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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直到壽宴將近結束,喬漾都沒有能和傅允打個照面的機會。
她倒是不太在乎這些,傅珈羽卻明顯比她心急的多,一直在耳邊磨著:“嫂子,我?guī)闳ヒ娨姞敔敯?!?br/>
喬漾開始還會說句話反駁,到了后來干脆連搖頭的動作都給省了攖。
傅珈羽還在旁邊晃著她的胳膊,只是下一句央求的話還沒出口,動作就猛然一頓償。
“......二表哥?”
喬漾端著的高腳杯硬生生頓在唇邊,半晌才拿下放回到桌子上。
傅煜辰這時候過來,只怕是來者不善。
喬漾心里有了計較,卻不得不轉頭跟他打了個招呼:“二少爺?!?br/>
這里是傅家老宅,她自然要把每個人的身份都給區(qū)分開,容不得出半分岔子。
傅煜辰已經(jīng)走到了這邊,喬漾旁邊便立刻有個人起身讓了個位子出來,“二爺您請坐?!?br/>
喬漾微抬了下眼,正好對上傅煜辰身上平整干凈的西裝外套,應該是那種深藍色,在頭頂水晶燈光的照射下越發(fā)暗沉。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壓迫感。
喬漾連忙將視線給收回來,右手還在高腳杯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傅珈羽坐在她旁邊,視線已然在這兩人身上轉了好幾圈。
一時間三人都沒開口,初秋夜里的空氣,涼爽清新,喬漾的身體卻緊緊地繃著。
不遠處的大門口處,已經(jīng)有客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往那邊走,只是還沒出門,就又被類似于傅家管家的人給叫了回來。
傅珈羽往那邊看了幾眼,突然就抬頭看向傅煜辰,眼底透著暗暗的諷刺:“二表哥就是有本事,能把爺爺哄得高興了,他待會兒要宣布的事情......應該是讓你接手傅家在美國的公司吧?”
喬漾下意識地就抬眼朝傅煜辰看過去,只見那人神色淡淡,似乎是沒打算回答傅珈羽。
要是喬漾有別的選擇,她絕對不會樂意坐在這里聽這兩人談論傅家的家事。
說到底,她和這個姓氏之間還不存在那種千絲萬縷的關系。
至少......現(xiàn)在應該是。
喬漾五指并攏起來,將酒杯收緊了一些,另一只空閑的手輕輕理了下依舊平整的裙角。
“看見個老朋友,不好意思,失陪一下?!?br/>
喬漾的動作沒有半秒的遲緩,絲毫不在意身后兩人的反應,拎起裙擺就往另一邊走。
哪里有什么老朋友,她只是不自覺地想離這個深潭遠一點,再遠一點。
*
喬漾一路走得快而急,所幸高跟又免不了有聲音往她耳朵里鞋的聲音很快被四周有些嘈雜的聲音掩蓋,倒是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她無心聽別人的談話內容,但是卻免不了那些聲音鉆進耳朵里。
喬漾步子也沒停頓,隱隱約約聽見一群人的談話內容。
果不其然,基本和傅珈羽之前的話相吻合,大概就是傅家最近的內部權力的變化。
喬漾心底一顫,如果這些人說的是真的話,那傅允到底是什么意思,寧愿把傅家的家業(yè)交到一個還算得上是外人的傅煜辰手里?
再心懷愧疚也不應該這樣啊!
“喬漾?”
喬漾還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胳膊就被人給拽住,“別往前走了,要撞到柱子上了!”
“這么著急是想找誰去啊?”
陸靳年的聲音清清潤潤的響在耳邊,喬漾這才回過神來,她抬了抬眼睛,果然看見身前的那個粗柱子。
要不是陸靳年拉著她,說不定她就真撞上去了。
喬漾彎唇道謝,隨后視線微垂,落到拉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可以放手了嗎?”
