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裝素裹,千山萬徑飛鳥絕跡,白茫茫的大地上,一隊人正緩慢的趕路前行。
領(lǐng)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眉眼間和雨師有五六分相似,旁邊的一人問道:“族長,還有多久能回到部落???”
族長呼出一口寒氣,笑道:“大概還有一半的路?!?br/>
他轉(zhuǎn)身道:“大家再堅持一會!今天打到的獵物很豐盛,大概可以支撐族里過掉這個冬季了!”
身后十幾個人有氣無力的應(yīng)和著,繼續(xù)向前前行。
忽然,族長腳步一頓,看著前方的積雪。
族人不明就里,族長卻道:“你們是誰?”
“桀桀桀桀!”
隨著陰冷地笑聲,積雪堆起一個山包,繼而破開,露出兩個人影。
族長瞳孔一縮,又問了一次,“你們是誰,為何埋伏在此?”
兩人皆用黑袍遮面,認(rèn)不出身份,左手一人桀笑道:“雨族族長?”
族長稍微正色,眼前的兩個人身上有著絕對不遜色于他的強大力量,他身上藍(lán)光泛起,縈繞在身側(cè)。
“是?!弊彘L沉聲道:“我便是雨族的本屆族長?!?br/>
“那就好……開工吧?!弊笫趾谟袄湫σ幌?,如同旋風(fēng)般直接沖上前去!
十分鐘后
雨師捏碎了桌角,深呼吸了一下,勉力道:“他們是誰?”
鏡中滿地死尸的畫面一陣波動,最后傳出兩個黑衣人故意丟下風(fēng)族族紋的畫面,繼而消散,又化作了古樸無華的古鏡。
雷珂晨聳了聳肩,道:“看不出來,我對這些東西不熟?!?br/>
“我認(rèn)識!”公孫月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他們是誰?”
雨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公孫姑娘!請您告訴我!到底是誰殺死了我的父親!”
雷珂晨微微皺眉,對方會不會因為是姬軒轅的女兒而隨意編排個事情來誹謗其他勢力?
公孫月看著焦急的雨師,略帶歉意的說:“他們似乎是我父親的手下?!?br/>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雨族的幾位宿老直接怔在原地,他們一直以為是風(fēng)族因為兩族之爭所以殺害了前族長,現(xiàn)在顯然不可能如此。
畢竟沒有兇手會故意在現(xiàn)場丟下族紋來陷害自己的母族。
公孫月微微垂眼,不去看雨師震驚的表情,“剛才那些人,應(yīng)該是我父親手下的暗部中的‘閆龍’支的人,他們所用的法術(shù),手法,都和暗部的風(fēng)格極其相像?!?br/>
雷珂晨微微蹙眉,不知該怎么做,忽然身邊蚩尤湊近他耳邊,低聲道:“祭靈的畫面。”
這句話提醒了雷珂晨,他連忙又點了下昆侖鏡,用出看穿過去的能力,于鏡面上又顯化出一段畫面。
鏡中顯出一個奇異的地方,青色的天空呼嘯著狂風(fēng),巨大的、滿是漏洞的石頭上蹲坐著一只青色皮毛的老虎,風(fēng)伯失聲道:“祭靈大人!”
遠(yuǎn)處的天空忽然被破開一條縫,一個黑袍人踩著不停癲動的腳步走了進(jìn)來,老虎立刻警覺的看過去,發(fā)出人聲:“你是誰?”
黑袍人卻沉默著,手中召喚出了一把劍。
幾分鐘后,風(fēng)伯的臉色變得鐵青,看著對方從風(fēng)族祭靈的心臟中抽出那把劍,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那是誰?。磕锵Fサ?!要是老子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我活撕了他!”
雷珂晨不禁有些怪異的看向公孫月,都是黑衣人,實力強大,而且是對祭靈和蠻族里的族長動手,目的近乎一致。
說不是同一個勢力出手的,鬼才會信。
公孫月眼神復(fù)雜的說:“也是暗部的手段,很有可能是一伙人?!?br/>
“你!”風(fēng)伯大怒,幾欲拔劍上前,然而他猶豫一下,最后又停住了。
公孫月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父錯女償,你若是想要替你族祭靈報仇,我不介意擋著,但我不保證我不會還手?!?br/>
風(fēng)伯喘息了幾下,心知對方是姬軒轅的女兒,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對方,首先他絕對不能動手翻臉,就算真的是姬軒轅的勢力動手殺了族祭靈,他也萬萬不敢報復(fù),甚至只能忍氣吞聲。
原因無他,姬軒轅乃是天下霸主之一,風(fēng)族全族的人加起來對抗軒轅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的行為,沒有絲毫的勝算。
雷珂晨瞇了下眼睛,道:“還是沒有真正顯露身份,不能就此下了定論,我們不如再看看?”
