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直到那天我看到了一幅畫像,我一眼就認出來,畫像中的人就是小姐,我與之小姐朝夕相處數(shù)載,怎么可能不認識她呢,我急忙是跑了個過去,可是,臨過湖邊的時候忽然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我發(fā)現(xiàn),那張臉,長得和小姐一模一樣,再看看前方的那幅畫,分明就是小姐,卻更像是自己?!緹o彈窗.】
當時的我頓時懵了,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是這樣,到底我是小姐,還是秦雪梅,可是,當我咬著牙去看向那幅畫,想要看清楚時,忽然發(fā)現(xiàn),畫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上書——小女雪梅十二歲生辰畫。
雪梅,小女雪梅,明明自己是雪梅的,那小姐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小姐是叫什么名字呢,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與之小姐相處如此之久都是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就連夫人,也只是只喚小姐為小姐,而喚我為雪梅,難道我真的失心瘋了嗎,只有我知道,不可能的,這其中定然是有著陰謀,只是如今的自己,是當局者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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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秦雪梅忽然停了下來,看向沐婉兒問道:“你相信我說的嗎?”
婉兒重重點頭:“我信!”
且不論這其中真相到底是多么荒誕不經(jīng),此時沐婉兒看著秦雪梅,是真的相信她,那言語中當初的無助,沐婉兒也能夠感覺到,想到之前初見其時那副淡然模樣,想來事情已經(jīng)是有了結(jié)局的,隨之輕聲問道:“后來呢?”
或許是因為沐婉兒相信中的真摯眼神,秦雪梅并沒有了剛才的歇斯底里,而是開始逐漸恢復那絲淡然,看了一眼沐婉兒,繼續(xù)開口言道:“我知道自己不是秦雪梅,可是秦家中人都是呼我為秦雪梅,若非是我自己瘋魔了,便是他們瘋魔了,這其中定然是有我不知道的東西,于是,在小姐失蹤得那三年里,我開始慢慢平靜下來,開始思考她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后來我終于明白了!”
其實,秦家確實有一個小姐叫做秦雪梅,墨蓮被師傅送入秦家后,便是成為了化名秦雪梅的秦家小姐,之所以讓她與之當時的小姐同吃同住,就是為了想要她們二人更加相像,一切只因當初的一道圣旨,秦家小姐出生之時,便是因為其身為極陰之體,被圣上封為女史,在將來歸天之際,需要她的出現(xiàn)來鎮(zhèn)壓陰氣,因為孟廷玉久在宮外,確實是不知道的,但是圣旨確實是有的,而且又不會傷及性命,再說了,當時的秦家也因為這先天女體的極陰之效,在朝中地位一躍而上,正是順風順水時,在秦小姐雪梅三歲時,家中來了一個和尚,見到秦雪梅便是直皺眉,說這孩子活不長久,當時秦家人以為是個瘋子,便是不理他,誰知道,當天夜里,秦雪梅便是發(fā)作起來,哭鬧不止,怎么也哄勸不住,想到今日白天那個和尚,他定然會有辦法的,眼見此時外面已經(jīng)天色黑盡,秦家還是差人出去尋找。
可是,剛巧走出大門外,就見到一個大和尚站在秦府門口,可不就是今日白天的那個嗎,趕忙是匯報了自家老爺,秦書遠這才親自出來迎接,將之帶到了秦雪梅的床榻之前,小小的臉蛋因為長久的哭鬧,多出幾分不健康的紅色,面上滿是淚痕猶自未干,可是在看到那個和尚之后卻忽然安靜了下來,展顏就是看著和尚笑起來,秦書遠一見此,頓時明白,這個和尚不簡單,隨即曲身便是一跪,開口道:“大師,還請大師救救小女,小女身負重任,不能就這么去了??!”
和尚嘆了口氣道:“世人都只道此女子出生異相是好事,又有誰知道這個女子的悲哀呢?她活不過十二歲的,你們盡早去尋了一個同樣的女子吧,不然,恐怕這欺君之罪不是你們能夠吃罪的起的!”
“??!可是,這,這極陰女體,又可是好找的呢,而且還是要與之梅兒一模一樣,這怎么找得到呢?”秦書遠已經(jīng)懵了,如此艱難之事,是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的??!
和尚笑了笑,言道:“你們這世人怎得這般癡傻,極陰女體活不過十二歲,你找另一個,不還是一樣嗎,只需要找相同面容的即可了!”
和尚一眼,道破天機,也是,只要相同面容之人,那么秦家抵死不認說她就是秦雪梅,又有誰能夠說她不是呢,而且,此時尚且還有著時間,一切,都是來得及的,隨即俯身便是拜到,命人拿出銀兩相謝,和尚卻是推脫了,留下一個錦囊,飄身而去言道:“此錦囊內(nèi)有十粒丸藥,一年一粒,可保她十年無虞,往后就是有違天命了,不可說,不可說啊,你們各自打算吧!”
