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妖都沒想到,他們新妖王的妖王位置還沒坐燙坐實,就主動退位了,一時間妖界掀起了一波狂潮。
有妖猜測是不是當上妖王以后要受什么受不得的委屈,所以寇期妖王才退位的。
對此代理妖王表示:?
寇期帶著阮年在妖界逛了一圈。
他拖延著、磨蹭著,磨蹭了一個多月直到最后必須回太白了,這才不情不愿的跟著阮年走。阮年勾了下他的尾指,安慰說:“你別不把師尊當你,別這么抗拒嘛,融合以后你又不是沒有這段記憶了?!?br/>
寇期對他咬耳朵,“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難受?!?br/>
他真是倒霉透頂有個本體。
他作為狼妖被生下來的時候從未有一只妖察覺過他魂魄不齊全,這些年來他也一直都挺正常。書里都說魂魄不齊容易變傻子,有他這么聰明有出息的傻子嗎?
寇期想著想著,微瞇了下眼。
他低頭與阮年十指緊扣,突然問:“你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跟你師尊是同一個人的?”
離盛不問,但他想問。
寇期還是很好奇的。
他當初身受重傷闖入太白,見到阮年時還咬了他一口。難怪阮年當時不僅不生氣,還把他帶進棲山給了他回春丹。
“我剛開始其實不確定的?!比钅昊瘟讼屡c他十指緊扣的手,“后來去月牙灣的時候才確定,你就是師尊。”
“的一部分?!笨芷诘皖^親了他一口,“是一部分,我現(xiàn)在可是狼妖?!?br/>
說到狼妖,阮年微微亮眼,“那你現(xiàn)在可以變回狼嗎?”
“干什么?”
“你都要融合了,以后我就不能摸狼了?!比钅晗肓讼脒€是覺得有點可惜,“你有兄弟姐妹嗎?抱一只回來給我養(yǎng)好不好?”
寇期:“你想都別想?!?br/>
他冷哼一聲,你就是饞我狼身!
你愛的根本不是我!
寇期心想著,雖然越想越氣,卻也還是從心的化為狼身,在少年周遭繞了一圈。他看見少年笑彎的眉,也覺得心底滿足的緊。
那點氣憤莫名就消失了。
寇期用頭拱了下阮年的手心,使用隔空傳音道:“你騎過狼沒有?”
阮年道:“啊?”
“那就是沒騎過?!笨芷诿雷套痰睦^續(xù)傳音道,“上來,帶你感受一下狼的視角與速度?!?br/>
狼妖的身形比普通狼要大上許多,一個成年男子站在他身邊都略顯瘦弱,馱起一個人對狼妖來說綽綽有余。
只是從沒有狼妖愿意讓人騎狼。
他們覺得這是對狼妖的一種侮辱。
但寇期不這么想,他物盡其用,讓心上人騎一下自己怎么了?這多新鮮,以后想這樣都沒機會了,畢竟他的本體就是個不爭氣的劍修。
狼妖沒有搖尾巴的習慣,長長的狼尾通常垂在地上。然而寇期卻主動翹起狼尾晃了晃,緊接著又卷住少年的手腕使力一拽,傳音催促道:“快,我馱的起,你別瞧不起我?!?br/>
阮年軟軟說:“我沒有瞧不起你?!彼知q豫一下,“會摔著我嗎?”
寇期:“……”這還不是瞧不起?
老子還能把你摔了不成?你可是放在心上的祖宗!
狼妖直接蹲到少年面前,毛發(fā)在陽光下柔順透亮,微風吹過時顯得有些輕和軟??芷趥饕舻溃骸斑@個角度夠得到吧?你抱著我脖子,不會摔著你的?!?br/>
別的狼妖都不樂意讓人騎在身上,跟騎馬似的??煽芷趨s追著阮年讓他騎。
關(guān)鍵他自己還覺得甜滋滋。
寇期催促:“快,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阮年猶豫一下,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毛茸茸的毛發(fā)順著微風輕撫到他臉上,他覺得有些癢,可沒來得及伸手抓,寇期就興奮的支起了后腿,向前飛奔出去。
狼的視角有些奇妙,每當讓人以為要撞上什么時他總能飛快地避開。這些毛發(fā)在臉頰上掃過的時間久了,便也不覺得癢了,阮年現(xiàn)在又怕他把自己摔著。
他不由得抱緊了狼妖的脖子,把臉埋在毛茸茸的毛發(fā)里,悶聲道:“你慢點,別撞到了。”
“你要是這樣說,那我以前是有多蠢,能把自己撞到?”寇期翹起的尾巴輕掃過少年的尾椎骨,察覺到對方抱著他的手更緊了,便繼續(xù)美滋滋傳音,“你抬頭看看,和我用同一視角看看這個世界?!?br/>
少年眼睫微顫,緊抱著狼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側(cè)著一邊臉,看見兩側(cè)的風景迅速略過。狼的視角更能讓人注意到低一些的事物。
例如某棵樹的下半部分有只蜜蜂抱著小青蟲。
葉子下面藏著一只蜘蛛,怪嚇人的。
屎殼郎在地上爬行,被狼妖飛奔而過的風卷到了泥土里。
阮年漸漸的也不怕了,就抬頭往前看了一眼。這條路走的應(yīng)該是附近的小鎮(zhèn),穿過小鎮(zhèn)會到達大城,而后進入某大宗門的管轄范圍。
