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劉天賜的地方就在警局的地牢,其實地牢這種老式監(jiān)獄已經在多年前就已經取消了,畢竟中國講究人權,雖然是罪犯,但在陰冷潮濕的地牢中。還是難以承受發(fā)生任何后果,畢竟能被關進地牢的人,無一不是罪大惡極的窮兇之徒。
時隔多年的松山地牢再一次打開,關押的卻是一位年過百歲的老人。
我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是不解,我希望通過審訊能得知我所有的困惑。
國傲的人也在,畢竟這也算是軍警合作,軍裝將劉天賜從地牢中提了出來,帶到了審訊室,我清晰的感受到,在劉天賜清醒后看到我的第一眼。盡是嘲笑。
似乎在笑我的愚蠢,我的內心竟然無比的平靜。劉天賜落網,7號在松山的最高負責人。
只要從他的嘴中得知7號的罪證,國傲就更加有理由從更高一層的部隊領導向上頭施壓,7號的處境將再度陷入危機。
我跟著一群人走到審訊室的門口。只有我和米蘭兩個人走了進去,李松不在,應該在暗中看著,畢竟刑偵隊有很多案件都和7號有關,他心里的那個女人也是7號中的一員,似乎在他的心里比我要更加在乎這個人。
我無奈的苦笑,我之前對龐悅說的承諾,似乎又要食言了,如果審訊能盡早結束,我還是會讓李松知道龐悅在等著他,但這并不代表我已經原諒了他,欺騙帶來的隔閡,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畢竟。在這之前,我給過李松解釋的機會,但他不言。
“劉天賜,7號松山總負責人,我說的沒錯吧?”米蘭去掉了那些繁瑣無用的問話,直奔主題。
劉天賜蒼老的容顏沒有絲毫的緊張,仿佛他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一定會坐在這冰冷的板凳上。
“是我?!?br/>
“好,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泵滋m問道:“如果你所說的一切對整個案件促成推動作用的話,警方將視情況向法院提交減刑材料?!?br/>
劉天賜笑著說道:“如你所說,就算在減刑,我也逃不了無期的牢獄之災,難道不是嗎?”
米蘭被劉天賜的話難到了,畢竟劉天賜所釀成的災難,不被判處死刑都算是老天爺開恩了,但如果米蘭順著劉天賜的話往下說,無疑讓劉天賜的內心受到打擊,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在監(jiān)獄里度過一輩子。
可讓我驚訝的是,劉天賜竟然沒等米蘭開口,便說道:“你問吧,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謝謝你配合?!泵滋m說出了這句話之后,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是在給我機會問話,我心中微微動容,但還是將重新上燃的感動壓了下去。
這點小恩小惠就想將之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天真!
我將筆錄本遞給了米蘭,站起身,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來。
“劉老。”我說道:“我還能親切的叫你劉老,是因為你幫我治好了我的病,但這并不代表,我會對你心存感激,我承認,你的確騙到了我,可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要騙我?我到底能為你做什么?”
劉老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舊譏諷無比,我心中怒火中燒,強忍著揍他一頓的沖動喝了口水。
劉天賜說:“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們不應該被停職了嗎?”
我心頭一顫,劉天賜為什么會知道我們停職的事?換句話說,米蘭等人停職的騙術,騙過了劉天賜?
這個精明的老人,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被騙到。
我扭頭看了米蘭一眼,我覺得,米蘭似乎并沒有全部欺騙我,而是隱瞞了一些事情。
米蘭說道:“你們組織透過政府所下放的巡查組被軍方攔截,為了不打草驚蛇,軍方的人假扮巡查組到了警局宣布了刑偵隊和重案一組停職的消息,當然,我們并非真的停職,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br/>
“確切的說,在飛子還未曾見到你的時候,我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br/>
我皺著眉頭問道:“所以說,李德茂也是你們的人?”
