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的東西,等你回去后再打開看吧。對了,還不知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方便,我倒想同你做個朋友。”
高笑笑作為符箓宗的代理宗主,當然不能隨意將身份和名諱透露出去,想了下后,扯謊回她:“蕭筱,至于朋友的話,日后有緣再說吧。”
“蕭筱......”華丹青在口中過完這個名字后,高笑笑也已經(jīng)起身,帶著裝滿皎月符箓紙的大號錦囊往一層下,看起來一絲留戀都無。
“小宗.......咳,小姐,如何?可買到您想要的東西了?”
高笑笑下到一層,帶著小彩無視那些探究的視線,將斗篷帽沿拉的更低了些。
“嗯,走吧,這天,看起來快下雨了。”
天空上不知何時盤旋起一大片烏云,湖面上的風勢也比之前要大上許多。
高笑笑怕打雷,帶著小彩上了回程的渡船后,又給船夫加了些錢,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帶她們上岸。
饒是這般,等上了回往蓮院的馬車時,這天公還是不作美。
不僅風雨大作,還響起了震天的雷聲。
高笑笑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兒,縮在馬車角落,神色瑟瑟發(fā)抖的時候,面色也蒼白不已。
小彩坐在馬車前室,看不見這一幕,自然也就不知曉高笑笑的情況。
“小傲天.......”
極度的恐懼和害怕下,高笑笑口中不自覺呢喃出莊回的名諱。
不喊還好,一喊出他的名字,她腦內便浮現(xiàn)出莊回用雙手幫她捂住耳朵,拍著她背部安慰她的一幕。
幾乎是瞬間,鼻頭酸意便伴隨著思念一起襲向她,濕潤溢上她眼角,瞧著可憐兮兮。
同一時刻,和興安相距不算太近,但天氣卻是同一個的北岱,此時也在下著瓢潑大雨,雷聲轟鳴。
莊回剛剛才借用雙倍內力增長體質修煉結束,就發(fā)現(xiàn)天象異常。
聽見雷聲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心口一緊,擔憂起高笑笑。
但等他沖回內室一看,瞧見了空蕩蕩的床榻后,他才后知乎覺想起,高笑笑還在升級的事實。
很快有些失魂落魄的頓下步子,看著窗外瀑布般傾瀉下來的雨水,嘴里喃喃道:“還有兩天......”
......
第二日晌午,高笑笑照常在蓮院的書房繪制起爆裂符箓,依舊以浪費了一百張符箓紙失敗告終后,她伸了個懶腰,活動起專注畫符太久變得有些酸痛的身體。
正想問問小彩,晌午吃些什么,就聽蹬蹬的腳步聲靠近。
小彩興高采烈道:“小宗主,傀儡宗的少宗主來了,說是給您送您之前想要的東西?!?br/>
“卓修?”高笑笑將符箓筆放回筆架,先是擰眉一瞬,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舒展起眉頭。
“哦是了,我的確是有個東西讓他幫我做著來著?!?br/>
恍然言畢,高笑笑起身整理了下衣束,讓小彩將人迎接到正廳。
而她,則是往她目前存放著不少好東西的小倉房找起回禮。
她讓卓修做的那個木制吊椅,從體積來看工程量就不會小。
就這么白拿人家的東西,她當然覺得不妥。
倉房里放著的都是何叔這段時間硬塞給她的,她找了許久,才最終找到一個適合送人的東西。
裝好放進一個錦盒內后,高笑笑想起來華丹青還給了她一個讓她回來再打開的木盒,從袖口掏了出來。
木盒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上面也沒做什么雕刻。
打開后,一個藍寶石胸針赫然映入眼簾。
幾乎是看到它的第一眼,高笑笑就喜歡上它了。
“胸針......華丹青給我這個東西做什么?”咕叨間,高笑笑看了眼她今日穿著的藍裙,直接將胸針在胸口前。
倒還是挺配。
做完這些,她才關上包房,往卓修所在的迎客廳前去。
完全不知曉,此時的華丹青,正躺在檐下賞雨喝茶,順帶,借著另外一個和她手里一般無二的藍寶石在窺測她那邊的動向。
雨勢較大,卓修即便是撐傘過來的,這會兒身上和青絲上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濕潤。
高笑笑見即便如此,他帶過來的木制吊椅卻仍舊好好用防水布裹著,心下若說不動容,那自是假的。
吩咐小彩去泡壺熱茶后,她將手里帶過來的禮物遞到卓修身前,面上掛著淡笑:“打開看看,這是給你的回禮?!?br/>
卓修有注意到高笑笑今日特意捯飭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清麗脫俗,對著他笑的時候,給他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只是,眸內剛剛盛起不久的愉悅,在視線觸及到她胸前佩戴著的藍寶石胸針后,很快淡了下去。
他沒有先打開手里的禮物,而是直直盯著她胸口前的胸針,問她:“笑笑,這胸針瞧著不錯,能否借我看看?”
華丹青借著藍寶石在另一頭看著藍寶石到了卓修手里,面色很快一凜。
心道這傀儡宗的少宗主怎會突然出現(xiàn)?
還有,“笑笑”又是誰,她不是自稱叫蕭筱嗎?
沒等華丹青繼續(xù)想下去,藍寶石對面的畫面終止在卓修陰沉著眸靠近的一幕。
她沒法再通過藍寶石看見對面的畫面,也聽不進聲音了。
這說明,卓修掐斷她寄居進藍寶石里的監(jiān)視符箓。
監(jiān)視符箓算的上是中階五級的符箓,卓修一個傀儡宗之人,又是如何能發(fā)現(xiàn)并摧毀它的?
高笑笑不知曉這一切,見卓修似乎是很喜歡那塊藍寶石胸針的模樣,思忖了片刻后,對他道:“你若是真喜歡這東西,給你也行,橫豎也是我剛剛得來的?!?br/>
卓修在高笑笑身上下有追蹤用的符箓,當然知道她才去過哪些地方。
饒是這般,卻還是要裝作不明白的模樣,問她是從哪兒得到此物的。
“就是我們宗里一個制符箓紙的高手那里,她估摸著看我和她有些趣味相投,想同我做朋友,便送了我這物?!?br/>
“原來如此,那既是這樣,我自是不能要的?!弊啃迣]了監(jiān)視作用的藍寶石還給高笑笑,視線落在一旁的木制吊椅上。
“還是看看,你想將此物裝在屋子的何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