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都驚愕得目瞪口呆了。 娘和父親自然不同意這門從天而降的親事,不是因為不喜歡夢月,而是因為小弟已經(jīng)跟宋英有了婚約。村民們不知實情,都以為娘和父親嫌棄夢月,畢竟她的身子已不是干凈的了,盡管沒有失身于暴徒,可終歸被男人摟抱過了,更何況她又與德生不清不白的呢。對于她,有人說她是癡人說夢,土雞也想成鳳凰,有人佩服她有膽量有勇氣,敢說敢當(dāng),也有人鄙視她,說她臉皮厚,沒有了羞恥之心。可不論怎樣,都把她當(dāng)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 為了消除人們的誤解,更為了讓夢月明白她的心愿不可能實現(xiàn),及早死了那份心,另擇好人家,以免耽誤了青春,父親和娘決定去一趟縣城,征得宋希凌兩口子的同意,將小弟和宋英的婚約公之于眾,并順便彌合一下二姐和宋健之間的感情裂痕。這遭到二姐的激烈反對,理由是他們一家人都沒有把她和寶寶放在心上。
娘和父親也覺得宋希凌兩口子做得有點過分了,兒媳婦和孫子都好長時間沒進(jìn)家門了,也沒有過來看一眼,或者勸說勸說宋健,叫他過來把二姐和寶寶接回去。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和女婿就這么耗下去,耗來耗去到最后吃虧的還是女兒。為了女兒,放下身段低低頭,也沒啥。我認(rèn)為這種委曲求全的做法是軟弱的表現(xiàn),雖說能夠求得一時的安寧,卻助長了他人的囂張氣焰,不利于長治久安的大計?;蛟S宋希凌他們也是基于這種考慮,這才克制著對小孫子的思念之情,不來看上一眼,目的就是讓二姐長長記性,以后遇事別再這么魯莽沖動了,動不動就往娘家跑,張口就是離婚。
我的意見是,應(yīng)該適度的敲打一下宋健,既讓他感覺到疼,又不讓他疼得受不了,從而懂得珍惜尊重二姐,明白維護(hù)夫妻和睦團結(jié)的重要。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二姐極力支持我的主張,娘和父親也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問題是怎樣的敲打才算適度。
我想了想說:“宋健和他爹娘之所以這么存氣,無非就是認(rèn)為二姐不會真的離婚。每次生氣都說離婚,可哪一次也沒動真格的,消消氣也就回去了。就如同狼來了,喊得多了,也就沒人相信了。這一次就要他相信,狼真的來了。二姐你明天就回去,不要帶寶寶,跟他提出協(xié)議離婚,一會兒我把協(xié)議書給你寫好,你只需讓他在協(xié)議書上簽字。他要是簽字了,就說明他心里已經(jīng)沒一點夫妻恩愛了,這樣的婚姻,要不如不要的好。遲早都要散,晚散不如早散,長痛不如短痛。他要是不簽字,可能的原因有兩種,一種是他的確舍不得二姐和孩子,這個時候他就會央求二姐,二姐就趁機拿把他,當(dāng)然不要太過,要適可而止,見好就收,比如叫他發(fā)個誓言寫個保證,留作日后提醒他善待二姐的憑證。另一種原因是割舍不掉巨額財產(chǎn),這個時候他就會跟二姐討價還價。如果這種情況出現(xiàn)了,二姐你也不要再對他心存留戀了,這同樣表明了他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你了,之所以還繼續(xù)跟你過下去,完全是因為不愿分割他所擁有的財產(chǎn)。如果是這樣,二姐不比跟他費唇舌,只需告訴他法庭上見,然后掉頭就走。說實在的,二姐嫁給他,別的不說,光現(xiàn)金不知帶過去了多少,還給他生了一個這么可愛的兒子,他應(yīng)該感謝二姐才對,難能老是讓二姐往娘家跑呢。那一天見二姐冒著雨跑過來,渾身上下全都淋得濕透,我就覺得二姐特可憐,心里還埋怨二姐當(dāng)初不聽我的勸說,才有了今天的狼狽和委屈,真想到縣城里找宋健理論一番?!?br/>
最后這兩句話,不但使二姐既感動又傷心,淚水啪嗒啪嗒的滴落,而且還讓娘和父親連連嘆息。娘抹一把臉說:“咳,這都是命啊,想當(dāng)初給她說了多少好人家,她都不愿意,偏偏相中他了,不是命還能是啥,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也晚了。他大,要不就按治國說的試試?!备赣H說:“也不是不中,我就是擔(dān)心弄假成真了。”二姐說:“有啥好擔(dān)心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治國你這就去寫協(xié)議,多寫幾份?!蔽艺f:“兩份就夠了,你一份他一份,多了也沒用?!蹦镎f:“你不會真要你姐離婚吧?!蔽艺f:“那不會,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即便是嚇唬,也得假戲當(dāng)真戲演,不然嚇唬不住他,要是被他一眼看穿了,反而弄巧成拙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二姐便拿著我為她書寫的離婚協(xié)議書回家找宋健了,一直到了紅日西墜還沒回來,娘擔(dān)心得不得了,一遍又一遍的催我給二姐打電話。因二姐的手機一直都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我料定這是一個兩夫妻和好的訊息,但是娘不相信,總覺得二姐出了啥事兒,疑神疑鬼的坐立不安。眼瞅著雞上棲鳥歸巢炊煙裊裊暮色升起,還不見二姐回來,娘便急催我去縣城尋找二姐。話音未落,二姐幾乎是跳躍著走進(jìn)院子,滿懷的喜悅?cè)绱夯ò阏谘诓蛔?。娘埋怨道:“這個時候才回來,你想急死我啊?!?br/>
二姐說:“你著啥急哩,我又不是三生子兩歲。治國你猜宋健咋對我說的?”我說:“咋說的?”娘說:“對呀,你那事兒辦的咋樣?”二姐說:“我把協(xié)議書往他眼前一放,他的臉一下子就綠了,當(dāng)場就跪下了,說只要不離婚,我咋說他咋做,還給我寫了保證書,你看看?!闭f著,將手插進(jìn)褲兜里掏保證書。我說:“你不用掏了,我不看也知道他寫的啥,是不是說這輩子只聽你一個人的話,你叫他正東他絕不敢往西,一輩子對你好,絕不會再惹你傷心生氣了,是不是這些啊?!倍阏f:“還真是的哩,你咋知道啊?!?br/>
我說:“丈夫向妻子寫保證,可不都是這樣寫么,哄得你一時開心化解了眼前的危機就中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nbsp;娘說:“既然這樣,那你為啥到現(xiàn)在才回來呀,害得我提心吊膽的,還以為你出了啥事哩,手機也不開,你關(guān)手機干啥啊?!倍阏f:“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我特高興。治國你真行。你不知道,他一直把我送到咱屋后的大堤上,俺倆還在那兩棵楊樹下坐了好大一會兒。他見樹上刻著‘蓉兒’‘楊過’,就把我的名字也刻上去了,刻的不是‘蓮花’,是‘蓮兒’,在那棵樹上刻了‘健兒’,說以后我得叫他‘健兒’,他也叫我‘蓮兒’?!蔽也挥X暗笑道:“健兒,蓮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賤兒’‘憐兒’呢。不過他也真夠賤的,二姐也的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