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相府。
在冬季里,冷冷清清的。
雖然,坐落在離皇宮最近的繁華街道。
顧王妃好幾次都想要搬到相府來,好好照顧自己如今權(quán)勢傾天的兒子,可卻一再的被顧凌塵拒絕,而,相府,也默認(rèn)了傅輕染和傅瓔兩人隨時隨地的進(jìn)入。
這是顧凌塵給予她們的特權(quán)。
所以,對于此時,出現(xiàn)在相府的傅輕染,顧凌塵并不覺得有多意外。
他們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卻像隔了重重山川河流一般。
原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這么的遠(yuǎn)啊,咫尺之間,卻如同隔了天涯。
傅瓔在看見傅輕染的時候,忙小跑了過去,面上是清澈的笑意,“娘,您怎么來了?”
傅輕染摸了摸傅瓔的兩條小辮,道,“夜深了,你還跑出來,娘怎么可能會放的下心?!?br/>
說完,傅輕染挺直了身板,四年過去了,女人的面容越發(fā)冷艷奪目,視線一經(jīng)觸及,便再也移轉(zhuǎn)不開,顧凌塵頓了頓,道,“你也是......如瓔兒這般認(rèn)為的?“
傅輕染剛在門口等了一會,自然也將這父女兩的話聽進(jìn)去了不少,也明白顧凌塵此時在說些什么。
有些話,說開了會比較好。
她暫時......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決定過要原諒他,期間有所動搖過,不過現(xiàn)在卻很堅定,她無法容忍,傅瓔有一個有病的父親。
這個病。
很可怕,至少她從未了解過這種病。
她害怕極了。
不知道,這個病何時會發(fā)作,也不知道顧凌塵何時會變的狠心無情,更不知道,顧凌塵什么時候會痊愈。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更何況,有了傅瓔,她更不敢了。
這于她來說,無異于是一場豪賭。
她看向顧凌塵,捏緊了女兒肩頸的衣裳,緩慢的說道,“瓔兒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你是瓔兒的生身父親,我不介意瓔兒同你來往。
但我們之間。
從四年前開始,就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br/>
這個認(rèn)知。
對顧凌塵來說,像是一個噩夢。
他只覺得頭隱隱作疼,就連眉心都緊緊的皺了起來,他很難受,仿佛有寒冷的東西順著他的毛細(xì)血管進(jìn)入心臟,冰凍了他的血肉骨髓,讓他的胸腔震震蕩蕩。
就連身子都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
“真的.......真的無法原諒我嗎?“
“世子爺如今貴為北昭的左相,權(quán)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又何必繼續(xù)與糟糠之妻糾纏?!?br/>
“糟糠之妻?!鳖櫫鑹m徐徐重復(fù)了一句,似有些不敢置信了,“你不是,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又怎么會是.......“
他眼神晦暗一片,有著洶涌的暗流流淌著。
傅輕染心口突然跳了一下,她偏了偏頭,復(fù)而看向他,猛然撞進(jìn)他深若寒潭的眸子里,她怔了怔,道,“現(xiàn)在,是因為蘇珍顏死了,你才會念起我的好。
其實你心里......“
“別再提這個女人?!?br/>
他語氣驀然變得森冷,夾雜著厭惡。
若非是蘇珍顏冒名頂替了他的染染,他又怎么會,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這么多年。
“到底是你愛過的人,如今死了,卻被你拋諸腦后,你倒是薄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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