雖然這邊人不多,但是喬漾還是覺得有些不適應。
雖然陸靳年也算得上是個坦蕩蕩的君子。
“還沒回答我看見誰了,這么著急?”
陸靳年邊說邊松開手,一低頭卻瞥見喬漾白皙的胳膊上一道紅痕,剛好印在自己手剛拿開的地方。
“我沒用多大力氣啊......”陸靳年眉頭輕皺了下,隨后壓低了聲音對喬漾說,“你別三哥說是我弄的,我那是——”
“四爺是為了我好,怕我撞到桌子上。”
喬漾唇邊淺淺地揚著一縷笑意,“這么說怎么樣?”
陸靳年也不說話,一雙桃花眼輕瞇起來,然后微揚著下巴往那邊一指:“三哥在那邊。”
“我沒找他......”
喬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靳年按著肩膀轉過身去,“看見那個人沒,盯著三哥挺長時間了?!?br/>
陸靳年指著的地方,季雨霏正端著酒杯站在那里,目光卻一直似有若無地往傅遲寒那邊瞟。
同為女人,喬漾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季雨霏對傅遲寒有意思......而且應該是那種蓄謀已久的有意思。
傅遲寒和傅煜辰的聲音此刻交替著回蕩在喬漾的耳邊,完全是相反的兩個意思,就那么硬生生地攪在了一起,讓她根本無法判斷誰對誰錯。
喬漾不由自主地抬手輕按下太陽穴,直到腦袋清醒了些才放下手來。
“小喬,你千萬別因為這件事頭疼,三哥的性子我最清楚了......唉,你別走??!”
......
如果放在之前,陸靳年叫她別走,那她就絕對會站在原地不動。
可是偏偏到了今天,她不僅走了,還一下子走的遠遠的。
喬漾沿著一條小路走了十幾分鐘,最后才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
面前是一大片綠的清透的湖,湖的四周圍著一圈路燈,打出來的光也透著些薄薄的綠。
喬漾四下看了幾眼,最后才往湖邊的那張竹秋千走過去。
夜里的風吹過來,很涼很涼。
喬漾不自覺雙臂抬起環(huán)住自己,腳尖支著地面微一使力,秋千便因著這個動作前后輕晃幾下,發(fā)出很輕微的“吱吱”聲。
原本平靜的湖面被風一吹,便掀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這邊的確很涼,喬漾坐了十幾分鐘就有些受不住。
她身體素質一向不是很好,吹不得這么涼的風,她將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發(fā)絲往而后輕輕一攏,然后才站起身來。
卻是剛抬腳走了沒幾步,就聽剛才過來的那條路上有說話聲傳過來。
傅家果然是沒有清凈的地方。
喬漾眼神一晃,腳往相反的方向挪了幾步,正好將自己的身形完全的隱匿在層層的樹影里。
大概是一男一女,以為這邊沒有別人,所以聲音也沒有刻意壓低下來
喬漾是沒想過會碰上這種事情的,她低垂著眉眼,輕輕攥起來的手心不斷地有細汗冒出來。
男人的聲音很低,也不知道是距離遠的被風吹散了還是怎么,喬漾這邊根本就沒辦法聽見他的話。
喬漾腳底下鋪著一層落葉,稍微不注意就會踩到發(fā)出聲響,她全身的神經(jīng)全都緊繃著,也不敢隨意亂動一下。
那女人倒是不講究這些,聲音忽高忽低的,柔柔媚媚的,光是聽起來就讓人心疼。
“我沒變啊...我還是之前的我,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女人的話里也不提出一個名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帶了些哽咽,“我愛你...愛的從來都是你......”
喬漾覺得有些尷尬,雖然知道那兩人沒有注意到她,可是聽到這種話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
照這種情況來說,下一步戲碼是不是該和好,然后抱在一起痛苦......
如果她運氣好的話,還能免費看一場不可描述的電影?
喬漾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一不留意就后退了小半步。
幾乎是立刻,腳底下就傳來那種層層干枯的葉子被踩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