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開始的時間過了十分鐘,顧景司還不見蘇許上來,便打了個電話給她,結(jié)果是無人接聽。
他連打了好幾次,最后對面竟是電話已關(guān)機。
他不解又不安,害怕蘇許是不是想要徹底逃離他了。
他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就先一步?jīng)_出了辦公室,直奔電梯。
然而電梯門打開,杜秘書從里邊走出來,面有難色地攔住了他。
顧景司不耐地道,
“有什么事待會兒再說!”
杜秘書既焦急又有點擔憂,不大知道該如何開口,硬拉著顧景司的胳膊,花了好一會兒組織語言,說道,
“是蘇小姐她……好像被人綁架了……”
杜秘書的聲音在顧景司立刻變得充滿了殺意的眼神中越來越小,他頓了頓,自己暗地里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
“剛剛保安部通知我,公司有個員工在公司大廳被人強行帶走了,我去看了監(jiān)控錄像,沒想到,是蘇小姐……”
顧景司表情很冷靜,眼睛泛著令人脊梁骨發(fā)涼的寒光,說道,
“你確定監(jiān)控錄像里的人是她?”
他的心里千百次地在說,她怎么可能就這樣在公共場合就被人綁架了呢?但這些天他做的事告訴他是有這個可能的,杜秘書的表情讓他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
顧景司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杜秘書第一反應沖進辦公室拿了藥回來遞給他,并安撫地說道,
“您冷靜一點,想想對方可能是誰,才有救出蘇小姐的希望啊。再說蘇小姐遇事一向沉著,應該不會出什么事的。”
顧景司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該太過激動以至于喪失理智,他把藥接過來直接吞了兩顆,但腦子里還是充滿了想要殺人的想法。
忽然,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些什么。他看了眼杜秘書,說道,
“你去問問岳嬌,她是不是對杜日成做了什么。”
說罷,他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他此刻開始慶幸,他不僅給蘇許的手機安裝了定位系統(tǒng),還在手機里放了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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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許醒來的時候,感受到了身上的束縛和不遠處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爭吵些什么。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男一女兩個模糊的身影。
她努力地想看清這兩人的模樣,女人也不失所望地側(cè)過身,用手指對著男人的肩膀使勁地戳。
看到女人的臉,蘇許記起這人是誰后禁不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竟然是張清。
張清可能察覺到了蘇許的目光,向蘇許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蘇許立刻閉上了眼,裝作還沒清醒的樣子。
張清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心中有很多的不滿似的。
男人情緒復雜地唉了一聲,說道,
“這種事讓別人來做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親自來!”
這聲音,有點耳熟……蘇許悄悄地聽著,關(guān)注著兩人的對話。
張清冷笑了一聲,說道,
“找別人?你想一想顧景司的手段,你能有多大的把握確定你找的人不會叛變?”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張清說道,
“等她醒來,打個電話給顧景司,告訴他人在我們手里,你變聲器拿了嗎?”
男人連聲說道,
“拿了拿了,不過你確定顧景司會為了這個女人……”
男人頓主,看向了蘇許繼續(xù)說道,
“以前他也不是沒護過岳家的那個女人,可最終不還是說下手就下手嗎?為了這么個女人,他肯放棄到嘴的肥肉?”
張清又是一聲冷笑,說道,
“杜日成啊杜日成,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嗎?就是嫁給你!”
最后五個字,張清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許聽到杜日成三個字雖震驚,但已經(jīng)沒有看到張清時那么震撼了。
聽他們的對話,他們是想拿她去威脅顧景司做些什么……大概是,讓顧景司吐出凡晟的股份,對杜家讓步?
張清的聲音變得帶著幾分蒼涼感,她接著說道,
“當初是你對我海誓山盟甜言蜜語,哄我求著我嫁給你,結(jié)果你給我整出方醴那么個女人。”
張清冷哼了一聲,杜日成一聲不吭地撇開了頭,見他這般,她反而笑了,笑得譏諷,說道,
“呵,你現(xiàn)在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你是念著那個方醴還是她肚子里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你心里埋怨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杜日成,當初要不是我心狠,完蛋的就是你!”
杜日成聲音有些飄忽地說道,
“我沒有,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
張清說道,
“你知道就好!等處理這件事,回去便把杜禧交給我吧?!?br/>
杜日成聞言急了,說道,
“你又想干什么?杜禧她可不是沒出世的孩子?。 ?br/>
“放心,我不要她的命?!睆埱逭f道,“我瞧著她就膈應,還不帶我讓她從我眼前消失嗎?”
杜日成沉默了許久,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隨便你!”
張清的話語中帶著冷冷的笑意,她說道,
“杜日成你不服氣了是不是?你不服氣又有什么用?你就是個廢物!”