此時的沐婉兒已經(jīng)明白,那位真正的秦小姐秦雪梅,早已經(jīng)在十二歲那年身故,而那幅畫像,或許是她留在這世間唯一的證據(jù)了,此時站在婉兒面前的,是那個替身而已,其實,不叫她秦雪梅,叫她墨蓮似乎更加合適的,罷了,既然已經(jīng)是注定之事,沐婉兒也沒有去糾結(jié)著稱呼的問題,依舊是言著秦小姐,緩緩開口言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初見你時,你是那副模樣了,此時的你,才是真正的你,那個在秦府中的你,不過是帶著軀殼的秦小姐而已!”
秦雪梅笑了笑,開口言道:“確實,這個我,才是真正的我,我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我并不想改變,在這宮中我是快樂的,我不是誰,我也不需要是誰,我自天地一孤蓮,搖曳天地間,任是誰,也不知道,我是誰!”
“可是,你這朵孤蓮,卻讓一個人為你著迷,甘愿為你與我夫妻決裂,甘愿放棄自己所有的權(quán)利權(quán)勢,包括他的名聲,只為你!”沐婉兒的聲音淡淡,可是,她知道,秦雪梅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從她的神色,婉兒看得出來。
“我無意的,像我這樣的女子,已經(jīng)如此了,有怎么能夠奢求他一個王爺?shù)那楦?,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與他一起過,每日他愿意聽我笛聲,已經(jīng)是我的幸事,我何嘗有過奢望!”女子的聲音帶著淡淡悲戚,眸中隱隱含淚,哪里有剛才那般咄咄逼人之勢,面上柔意讓人動情。
沐婉兒知道,其實,這個女子,已然動情,只是,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與之相配,所以,寧愿將這份情深埋心底,她是深宮中的秦太妃,而他,是高高在上的成王,兩個身份如此懸殊的兩人,怎么可能在一起,所以,秦雪梅選擇了逃避,逃避那個男子給自己心中帶來的沖擊,自己這樣的女子,是不配擁有那樣完美的男子的。
“我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不論是上海自己,還是傷害他人之事,都是錯事,都是他不該做的,他不該的,如此情景之下,他怎么能夠這樣呢,他該明白的,他該明白的!”秦雪梅不斷的呢喃,他該明白的,他該明白的,可是,他真的明白嗎?
沐婉兒打斷了她的話,輕聲開口言道:“每個人,都有追去自己真愛的權(quán)利,就算是你身在此處,也是不能阻擋你愛人的心,你又何必故步自封呢,初見的你,并不是這樣的,那個你,自由灑脫,孤世傲慢,和現(xiàn)在的你,差別甚大,你何苦自己為難自己呢?”
秦雪梅并沒有說話,眼睛直直的看著沐婉兒,看得人生疼,卻不能移開,婉兒覺得,不論如何,自己就是不能認輸,若是認輸,那就是認同了秦雪梅的話,自己是來說服秦雪梅的,并不是來被秦雪梅說服的,況且,此時的秦雪梅分明已經(jīng)有了動搖之心,只是,身份使然,讓她無法面對自己和龍宇成之間的差距,現(xiàn)在的她,只是需要一個堅定的依靠而已,而沐婉兒就是那個依靠,沐婉兒要堅定的告訴她,她和龍宇成之間,是一定有結(jié)果的,這就是婉兒的目的。
沒錯,從當初進來,沐婉兒并不想要她和龍宇成在一起,到現(xiàn)在,她選擇接受這個秦雪梅,在她的身上,沐婉兒真正看到了一個遺世**的女子,這個女子,孤獨的讓人心疼,她不應(yīng)該就這么過去了的,她的一生不應(yīng)該如此的,這是沐婉兒唯一的想法,也是她此時堅持要與之秦雪梅爭個明白的緣由,她想要給這個讓人心疼的女子一個真正溫暖的懷抱,也想要給那個男子,一個好的歸宿。
——自己已經(jīng)有了歸宿,他,也應(yīng)該有個好的歸宿的,既然他愛上了秦雪梅,而秦雪梅也愛著他,那么,此事,婉兒幫定了——
“好,你贏了,說吧,怎么才能夠讓我和他在一起,我可以不惜任何代價!”女子忽然霸氣的一面,讓沐婉兒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眼神悄然瞥了一眼那地上被自己打翻的血頂含翠,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才說道:“其實今日只是來探探你的口風的,還并沒有具體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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