米蘭搖了搖頭,他說道:“他不是,他不過是幫了警方一個小忙?!?br/>
我苦笑,米蘭真的是太了解我了,她知道如果警局出事的話,我不可能在醫(yī)院坐以待斃,在那個時候,讓李德茂告訴我有便捷的方式,我一定會不計后果的嘗試,從而將我順理成章的放在劉天賜的身邊,而那時的劉天賜,根本不知道警局中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為了蒙蔽他的視線。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我有時間在跟你算賬?!蔽业皖^在米蘭的耳邊說出了這句話,令我詫異的是,米蘭竟然對著我甜甜的笑了。
媽的!又心軟了。
我扭過頭,看著劉天賜說道:“你在木屋中對我所說的一切,可否屬實?”
劉天賜點了點頭“句句屬實?!?br/>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不明白,劉天賜身為7號在松山的負責人,權利必然不小,但為何要說出對7號不利的事情?
“能給我杯水么?”劉天賜請求道。
我倒了杯水遞給了他,手銬還在,這老頭可不是一般人,經歷了這么多事,我真的很難在相信任何一個人。
劉天賜喝了口水,閉上雙眼,低聲說道:“我之所以對你說出7號的事情,是因為我希望你能去尋找那幾名死者的長輩,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的手里藏有岐伯絕技,讓你帶回來,無非是希望岐伯絕技不落在他們的手里?!?br/>
“你什么意思?”劉天賜話中的信息量太大,我有些接受不了。
按照他的說法,難不成……
我連忙問道:“松山這段時間中所慘死之人,是否源于你的指使?”
我焦急的等待著劉天賜的回應,短短的幾秒鐘,我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么的長久。
劉天賜輕輕的搖了搖頭,他說道:“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難不成,你都忘了?”
對我說過的話?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的心亂,我擔心劉天賜在跟我玩心理戰(zhàn)術,一個過百歲的老頭子,要是比心理的話,我怎么也不是對手,但我還是想起了劉天賜口中的那些話。
他告訴過我,7號的內部曾經發(fā)生過一起內斗,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劉天賜便是其中活下來的成員,那些有野心的7號成員試圖用醫(yī)術控制人的生命,從未達到為他們賣命的后果。
但那個時候劉天賜可未曾告訴過我,他是7號在松山的負責人,如果事實如此,為何7號在內斗之后,那些野心家還會重用劉天賜?
我將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說了出來,米蘭也一臉認真的看著劉天賜,這不單單是我心里的困惑,同樣,也困惑著大多數人。
劉天賜苦笑道:“你們覺得,我這么一個糟老頭子,能給7號帶來什么利益?他們需要的,不過是我的名聲,更何況,我如果說我也是被逼無奈的,你們信嗎?”
“從何說起?”說實話,我真的不信,劉天賜活了那么久,也算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我可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夠威脅到他。
劉天賜對我說:“你們知道7號究竟想要干什么嗎?”
我搖了搖頭,我他么要是知道的話,老子還問你?
劉天賜告訴我,他說:“7號的目的不單單是想要西醫(yī)昌盛中國,也絕非中醫(yī)消除便能滿足他們?!?br/>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急切的問道,這老頭子竟然在這跟我賣起了關子。
劉天賜笑著說道:“再說這件事之前,先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離開7號后,重新加入他們吧?!?br/>
我跟米蘭豎起耳朵聽著劉天賜的話,我真切的感覺到,劉天賜即將說出來的一切,將對整個松山,不,是對整個國家都將發(fā)生震撼的消息!
劉天賜松動著手腕,我心神一顫,難不成這老東西想要逃?我連忙靠近劉天賜的身體,握住了他的手臂,他笑著說道:“不用緊張,要是我想逃的話,早就跑了,只不過是這東西拷的有些麻了。”
“開玩笑,還真拿你是武林高手了,徒手開手銬的,我到今個還沒見過呢,有能耐你……”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咔嚓一聲,劉天賜手上的手銬應聲而開。
米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將腰間的手槍立即舉起,對準劉天賜的頭部。
我驚訝之余,揮了揮手,“放下槍吧,他說的沒錯,想跑的話,早就跑了?!背厣详噭?。
劉天賜哈哈大笑,突然臉色一沉,他說道:“在7號,類似我這樣的人,多如牛毛,你們的路,不好走??!”
我皺著眉頭,突然覺得,我始終都被劉天賜牽著鼻子走,這讓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我失聲問道:“你是故意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