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先下了床,走進浴室。
再等他出來,我已經套好了衣服,就看到他盯著床上,眼若寒冰:“你不方便?”
“嗯?”我順著他的目光一看。
該死的,竟然……
臉上滾燙。
他誤會了,但我也并不想解釋。
若我現(xiàn)在說我是第一次,他肯定以為我在找借口。
“那個……”我順著他說,“昨天就說過,我身體不適。”
“嗯?!彼Z氣漠然,似乎并不介意,“下不為例?!?br/>
下不為例?還有下次?
心里一驚,換上笑臉走過去:“那梁總的意思是,我昨天的條件……”
他單手扣著襯衣紐扣,走到床頭柜出拉開抽屜,拿了一張卡扔過來,結果我沒接住,卡直接掉到地上。
“里面五十萬,密碼是卡號后六位,你的任務是隨叫隨到!”
五十萬?
我連忙彎腰去撿卡。
五十萬……
呵,這對二十歲以前的我來說,可能不算什么,我親爸隨便一筆買賣,都是這個數(shù)的倍數(shù),可是現(xiàn)在,我沒有親爸!
抖著手收下卡,夠還債,也有我遠走高飛。
“好!”我耿直地報了一遍我的手機號。
“今天吃兩粒,以后我做措施?!彼咏o我一盒新的避孕藥,“隔壁房間有衣服,自己挑?!?br/>
說完他便出了門。
這就走了?
我一愣,也沒客氣,到隔壁房間,推開衣櫥一看,琳瑯滿目的女裝。
這些,我也曾有過,但現(xiàn)在,我拿不出第二件可以穿著見人的衣服。
這些衣服全都沒有吊牌,散著淡淡的香味,看得出來是定期保養(yǎng)著的,他經常帶女人回來?
我摸到衣服,又像觸電般收回手。
最終,還是取出來一件簡單款式的。
算了,講究什么呢?
洗完澡換好衣服,我耿直地吞下兩顆避孕藥便出了梁邵宸的別墅大門,他也是夠放心我,不怕我亂拿東西,呵!
開了手機,左立的短信一個接一個,幾乎要把我的手機震碎了。
全都是在問我昨晚的進展,問我為什么沒有帶梁邵宸去他訂好的房間。
我懶得打字,直接回了電話。
“漫漫,你給我說清楚,你把我的客戶拐哪兒去了?”左立毫不客氣。
我輕描淡寫到:“哦,沒有,是他把我拐到他家了!”
說完我就后悔了。
果然,左立在那邊狂笑:“漫漫啊漫漫,還是你有辦法,我就說你行!這下子,單子肯定拿下了!”
“師父,今天我想請假!”我有了談條件的資本,便沒有客氣。
果然左立答應得比我還豪爽,直接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我想都沒想就直接打車去了銀行。
把梁邵宸卡上的錢轉了二十萬到我自己的卡上,然后剩下三十萬,我等著還債。
可還沒給高利貸公司打電話,就有人先打給我了。
我的繼母。
“喂,是漫漫嗎?在忙嗎?”
“什么事,你說!”我完全沒有好態(tài)度。
腦海中出現(xiàn)她虛偽的嘴臉,走在街上,看著滿眼的落葉,心里泛澀。
“哎呀,是這樣的,你妹妹說今天在小區(qū)門口看到你了,怎么不回家呢?”1;148471591054062
耳朵瞬間失聰。
我怎么就忘了,梁邵宸的別墅,和我親爸的家在同一個小區(qū),該死的。
我清了清嗓,卻有些心虛:“她看錯了!”
“是嗎?哦,那你……”她聲音故意抬高一些,“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吧!你妹妹這次服裝設計大賽獲獎了,請了客人到家里來,你也回來,我們一家人熱鬧熱鬧?!?br/>
一家人?
我停住腳,忍著火氣:“今天我要加班?!?br/>
“加班?”繼母在那頭陰陽怪氣,“漫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工作比家人還重要了,你已經這么久沒回來了,我和你爸爸挺想你的,你妹妹也一直念叨你,漫……”
“行了!”我大喊一聲,“咱小區(qū)那么大,我早忘了你們住在哪一棟了!”
掛了電話繼續(xù)往前走,沒兩分鐘,電話響了。
“說!”
“姐,是我,你晚上回來吧!”
這位,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姐?”我冷笑,“我叫你姐成嗎?別嚷嚷?!?br/>
說完,我直接把電話關機了。
――――
之后回到出租屋睡了一整個下午,醒來想看看時間,剛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內容:很好,拿了錢就玩兒消失?后果自負!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無。
剛準備回過去便有電話進來。
陸雪婉。
是我代駕公司老板的情婦,見過幾次,人美且孤冷,不食人間煙火。
“漫漫,有事商量,出來吃飯!”陸雪婉開門見山。
她的聲音很冷清,不帶溫度的那種冷清。
這種冷清讓我想到了梁邵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