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jìn)入秘境的第二十一天。
郭半農(nóng)、龐才問、代桃三人組,正在赤熱的秘境中尋找方向。
代桃臉色有些白,她一個水靈根的修士正在無時無刻受著秘境內(nèi)的炙烤,又要控制先知盤隨時預(yù)警危機(jī),靈氣消耗最大,又難以補充,只能靠儲物袋里的聚靈丹維系。
她家底子厚,此行帶了滿滿的丹藥,但怎么也沒想到一路如此危險,而郭半農(nóng)和龐才問的丹藥早就用完,三個人靠她一個人的儲物袋支撐,很快就物資見底。
繼續(xù)這么慌不擇路地走下去,生死難說。
四下荒蕪一物,三人內(nèi)心都很焦躁,只是為了不影響士氣,誰也沒有開口抱怨。
代桃實在走不動了,腳步踉蹌幾下,被郭半農(nóng)一把扶?。骸斑€能堅持嗎?”
代桃想搖搖頭說自己沒事,可腳下發(fā)軟,要不是被郭半農(nóng)拎著,直接就癱坐在地上了。
郭半農(nóng)喊住龐才問:“喂,停下來休息!”
走在前面的龐才問卻并沒有停下:“等等,我好像看見了一株草……”
郭半農(nóng)估計他們之前是走在秘境深處,因為四周溫度極高,且寸草不生。
這時候看到一株草,是不是意味著他們誤打誤撞走對了方向,正逐漸靠近秘境外圍?
龐才問如獲至寶地把那一株草用法術(shù)挖出來,語氣中帶著興奮:“這是蛟草,根系十分發(fā)達(dá),擅長尋水。秘境中只有一條河,找對了水源我們可以沿著河道重新辨認(rèn)方向!”
郭半農(nóng)看了代桃一眼,有水的話,對代桃的靈力恢復(fù)也有好處。
“那你快試試?!?br/>
龐才問法術(shù)點了一下小小的草,針形的草葉亮了一下,根系立刻探入了地下,蔓延到遠(yuǎn)處。
龐才問是木系靈根,他散出神識,細(xì)細(xì)感受著蛟草扎根的方向:“這邊——”
代桃看見了希望,重新支撐起力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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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粟望著前方的怪物:“那是……什么?”
她和東方禹結(jié)伴同行,沿河而走,剛向南走了一天就遇上了這個三只頭的怪物。
此物長得奇丑無比,三個頭是后腦貼著后腦,視野覆蓋三百六十度,一旦進(jìn)入它的視線,就會被緊緊鎖定,再難逃離。
而在它的三只頭下面,卻是一條蜈蚣形的身子,長著無數(shù)的小腳,想必在沙地中爬行速度也極快。
東方禹顯然也被這奇形怪狀的東西辣到了眼睛:“這……秘境手冊上似乎沒寫。”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亮出法器——跑!
秘境中沒被記載的怪物,那必然是隱藏極深、發(fā)育了不知多少年!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要命的秘技,當(dāng)然要走為上!
見兩人如此聰明,剛打了個照面就跑,那怪物發(fā)出一聲難聽的嘶吼,立刻動了!
只見它張開丑陋的大嘴,竟然從口中吐出了烏黑惡臭的舌頭,那舌頭比蛇信還要長,竟能一下探出去數(shù)十丈遠(yuǎn),剛才兩人但凡跑得慢一秒,就會被這條舌頭擊中!
趙一粟后背發(fā)涼,以最快的速度避開了黑舌頭,可這怪物有三條舌頭,靈活利用,竟然能在空中圍成一道網(wǎng),把她的腳步徹底絆住。
趙一粟踩著踏風(fēng),剛避開左邊的一條舌頭,就被右邊的偷襲擊中。那條舌頭沒能把她卷起來,但卻貼著她的衣袖舔過,留下一條惡臭的口水印。
“嘔——”趙一粟被那惡臭熏得涕泗橫流:“它的口水有毒!”
她一邊躲避一邊抽出滿月刀斬掉了自己的半截袖口,落地的袖子已經(jīng)被腐蝕出了幾個大大小小的黑洞并迅速擴(kuò)散,直到徹底把那半截袖子吞噬干凈。
要不是袖子砍得及時,她剛才要剁的就是自己的胳膊了。
對面的東方禹本想利用間隙偷襲,可聽說怪物的口水有毒,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飛遠(yuǎn),在他消失的下一秒,那怪物的口水就噴在他剛才立足的地方,沙地上嘶嘶冒出一縷黑煙。
“竟連砂礫也能腐化?我從沒聽過這種妖物?!?br/>
東方禹神情嚴(yán)肅,蒼生劍定在指尖,瞄準(zhǔn)了怪物的眼睛:“趙一粟,幫我引開它的注意!”
趙一粟大著膽子飛近了點,用法術(shù)點了它一下。
可這妖物顯然聽懂了兩人的戰(zhàn)術(shù),竟然對她毫不在意,只防備著東方禹的劍。它已經(jīng)意識到,這男修的劍才是對自己真正有威懾力的東西。
趙一粟見它沒反應(yīng),又接連用法術(shù)點了它好幾下:“這東西有智商,至少四品?!?br/>
東方禹架著劍,始終找不到突襲的機(jī)會,只得催了幾句:“你再試試,它不是四品,是五品!”
趙一粟聞言就急了,這妖獸不知道為何趴在河道邊上不走,要是行動自如,憑它五品的修為,他倆就只剩連滾帶爬逃命的份兒了。
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
想到這里,她試著伸手指向那怪物的眼睛,破口大罵:“辣眼的玩意兒,丑成這樣子還敢用你那個臭嘴舔你祖奶奶,看我不劈死你!”
瞬間那怪物立刻盯上了趙一粟,六只眼睛射出齊刷刷的怒火,口中毒液飛速噴射!
趙一粟全身靈力大開,把踏風(fēng)踩得冒了煙,生怕被毒口水沾上。
而東方禹瞅準(zhǔn)時機(jī),通體如玉的蒼生劍破風(fēng)向前,一下就扎中了怪物的一只眼睛!
“嘶——”怪物發(fā)出低吼,陷入癲狂,三只長舌頭在空中揮舞出極其惡心的弧線。
東方禹一邊躲一邊收回蒼生劍,看著劍尖處發(fā)黑的樣子,不免心疼:“這東西連血也是毒的?!?br/>
趙一粟:“別心疼你那個劍了,快救我!”
東方禹回頭,就見發(fā)狂的怪物竟然從原地站了起來!
長長的身子,兩側(cè)全是爪子,看著就惡心至極。而站起來之后的怪物比趴在地上高出好幾倍,舌頭攻擊的范圍也寬了好幾倍,趙一粟幾次都躲得險而又險。
這不發(fā)梢又被舌頭舔到,逼得她不得不又削了一截頭發(fā)。
趙一粟:“趴地的動物一般死穴都在腹部,你扎它肚子!”
東方禹:“我試試,你繼續(xù)吸引它?!?br/>
趙一粟立刻丟出滿月刀,可刀身被黑舌頭輕輕一甩就被擊飛。
法術(shù)沒用,趙一粟只得邊跑邊罵:“遺臭萬年的老貨色,除了吐口水還有什么招盡管使出來,不要等祖奶奶砍死了你,你到地獄才想起來肚子里還有馬尿沒來得及撒!”
東方禹:“……”
從沒見過這么會罵人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