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他斷然否定她的說法。
“不,你不要騙我了……”
流蘇幾步走上前,抬起頭,看著他——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diǎn)通,你忘了嗎?我能感覺到的,我能感覺到你的身不由己,其實(shí)你不要擔(dān)心,我……”
“皇后!”逐堯皇開聲打斷了她的話,“朕的身體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br/>
“那為什么?”
逐堯皇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呀說道——
“有些問題,朕覺得還是緩一緩好,畢竟,朕還有些問題,沒有想清楚?!?br/>
流蘇聽了,跑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逃避——
“好,我不管你的心意,我也不管搬到文華殿又傻傻搬回來的事,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怪你。
我只要你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我,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任何問題都沒有嗎?你會長命百歲嗎?”
逐堯皇看著她閃爍著關(guān)心和急切的眼睛,喉嚨處突然疼的發(fā)緊,喉結(jié)上下蠕動著,他快要說不出話來了,流蘇不要再問了,再問下去,我怕自己……也會有軟弱的時候。
“堯,如果你真的生了病,我只希望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你要記得,我們……不僅可以同甘,還可以共苦啊……”流蘇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著霧氣
同甘共苦?這四個字,在逐堯皇聽來,卻有如山盟海誓。
流蘇……
“堯……”
流蘇等了半晌,逐堯皇看著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沒有任何問題,朕還是那個翻手為云覆手雨的逐堯皇,還是那個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逐堯皇,無人能及的逐堯皇。”
他的眼神那么堅定,流蘇一點(diǎn)破綻都找不到,她抓緊他的手慢慢松了開來。
她突然笑了,眼淚在笑意中滾落——
“那我就放心了?!?br/>
看著她眼淚如掉了線地珍珠,逐堯皇的手伸了出來,但又忍痛狠狠收了回去——
“不要想太多,朕的龍體很好。”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里不帶任何情感。
“……”
流蘇明白了,他強(qiáng)調(diào)身子很好,那么……就是真的冷淡她了。
逐堯皇又說道——
“回去吧,朕要上御書房批閱奏折,最近北方匪寇橫行,朕會很忙碌?!?br/>
“你變心和你身體不好,我更希望你變心了,因為……至少你……”
流蘇沒有再說下去,她說不下去了。
轉(zhuǎn)過身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華清殿的方向走去。
天空下,兩個人背對著背,漸行漸遠(yuǎn)。
流蘇走了幾步,回頭,但是逐堯皇至始至終沒有回過頭來,給她的依舊是那冰冷無比的背影,她苦笑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轉(zhuǎn)過頭去;
待她轉(zhuǎn)過身,逐堯皇又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兩個人的視線至始至終也沒有對上。
就這樣,錯過了。
回到華清殿,流蘇一句話也沒有說,趴在床上,一言不發(fā),沒有眼淚,也沒有笑容。
宮女們束手無策,誰也不敢說話。
十三王爺府門口。
“哇,哲別,這就是你的家嗎?”
其其格。諾敏抬頭看著金碧輝煌的匾額和氣勢雄渾的宅院,好奇地問道。
曜京的王公貴族過的好奢華呀,比起他們草原上的帳篷好了不止一千倍。
“你走吧?!敝鹨巴蝗怀谅曊f道。
“什么?”
其其格。諾敏怔了一下,雖然,她知道哲別是為了流蘇才故意演這一場戲,但是他卻……
“十三王爺府只有流蘇可以進(jìn)去,其他女人,都不可以。”他說道,眼中發(fā)澀。
其其格。諾敏聽了,心咔嚓一聲,碎成了無數(shù)片,他還真是無情啊,他心里只有流蘇,也只在乎流蘇。
即使自己痛得快要把自己撕裂,還笑著演戲給流蘇看,就為了不讓流蘇心里有負(fù)擔(dān)。
可是,對別人說的話,做的事,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毫不在乎別人是不是會痛。
當(dāng)然,他也不在乎自己痛不痛!
這是個比她還傻的男人!
其其格。諾敏笑著,無所謂地說道,“哲別,我說了我要進(jìn)去了嗎?我稀罕進(jìn)你的王府了嗎?我只不過是感嘆一下中原的房子和我們安源部落人帳篷的差別。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要去你的家里,這輩子,我都不會進(jìn)去!”
其其格。諾敏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蘇赫巴魯連忙跟了上去——
“諾敏小姐……”
諾敏走了兩步,又走了回來,抬起腳狠狠地跺了逐野瞳一腳——
“忘恩負(fù)義的人!我其其格。諾敏要是再幫你,我就不是人,我跟長生天發(fā)誓,這輩子再看見你,我一定扭頭就走??!”
說完,諾敏氣呼呼地走了。
但是,心卻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