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就滾,好漢不吃眼前虧,姬道弦見好就收,灰溜溜的帶著紫薇堂的同窗離開了。
太子曾讓蘇明成在皇城與云天城建立了傳送大陣,一天時間便能到達(dá),姬道弦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心中涌現(xiàn)一抹思鄉(xiāng)之情,只是以他如今的處境,離開皇城卻太過危險了,即便不算三皇子,北斗堂師周洪福亦對他恨之入骨,更別說梁家了。
如今姬家得紫云府十二座城池,家族后輩都從烈陽學(xué)院轉(zhuǎn)去了炎黃學(xué)院,前些日子姬道弦聽聞滄瀾老祖已突破霸主,達(dá)到了天人,姬家似乎一片欣欣向榮之景,但姬道弦知道,稍有不慎,姬家就將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紫云府雖交出了十二座城池,但姬家根基尚淺,沒有威望,城池中的權(quán)貴根本不服新來的姬姓城主,各家關(guān)系僵硬,時常發(fā)生沖突,這些權(quán)貴背后亦有紫云府的推動。
“真想回一趟云天城啊。”姬道弦嘆息一聲,如今他幾乎已經(jīng)不去紫薇堂上課了,所修武學(xué)也到了極限,他能感受到一扇門擋在了他的武道之路上,若不能蛻凡,實力便不會有所長進(jìn)。
姬道弦知道這是所謂的桎梏,是天道對其的約束,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但不努力一定會很舒服,因此姬道弦決定從今天起便不修行了。
正值年關(guān),挨家挨戶都掛著大紅燈籠,大宅門口張貼著喜慶的對聯(lián),有孩童在街上嬉戲玩鬧,有的手中拿著糖人,有的在雪地上放煙花,還有的在一旁堆著雪人,打著雪仗。
“小孩兒,小孩兒,你別急,過了臘八就是年,貼對聯(lián),包餃子,放鞭炮,穿新衣,戴新帽,歡歡喜喜過大年。”
有孩子哼哼唧唧,蹦蹦跳跳,手牽手的圍著一個雪人轉(zhuǎn)圈圈。
突然一個雪球打在了姬道弦的衣服上。
“道弦哥哥,一起玩哇。”一個大鼻涕男娃娃揮手道。
姬道弦想了想,這是哪個同窗的堂弟來著,算了,想不起來了。
“無聊?!奔У老逸p哼一聲,走了兩步后,越想越氣,于是手往雪地一拂,然后一扔,只見漫天的雪球向那些孩子身上砸去。
“救命!”那些孩子頓時四散而逃。
蘇明成不知何時來到姬道弦身旁,看到這一幕不由輕笑:“姬家公子童心未泯啊?!?br/>
“說得好像我七老八十了?!奔У老覜]好氣的說道,你禮貌嗎?我才十三歲!
“太子邀你去宮里吃年飯?!?br/>
“皇室的家宴,我去不合適吧?!奔У老覇柕溃诨食桥e目無親,前些年正值年關(guān)時,也就是和貓大爺大醉一場就算過了。
“武月大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今年已經(jīng)不會出席了,這次的家宴定在東宮,太子聽說你與公主發(fā)生了沖突,想借此機(jī)會緩和下關(guān)系。”蘇明成解釋道。
“公主是去太子那告狀了吧?!?br/>
聞言,蘇明成不知如何回答,那天公主去東宮哭訴了一天,賴著不走,非要太子為她做主,好說歹說才將她安撫好。
“三皇子也會在吧。”
“會?!碧K明成正色道,“這次家宴除了遠(yuǎn)在邊境的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會在場,還有太子的幾位嬸嬸。”
“我以什么身份去參加這樣的家宴?”
“皇后的義子。”
皇室的家宴,來的都是皇親國戚,姬道弦需要一個身份,否則根本沒理由出現(xiàn)在這樣的家宴上。
武月大帝既然不在,那么凰氏的長輩倒也不會全部到場了,凰氏的親王也只是讓女輩出席,從這方面也說明凰凈風(fēng)的這些叔叔對他的態(tài)度了。
東宮,碩大的紫玉桌上擺放著百樣菜式,姬道弦終于見到了三皇子,面前的這個男人相貌與太子很是相似,卻更加桀驁,凰天命看到姬道弦明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將他無視,但姬道弦的到來卻是讓其他人感覺到了不滿。
“凈風(fēng),不是姑姑說你,你怎么能請一個外人來參加我凰氏的家宴?!蔽逆坦魇俏湓麓蟮鄣挠H妹妹,并非武者,乃修的文道,如今也是皇城一所德藝學(xué)院的院長。
“姑姑莫怒,道弦并非外人,他是母后收的義子,也就是我的弟弟?!被藘麸L(fēng)輕笑道。
“那也不是凰姓?!蔽逆坦鲪灺暤?,她對皇權(quán)之爭并沒有什么看法,在她看來,不管誰繼位都是凰室的天下,但皇室家宴,一個外姓人同席,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各種嫂嫂也不是凰姓?!被藘麸L(fēng)一句話讓在座的親王夫人勃然大怒,好在下一句讓她們將怒意收起,“不過依然是凰室的人對嗎?”