“你走小路嗎?”他問。
寇期:“走大路,小路全是森林。”
“那一會兒快到小鎮(zhèn)的時候把我放下來吧?!比钅暧媚槻淞瞬淅茄拿l(fā)。
寇期:“嗯?我不,我要馱著你去太白。”
“被人看到怪奇怪的。”阮年軟聲道 ,“一會兒就放我下來嘛?!?br/>
寇期拒絕,并表示接下來要走森林。
等他們到達太白的時候,參加完滿月樓喜宴的那群師兄妹也回來了,不過秦酌依舊沒有出關(guān)。
離盛弄了個招魂陣法,寇期不情不愿的站到了陣法里邊。在察覺到自己的魂魄逐漸離體時,他突然用力的抱住了阮年。
離盛靜靜地看著。
……
寇期回歸了本體。
無魂的狼妖軀殼自動消失,招魂陣法呈六角星狀,發(fā)光的石頭在招魂完成時便逐漸褪去色彩。
魂魄融合還需要時間來消化,阮年第二天才去找離盛,他敲了敲門,而后就探頭進去看。
離盛開門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見小徒弟好奇的看著自己,應(yīng)該是在猜測自己有沒有受到寇期性子的影響。自然是有的,畢竟是分魂,況且他還接受了分魂的記憶,有些東西當然要良好傳承下來。
離盛拽住小徒弟的手,將其帶進懷里。
“師尊?”阮年從他懷里抬頭看他。
離盛嗯了一聲,“師尊在?!?br/>
他說完,就大膽而又直接的低頭,精準的捕捉到小徒弟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離盛扣著阮年的腰,像是要將其揉進血肉里,他吮.吸著小徒弟發(fā)軟的唇舌。
“寇期有這么吻你嗎?”空隙間,離盛輕撫著少年的眼角問。
“……你明明有記憶?!比钅暧妙^抵著離盛的肩,蹭了蹭。他的嘴唇都被親得有些發(fā)麻,呼吸紊亂,現(xiàn)在不想再親親了。
融合后的離盛大膽多了,他托著小徒弟軟軟的臉,低頭在他眼角一親 ,“師尊想把寇期對你占過的便宜全占回來?!?br/>
阮年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離盛打橫抱起。他下意識揪住離盛的衣襟,眼睫有些濕濕的,像哭過似的。
離盛將他小心翼翼放在塌上,指尖在小徒弟腰間輕滑過,他俯身從少年額頭吻至唇瓣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片刻,離盛氣息熾熱的問他:“可以嗎?”
這時候倒知道問可不可以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阮年抓著離盛的手,輕輕捂眼小聲道:“嗯?!?br/>
離盛琥珀色的眸子倒映著少年的模樣,他眷戀的親他一口,逐步解開了少年腰間的繩,在他耳邊低聲說:“師尊會輕點的。”
……
秦酌出關(guān)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年了。
他微微有些怔愣,沒想到自己會閉關(guān)這么久。而眼前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與去年沒什么兩樣,一旁的弟子嗑瓜子道:“大師兄,滿月樓的人都找你三回了,次次都被宗主敷衍回去,他們找你干嘛?”
秦酌想去棲山。
面對弟子的疑惑,秦酌只道一句不知道。說完他就找借口離開,弟子以為他去找宗主,便沒跟著。
實際秦酌去了棲山山腳下。
他伸手觸碰了下眼前的陣法。
走時棲山陣法大門未開,再來時也依舊如此。
閉關(guān)這一年里秦酌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到金丹中期了,他隱隱有窺見后期門檻的趨勢,可修煉越久,閉關(guān)時他便越想見小師叔祖。
再修煉下去恐會進入分歧,嚴重會入魔,所以秦酌選擇出關(guān)。他沒想到棲山的陣法大門依舊禁閉著。
是自去年以后一直閉著,還是他湊巧遇到了棲山閉山的時候?
秦酌想問腦海里的神秘聲音,但又反應(yīng)過來它應(yīng)該也不知道,便只好失望的下山?;刂鞣宓穆飞锨刈糜龅搅宿尚?。
奚序最近似乎過的挺快活,修為見漲人也精神了許多。
“奚序?!鼻刈么蛄寺曊泻簦肓讼胗謫?,“你跟鳳遼生的事已經(jīng)處理完了嗎?”
奚序喊了聲師兄,聞言挑眉,“你剛出關(guān)就問這個?我以為你要問小師叔祖的?!?br/>
“我確實想問?!鼻刈玫溃拔覄倧臈交貋?,棲山的陣法沒開,它關(guān)多久了?”
奚序一臉你問對人的樣子,“打從你閉關(guān)以后就沒開過,小師叔祖也沒出來過,聽傳聞好像也在閉關(guān),要突破元嬰了吧,你們神靈根都這么離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