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你?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好人就那么多的嗎?你以為他真的那么好嗎?你借了他那么多錢不還他還總是一如既往的幫助你?那個包工頭是我派過去照顧你們的,這次也是我告訴他不準再幫助你們的?!痹洪L的眼神有些冷,靜靜地盯著自己的弟弟。
“你……”那個工人渾身有些顫抖。
“承認吧,弟弟,離開了家族,你簡直一無是處,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你的女人,不也是在你沒有了家族的庇佑之后就離開了你嗎?還把小瑩留給了你?!痹洪L見自己的弟弟不說話,繼續(xù)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那個工人的情緒也有些不穩(wěn)了,深吸了一口氣,怒吼了一聲,“夠了!住嘴!”
“好,你不愿意提這些,那我們就不談這些,怎么你在了我的醫(yī)院里還被人欺負成這樣?”說著他用冷冷的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站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護士。
那個護士感覺到了院長的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縮了縮自己的身子,說道,“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弟……剛剛……有些對不住……”
院長見她自己承認了錯誤,也就沒有多加追究,只是問道,“我不是找了人在門口接你的嗎?怎么不見人?”
那個護士聳了聳肩膀,說道,“并沒有看到有護士迎接這個先生?!?br/>
她對院長的弟弟的稱呼已經(jīng)自動變?yōu)榱讼壬?br/>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護士長,“護士長,怎么回事?派給你的任務為什么沒有落實下去?”
“怎么了嗎?院長?”護士長一聽院長這興師問罪的語氣,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出了差錯。
“讓你找人在醫(yī)院大門口去接我的弟弟,可是人呢?我弟弟已經(jīng)在病房里多久了?那個人呢?”他越說越生氣。
“我確實派了人啊,您等一下,我去把那個護士找來?!弊o士長抹了一把冷汗,說道。
院長沒有再回話,直接掛了電話。
“你沒有必要這樣興師問罪,醫(yī)院還是要為病人服務的?!彼牡艿芸床粦T他的這個做法,把臉撇向了一邊說道。
院長和自己的弟弟觀念不同,這時候冷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我們家族私人成立的醫(yī)院,如果連我們自己家族的人都服務不好的話,還談什么服務病人?”
護士長掛了電話之后連忙問前臺的人,“看見丁曉曉去哪里了嗎?”
“她呀,在門口傻站著呢。”
護士長一聽就有些生氣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門口站著呢怎么?
她連忙又跑到了門口,果然看見了她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我的祖宗,你怎么還在這里干站著呢?”她連忙上前拉了丁曉曉。
丁曉曉看著她,奇怪地說道,“不是你讓我在這里等院長的弟弟嗎?有錢人都這么沒有時間觀念嗎?我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馬上就成了望夫石了。”
“院長的弟弟已經(jīng)在醫(yī)院里了,現(xiàn)在正在追究沒有人迎接的事情呢?!弊o士長焦急地拉著她就走。
“什么?”丁曉曉還沒有反應過來,難道是她在送那對父女進醫(yī)院的時候和他剛好錯開了?
“姑姑……”丁曉曉有些心虛。
“別叫我姑姑,等會兒好好跟院長認錯?!弊o士長腳下生風,走得極快。
丁曉曉被她拉著,有種要去赴死的悲壯感。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為什么任人和人的差別一定要這么大呢?
她低著頭,來到了院長的面前,說道,“我沒有等到您的弟弟,非常抱歉?!?br/>
院長剛想說些什么,他的弟弟卻搶先一步拉了丁曉曉的胳膊,說道,“是你呀?!?br/>
丁曉曉一愣,抬起了頭來,看著這個工人,說道,“你……”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是她給他找的病房,這會兒一群人聚集在狹小的病房里,讓她差點認不出這是自己安排的病房了。
“這……怎么回事?這么多人?不是說了你女兒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嗎?”她說著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院長聽了她的話有些云里霧里。
他的弟弟解釋道,“就是這個護士把我接了進來,所以,她沒有擅離職守,小瑩看病的錢也全部都是她出的呢?!?br/>
“你……?”院長皺眉審視了她一番。
他大概也明白了,這個丁曉曉是被派去接他的弟弟了,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弟弟會是這么一個窮酸的人,所以就把他當成了普通病人幫助了他,幫完了他就想繼續(xù)在門口等他的弟弟,殊不知她剛剛幫助的就是院長的弟弟。
院長明白了,對丁曉曉增加了一絲好感,說道,“你是實習護士?”