“這么說倒也有些道理。”文嫣公主想了想,不再不依不饒。
凰心蕊怪異的看著姬道弦,這個流氓怎么會來,好巧不巧正坐在她的旁邊。
姬道弦對著凰心蕊眨了眨眼睛,這讓凰心蕊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比首虞p笑一聲,“皇兄先前都將你夸上了天,外界曾言你有人皇之資,不過聽說你現(xiàn)在都還沒蛻凡啊,看來傳聞不能信?!?br/>
“急什么啊,我是否有人皇之資,三皇子再多看看,日子還長著呢,極北有一種花,名為月神,五百年生根,三千年發(fā)芽,但開花只需要一天,便能碾壓群芳?!奔У老一貞?yīng)道,看向凰天命,“月神生根發(fā)芽的時間很長,因而很容易夭折,但一旦開花成精,曾經(jīng)所有傷害過它的人都會被它報復(fù),這是一朵睚眥必報的花,三皇子要是以后遇到了,要么別招惹它,要么就將它徹底毀掉,可千萬別既招惹了月神,又等到它開花之日,到那時,三皇子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
“言之有理。”凰天命深以為然,“不過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如果有一天遇到這極北的奇花,我一定會將它的花種碾碎。”
“希望你可以成功?!?br/>
姬道弦與凰天命的對話暗涵爭鋒,有人聽懂了,有人迷茫,不知道二人在說什么,凰心蕊就是這么一個小迷糊,還一臉好奇的問他怎么知道極北有這么一朵怪異花的。
四皇子話少,期間沒說上兩句,不過對待姬道弦還相對和藹,將飯菜吃完,與眾人寒暄一聲,便便先行離開了。
而二皇子因為鎮(zhèn)守邊疆,即便年關(guān)也沒能回來皇城,身為皇子不在皇城享福,卻選擇了從軍,一條最是危險,披荊斬棘的武道路,這讓姬道弦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了,有些佩服可又覺得二皇子有病。
“青鸞公主,前些日子多有得罪,還望公主莫怪。”姬道弦今日來此本就是為了和凰心蕊緩和關(guān)系,青鸞乃是凰心蕊的封號,而她的極品精元也正是青鸞。
“我就要怪你,你能怎樣?”凰心蕊一想到那天姬道弦的輕浮舉動便怒火中燒,這家伙現(xiàn)在想罰酒一杯就把此事翻篇了?做夢!
“我是很誠意的向你道歉,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奔У老业挂补夤鳎凑帑[公主不管提什么要求,都是太子去解決,和他也都沒啥關(guān)系。
“讓我揍一頓?!?br/>
“你想得美?!奔У老倚闹写髽?,不由脫口而出,他真想問問青鸞公主的腦子是不是石頭做的,咋這么硬呢,對于揍他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嗯?”凰心蕊怒目圓睜。
“我的意思是說揍我一頓可以,但沒必要,你是武朝公主,多高貴的身份啊,你看看文嫣公主,再看看你?!奔У老蚁訔壍?,隨后正色道,“不過我可以給你賠禮,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br/>
看著姬道弦大氣磅礴的樣子,凰心蕊又好笑又好氣,道:“賠禮不還是大哥付賬?!?br/>
“你們兩個是怎么了?”文嫣公主疑惑的問道,聽著他們的對話,文嫣公主有些好奇。
“一點小誤會?!奔У老艺f道。
“沒事沒事?!被诵娜锛泵φf道,她這個姑姑可是德藝學(xué)院的院長,若是讓文嫣公主知道她在街角與姬道弦打架,定會說她身為公主,有失國體,到時候嘰里咕嚕一大堆非得把她煩死不成。
二人這次很自覺都閉上了嘴,避免文嫣公主再次追問。
宴席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很快就散了,若是武月大帝坐鎮(zhèn)的話自然不會這樣,飯后還會有些文娛活動,歌舞表演,一場家宴少說也要兩個時辰。
待眾人離開,東宮頓時冷清了起來。
“什么感覺,是不是很失望?”太子苦笑一聲,“外人以為皇室的家宴會多不一樣,其實都一樣,還很無聊,兄弟之間沒有情誼,連話都不愿多說一句,每個人都心懷心思,還不如找個酒館來得自在?!?br/>
“失望倒是沒有,無聊倒是真的?!奔У老逸p笑一聲,搖了搖頭,“可惜還是沒能取得青鸞公主的原諒,她對我怨念很深啊。”
“敢占公主便宜,此事若是讓父皇知道,恐怕要對你處以極刑?!?br/>
“我可啥都沒干,別冤枉人。”姬道弦心中不滿,他啥時候占便宜了?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