雨師立刻緊張起來,心知這次便要看的是他再生父母般的雨族祭靈的……死的時候的場景了。
七彩光暈泛起,鏡中顯化出畫面——
傾盆雨幕下,六眼黑蛇重重的被擊飛入水中,它眼底露出絕望的情緒,不甘的嘶吼道:“為什么!”
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嘲弄地看著黑蛇,冷冷道:“你們這些頑固不化的祭靈,真不知道為什么你們要保護(hù)這些人族。不過既然你不肯乖乖投降,那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黑蛇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聳了聳肩,露出袖口一個金線縫的標(biāo)記——一只長翅膀的熊。
黑蛇瞳孔收縮,喃喃道:“有熊?”
“正是,所以你應(yīng)該安心而榮幸的……”黑衣人伸手一點,一縷寒光洞穿了黑蛇的頭顱。
“去死了?!焙谝氯丝粗谏呔薮蟮氖w沉入湖中,正要跟著進(jìn)去,忽然腳步一滯。
“這么小的部落竟然有和我不分上下的強者……罷了,今日便饒了你們?!焙谝氯宿D(zhuǎn)過身,在雨水瓢潑中離去了。
身后的湖面泛起一片片血花,在雨中顯得格外妖異。
……
……
“有熊?有熊是什么部落?!那個族紋我從來沒見過!”風(fēng)伯的情緒激動起來,“兇手恐怕不是軒轅國,而是一個我們從未聽說過的,叫有熊的部落!”
“不……”
“不是……”
雷珂晨和公孫月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公孫月淡漠的說:“你來說吧。”
雷珂晨點了點頭,“有熊就是軒轅,也許你們不知道,其實姬軒轅的氏族也是從大荒里走出去的,不過那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的軒轅國的族紋正是一只長著翅膀的飛熊,部落也叫做有熊?!?br/>
“父親的暗部因為身處暗處,毫無榮光,所以父親特別給了他們可以佩戴宗族的族紋的權(quán)力,以示他們的身份榮耀,而不是佩戴我們現(xiàn)在的龍紋。”公孫月補充道。
風(fēng)伯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也承認(rèn)了,那就不能再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雨師,你還等什么?”他看向雨師。
雨師閉眼,痛苦的說:“不能殺她,她是姬軒轅的女兒?!彼念檻]明顯和風(fēng)伯一樣,盡管是殺父,殺神之仇,他仍然不敢動手。
“但是,這又不關(guān)我姐姐的事情嘛!“姬昌意忽然爆發(fā)了,稚嫩的嗓子也帶了些憤怒,“你們要報仇就找我父親嘛!干嘛要兇我們!”
所有人:“……”
雷珂晨卻贊許的說:“親,你說的對親?!?br/>
疑惑目光匯聚過來,雷珂晨輕聲道:“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在這十萬大山里肯定不止你們一個部落遭殃,這里只是大荒的邊緣區(qū),如果再深入里面,肯定有更多的人遭殃。“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個計劃,是一個關(guān)于統(tǒng)一天下的計劃,這個計劃的內(nèi)容,無外乎是想要……先動手清理大荒。”雷珂晨心知黃帝肯定是有一統(tǒng)天下的野心的,事后也確實如此,那個無比強大的男人先戰(zhàn)勝了神農(nóng),又打敗了蚩尤,雖然最后的歷史里并非他本人掌握天下,但他也確實曾經(jīng)無敵了一段時間。
雷珂晨看著眾人各異的神情,忽然嘴角翹起,現(xiàn)在正好是個機會,正好可以……把蚩尤推出來!
雷珂晨道:“現(xiàn)在大荒里肯定亂得半死,不知道多少大族小族因為這個計劃而遭殃……絕對不可能只局限于這里,然而……”他看了蚩尤一眼,對方正認(rèn)真的凝望著他。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亂世出英雄!”雷珂晨的語氣陡然激昂起來,面對眾人不解的樣子,他笑著說:“該有一個人出來統(tǒng)一大荒,成為十萬大山的主宰者了?!?br/>
一語出如同一塊石頭砸入平靜的湖面,公孫月忍不住倒退一步,姬昌意不明就里,雨師下意識的看向一臉茫然的蚩尤,而風(fēng)伯則驚呼道:“怎么可能!”
百度搜或,,更新更快大山已經(jīng)平靜了整整八百年,統(tǒng)一必定會有戰(zhàn)亂和死亡的!風(fēng)伯急促的說:“十萬雷坷晨哦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說:“你覺得就算不統(tǒng)一,現(xiàn)在就不是死亡頻發(fā)的情況么?再說了……誰說統(tǒng)一一定會有戰(zhàn)亂或者死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山里有些大族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坐不住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