杜日成不再說話,任張清數(shù)落他。
蘇許在一旁聽著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先前在晚會上看到張清,她一直以為她是一個端莊優(yōu)雅的柔弱婦人,而杜日成則是一副奸詐的商人模樣。
而現(xiàn)在看來,似乎張清才是主宰者,杜日成優(yōu)柔寡斷還沒用。
她暗地里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思考要怎么樣才能逃出去,不安著顧景司何時才會來救她。
張清見她這么久還不醒,瞧出了不對之處,緩步向蘇許走去。
蘇許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盡管克制不住地緊張起來,但理智還是讓她假裝保持昏睡的狀態(tài)。
張清停在了蘇許的面前,看了她好一會兒,忽地抬手一巴掌扇上了她的臉頰。
蘇許的臉上瞬間出現(xiàn)了紅紅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在她臉上逐漸蔓延開來。她努力地忍耐著,眉頭都沒敢皺一下。
張清頗為不耐地念叨了一聲,
“別是藥下重了吧。”
藥……
蘇許想到了肚子里還未成型的寶寶,只希望這藥不會對寶寶有什么傷害。她默默地祈禱著張清不會對她做出什么拳打腳踢的舉動。
張清在她面前晃了兩圈轉(zhuǎn)身離開,向杜日成說道,
“看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了,總呆在這兒也不是事,讓黑子過來看著吧,她醒了再來通知我。”
杜日成嗯了一聲,打電話通知黑子過來,自己同張清開車離開了。
黑子就是綁蘇許過來的人。他只是一個地痞流氓,綁架這種事他生的很,也沒什么反偵察的防范意識。
他過來就直接搬了個凳子做到了蘇許的正對面,嘴里嘟囔了一句,
“媽1的,這娘們怎么還不醒,不應該啊……”
有人坐在了對面,蘇許能感受到黑子定在她身上的視線,那視線讓她禁不住地緊張起來,害怕自己會被發(fā)現(xiàn)是在裝暈,只能期盼顧景司能早點趕來救自己。
而等待的時間變得漫長無比,度秒如年。
顧景司查到了定位器所顯示的地——郊外的一家廢棄工廠,是杜家的地盤。
顧景司氣岳嬌魯莽行事害到了蘇許,想找她算賬,但此刻更重要的事是先救回蘇許。
他只是讓杜秘書去警告岳嬌別再輕舉妄動,然后迅速召集了一幫道上的人隨他去救蘇許。
張清確實是把手機留在了蘇許的身邊,她本是打算等蘇許醒后,拿著蘇許的手機打電話給顧景司,這樣更能讓顧景司有迫切感。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顧景司竟然會在自己妻子的手機上安裝定位器。
顧景司很快就到了蘇許所在的地方,他擔心對方是團伙作案,如果打草驚蛇會逼急對方傷害到蘇許,就叫跟著他來的一幫人在還很遠的地方就下了車,徒步去了關(guān)著蘇許的工廠。
到了工廠門口,顧景司讓他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他從窗戶處查看里邊的情況。
他看到蘇許杯綁著靠在一堆破銅爛鐵上,心像是被千萬根刺扎了似的,只想把她抱進自己的懷里。
他深呼吸冷靜了好一會兒,確定蘇許的身邊只有黑子一個人后,讓幾個人跟著他進去。
黑子聽到門開的聲音,以為是張清和杜日成,邊走出關(guān)著蘇許的房間邊說道,
“老板,那女人還沒……”
話還沒說完,他只覺得頭上咚地響了一聲,瞬間世界變得天旋地轉(zhuǎn),溫熱的液體從他頭頂流了下來。
顧景司快步走向蘇許,吩咐道,
“別把他弄死了,先綁起來?!?br/>
蘇許聽到顧景司的聲音,忙睜開眼看向他。
而顧景司注視著她望向自己的眼睛,猛地跪在她面前抱住了她,頭擱在她肩膀上,聲音輕到虛弱地說道,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你有哪里不舒服嗎?你頭會暈嗎?你……”
蘇許聽著他在耳邊絮絮叨叨,覺得肩膀上似乎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浸濕了她的衣服。
她也很想哭,很想傾訴自己的恐懼害怕,還有自己被張清打了一巴掌臉疼。
但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先給我松綁再說吧?!?br/>
顧景司松開了她,輕聲地念叨:“我忘了……”,給她解開綁住她的繩子。
她側(cè)頭看他的臉,他的眼眶紅紅的,眼睛里濕潤一片。
她聽到外邊的動靜,抹去他臉上的淚痕,柔聲說道,
“我沒事,你別哭,給別人看見你不嫌丟人?。俊?br/>
顧景司不滿地說道,
“我為我老婆哭丟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