“對。”丁曉曉還是不太明白事情的原由,只是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轉(zhuǎn)正了。”院長一本正經(jīng)地對她說道。
她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愣的,院長的弟弟就對她解釋道,“我就是他的弟弟……”
他的話語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丁曉曉聞言又是一驚,“什么?你……你……”她伸手指著他,又不可置信地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
好在她今天是碰巧接到他了,如果真的沒接住那還真的就不是他的錯,畢竟誰又能想到院長的弟弟竟然穿成了這樣呢?
院長又重新給他們安排了病房,并指定了丁曉曉做他的主要負責護士。
丁曉曉尚且有些猶豫,院長看到了她的樣子,問道,“怎么了?”
“我已經(jīng)有了主要負責的病房了,臨時改的話不大好吧?”丁曉曉小聲地說道。
院長覺得她有些不大識趣,皺了皺眉,說道,“這么好的機會抱我的大腿,你就這么放棄了?”
“我還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倍詴酝窬芰恕?br/>
她不大喜歡以權(quán)勢和金錢壓人的人,即便她拼命地想要成為那樣的人,成為自己現(xiàn)在討厭的那一類人。
這點有些奇怪,也是這一點讓黎持昕看不懂。
封靳言的病房內(nèi),三個人看著這樣的結(jié)局,都有些皆大歡喜。
封靳言挑眉邪魅一笑,說道,“怎么樣?你輸了吧?”
常歡離有些不大懂他們口中的輸又指了什么意思,但是知道那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尤其是他們兩個還都有些幼稚,之間說不準又建立了什么幼稚的賭約。
黎持昕淡定極了,說道,“還有我的人呢?!?br/>
封靳言挑了挑眉,并不說話,他已經(jīng)成功地抓住了丁曉曉的心理,這次,他是贏定了。
黎持昕出了病房打了一個電話,電話的內(nèi)容還對封靳言保密。
看來他還是怕封靳言會把內(nèi)容透露給丁曉曉,還在防備著他。
封靳言知道他的想法,任由他隨意發(fā)揮,不管他出什么招,最后贏定人也一定是封靳言無疑了。
他現(xiàn)在極其自信,雙手枕在腦后愜意地看著丁曉曉和院長的弟弟相處得那么融洽。
黎持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常歡離在給封靳言削著蘋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常歡離看了他一眼,將自己削的蘋果分了他一半。
封靳言雙眼冒火地瞪著黎持昕,眼神不善。
黎持昕故意忽略了他的眼神,接過了常歡離的蘋果,故意很大聲地嚼了起來。
封靳言有些生氣地說道,“你的人什么時候來?馬上就要下班了?!?br/>
黎持昕翹起了二郎腿,有些隨意地說道,“別急嘛,該來的總會來的。”
黎持昕說著,又轉(zhuǎn)過頭來調(diào)-戲起了常歡離,“歡離,我昨天晚上做夢夢到你了。”
“什么?”常歡離有些吃驚,看了封靳言一眼,笑著問道,“你夢到什么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夢?!狈饨赃@個時候插話道。
黎持昕沒有搭理封靳言,自顧自地說道,“你猜猜看?!?br/>
“我猜不到?!背g離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無聊,有些不想搭理他們。
偏偏他們還來了興致,互相掐了起來。
“都說肯定不是什么好夢,阿離你不猜是正確的?!狈饨钥吭诖差^,拿了放在床頭的報紙看了起來。
黎持昕憤憤地瞥了他一眼,皺著眉,湊到常歡離的跟前說道,“我夢見了你老公變成了一只熊?!?br/>
他在說的時候,封靳言也伸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聽到了這里,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想要繼續(xù)聽下去,可是黎持昕后來的話,就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了。
常歡離覺得有趣,就問了一句,“然后呢?”
“哎呀,”黎持昕感嘆了一聲,瞥了封靳言一眼,繼續(xù)說道,“他變成了一頭熊,一身的毛兒還嫌冷……”
封靳言的臉色黑了黑,咬了咬牙,忍住了沒有說話。
常歡離繼續(xù)問道,“然后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啊?!崩璩株繑偭藬偸?,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著封靳言的表情。
封靳言忽然拿開了報紙,坐直了身體,說道,“你這明明是夢到了我,和阿離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夢見了她的老公變成了一只熊……”他沒有提封靳言的名字,像是不承認他是她的老公,或許這個夢也在潛意識里告訴他,他本身并不能接受常歡離已經(jīng)有了老公的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