : : : : "拜見傳人。"眾人立馬站起來迎接。
 : : : : 說也人算不如天算,清帝國南方最大三個民間幫會頭領都在這大廳,卻向一位只有十多歲的少年拜見,論年齡華心最小,最輩分他是在場最高的,上天有點造物玩人。
 : : : : "各位叔叔請坐。"華心禮貌地說,自已也坐在旁側獨立單人沙發(fā)上,霍冰怡與小悅站在兩旁。
 : : : : "宋三先見過傳人,未知師傅有何訓言。"宋三先向華心拱手回禮。
 : : : : "各位以后稱我華心就可以,有幸洪老師收我為學生,是各位的師弟。"華心說。
 : : : : "傳人客氣,白年貴遲到,請見諒。"青幫幫主白年貴早上才趕到廣州。
 : : : : "三位師兄,我們大家定個兄弟協(xié)定,未見隨風劍柄,我們互相師兄弟相稱,我是晚輩,不要再客氣多禮。如果見隨風劍柄,如見老師,我就是老師傳人,代老師指示大家,這樣好嗎?"華心提出禮儀安排,免得三位道上的大人物尷尬。
 : : : : "好,好,就這樣。"宋三先首先贊同。
 : : : : "這樣做老師同意嗎?"白年貴比較謹慎。
 : : : : "老師對此并無指示,各師兄同意就可以。"華心說。
 : : : : "華心師弟的確厚道,各位就這樣吧。"三刀會總舵主羅定光欣然接受。
 : : : : "好,華心向三位師兄敬茶。"華心拿起他面前小悅剛為他泡的茶,四師兄弟以茶代酒互敬一杯。隨即華心依照洪義吩咐道出無我知遇之恩,按無我指示隱去了翼王外孫身份而已。三位江湖大人物也隨后各自介紹自已經歷和現(xiàn)況,溝通融洽和諧,三位師兄也感覺華心有節(jié)有理。
 : : : : "以下要傳老師指示,除了三位師兄留下,其他人請暫避。"華心向在座其他人拱手行禮。
 : : : : 他們都離開大廳,包括陳堂主及羅定光的保鏢,宋三先的隨從及書記,霍冰怡和小悅也隨著走出大廳。
 : : : : 只剩下師兄弟四人,華心從西裝內袋拿出隨風斷劍柄,放在茶兒上,緩緩站起來。
 : : : : “老師向各位有指示,請大家不要見怪。”氣氛突然變得肅穆。
 : : : : “老師這樣說,宋胖胖下跪?!比A心平靜地說,就像不是他說的,的確,他只是傳話。
 : : : : 宋胖胖,是洪義自小叫他的乳名,沒有錯,是恩師在說話,宋三先欣然下跪。
 : : : : “老師有話要說?!比A心慢慢走近宋三先。突然,“啪”,華心一巴掌打在宋三先左臉,在旁兩位師兄嚇了一跳。
 : : : : “不肖徒聽好,你縱容手下欺壓善良、剝削貧苦、誘騙良家婦女,毒害國人,你知罪嗎?”華心依然平靜地說。
 : : : : “弟子知罪,謹聽老師訓悔。”宋三先認真地回應,他心知道這真是無我的語調。
 : : : : “你雖知錯,也想改正,但已積惡難返。你會有一大劫,不要怕,你面前的人會救你的命。得饒人處且饒人,站起來。”華心還是平靜地說。
 : : : : “老師最后給你一句話。”華心扶起垂頭喪志的宋三先。
 : : : : “莫忘初心?!比A心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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