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白晝依舊短暫,艾利希他們沒有走出多遠,太陽就降到了地平線一下,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只不過,天上的星星依舊無私的貢獻著光線。
“呃,至少比之前的要好?!卑栴D望著天空的星星,然后有些無語。“艾利希,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
“是的,我敢保證。埃爾頓,別看星星了,這是冬天,冬天的星星和夏天的不在一個位置。最糟糕的是,這是我們第二次看到貝奧莫利的星空?!?br/>
艾利希嘆了一口氣,然后默默的想念著地球的各種便利的小工具。而他也再一次確認了,這地方真不是地球,因為天上有兩個月亮。
“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得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了。”埃爾頓無奈,原本是打算借著貝奧莫利冬季從未停歇的風(fēng)雪掩蓋行跡??墒?,北地之主顯然在和他們開玩笑。這種萬里無云的情況,根本就沒一片雪花飄蕩,就說不上掩蓋痕跡了。
“說起來,我們好像都不是那位的信徒?!备トR克突然想到,然后變得沮喪。畢竟這個世界是有真正的神的。那些有著神格和神職的大能者們,總是在信徒問題上不斷發(fā)生問題。而且,不同信仰之間,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矛盾。
不過,也不是沒有那種性格溫和,對于信徒要求不是那么高的存在。就比如這位北地之主,論戰(zhàn)斗力是數(shù)一數(shù)二,卻從來沒有在乎過她的信徒有多少。只是,與她性格溫和相對應(yīng)的,卻是她庇護下的北方,到了冬季氣候就變得一塌糊涂。
“崇高的北地之主,你到底怎么了?”上一次的萬里無云只不過短短的幾分鐘,而這一次,已經(jīng)足足三個小時了。盡管安德烈傳來的信息依舊是愉悅,可是,艾利希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梅里安琉德一般來說都是以溫和的情況出現(xiàn),北地的氣候已經(jīng)足夠惡劣,要是梅里的情緒再隨便一下,其結(jié)果,恐怕是制造一大片的無生命跡象地區(qū)。梅里顯然不是那么決絕殘酷的存在。
所以,梅里庇護下的地區(qū),冬季情況雖然惡劣,卻并非絕對的無法生存。在梅里安琉德作為北地之主的千多年里,北地也逐年的繁榮起來。可以說,如果沒有梅里的庇護,人類的活動區(qū)域必須向南方縮小數(shù)千公里。
在這個世界,大陸的霸主并非是人類。雖然人類的活動范圍依舊廣泛,可是,那些受到大能者庇護的其他的生物,依舊占據(jù)著眾多的資源。
相比與那些生物搶奪資源,人類在和同類爭奪資源的時候,似乎更加的占據(jù)心理優(yōu)勢。至少,人類的戰(zhàn)爭不會引來那種無法對抗的大能者的插手。雖然這種想法很可笑,也被人類中的有識之士所關(guān)注,可是,更沒有誰愿意與數(shù)萬年的規(guī)則對抗。
北地之主不在乎貝奧莫利的山林屬于哪個國家,因為,不論屬于哪個國家,貝奧莫利都是她的領(lǐng)地。你可以在山林里開發(fā)礦產(chǎn),也可以在山林里作戰(zhàn)。只要,你遵守她制定的規(guī)則,她就不會干涉你在這里的一切行為。
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是漠然的看著人類的自相殘殺。當(dāng)她興致所在,就會稍微的關(guān)注一下,人類的生存問題。比如今年的冬季,在正常了一個月之后,進入了罕有的反常時節(jié)。暴風(fēng)雪之后,則是萬里無云的晴朗天氣。
“如果覺得出太陽就會暖和,那就是天大的錯誤了。其實,太陽出來之后,積雪會加快融化的確不錯??墒侨诨倪^程中,卻更加的寒冷?!卑栴D帶著人在厚厚的積雪中挖出了一個避風(fēng)的雪洞。這也是北地人必須學(xué)會的技能,要知道,不是任何時候都有找到宿營地的運氣的。
這就是所謂的“下雪不冷,化雪冷”的古語了。艾利希吐了一口氣,雪洞里可不能升起大大的火堆,只是在飯盒里點起油燈,作為照明用的光源。艾利希并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夜晚,只是那個時候,埃爾頓還準(zhǔn)許他把安德烈抱著勉強取暖。雪狼那特有的厚厚的皮毛能很好的保護體溫不至于流失。
可惜現(xiàn)在安德烈被德科這個傷員霸占了,艾利希沒有說什么,就像是當(dāng)初埃爾頓他們有意無意的照顧他一樣,作為這里唯一的傷者,德科也理所當(dāng)然應(yīng)該受到照顧。
艾利希能做的,只是蹲在自己的位置,裹著一面白色一面灰色的保暖披風(fēng),嚼起硬梆梆的肉干。
“艾利希,你牙口夠好?!卑栴D一頭黑線的看著艾利希將一塊塊和金屬堪比的肉干咬碎吞入腹內(nèi),就不由得由衷佩服。
“那是因為你老了,埃爾頓?!卑5难揽诘拇_很好,他大笑起來,露出鋒利得快要閃出寒芒的虎牙。
“是啊,我老了。”埃爾頓不甘心的望著油燈。二十年前,他也像是今天的艾利希一樣,窩在擠滿雨水的戰(zhàn)壕里,啃著比木頭還硬的肉干。只是,二十年后,他雖然依舊可以殺人,可是牙齒卻已經(jīng)咬不動那些硬梆梆的肉干了。
“我去看看弗萊克,免得他又偷偷跑去打獵。”埃爾頓晃了晃腦袋,似乎是想要把那個念頭扔出腦海之外。
“唔?等等我,我陪你去。”艾利希三兩下將肉干塞進嘴里,然后,不等埃爾頓的回答,就跟著埃爾頓爬出了雪洞。
不論埃爾頓愿不愿意承認,艾利希畢竟是這里唯一的年輕人?;蛟S經(jīng)驗不夠豐富,或許手法不夠老練??墒牵捏w力,他的眼力總是五人里最好的。
“艾利希成長的很快,可惜,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教導(dǎo)更多的年輕人了?!钡驴瓶嘈Φ模е驳铝业氖直塾行┌l(fā)抖。
福利希爾德沉默的望著跳動的火焰,就像是沒有聽到德科的話語。直到很久,德科都快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
“二十年前,我討厭戰(zhàn)爭。可是,我卻在軍隊里,等待了二十年,為了等待這場戰(zhàn)爭。王國需要這場戰(zhàn)爭,來向大陸證明什么。同時,也是對二十年前的失敗證明,那不是國王的錯,是我們放棄了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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