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
“殺人了!”
場面失控,觀眾失聲驚叫。
殷秀渾然沒在意,盯著混亂的戲臺子,鳳眸陰沉嗜血,殷紅的唇微勾,鬼氣森森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射向二樓的蘇晚,手中掐住的戲子脫手而去。
“啊——!”
“殺人了!死人了!”
一道道驚呼從人群中傳出。
蘇晚五指攥的發(fā)白,眼前黑影越來越大,小戲子不受控制的朝自己迎面砸來。
蘇晚垂下眼瞼,望了一眼腳下的碎瓷片,再抬起眼,碧色的眸子對上了樓下面無表情的那張臉。
她沒有躲開,視線緊盯著戲臺上的殷秀。
他竟然這么恨她!
殷秀眸光一閃。
下一刻。
嘭——!
乒乒乓乓!
一陣座椅倒地和重物落地聲,小戲子重重砸在蘇晚的身上。
蘇晚在所有人驚叫聲中怦然倒地,半邊身體砸在破碎的瓷片之中,瓷片深深扎入了肌膚,左臉、左手迅速漫開一層血紅。
“??!”小戲子嚇呆了,連滾帶爬的爬起身,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蘇晚,失聲驚叫。“快來人!快來人啊!好多血!好多血!”
他年紀(jì)小,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公子,渾身抖如篩糠,大聲叫喊了起來。
人群發(fā)出一陣陣驚叫,梨園護(hù)衛(wèi)飛奔向二樓。
殷秀聽到戲子發(fā)出的聲音,心臟一縮,腦袋一陣陣鈍痛,咽喉火燒火燎,心臟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拼了命的狂跳。
她這樣的人,禍害遺千年,哪是這么容易出事的?
不——不要!
妹妹——妹妹——
他的身體不聽他的控制,瘋了般推開擁擠的人群,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上了二樓。
蘇晚白色的衣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她安靜的躺在地上,碧色的眸子穿過人群,安靜看著沖過來的殷秀,眼淚無聲的往下掉。
小妹!!
殷秀腦子都要炸開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劇痛沖擊著心臟,他發(fā)出嘶啞難聽的叫喊,扯開人群,沖到蘇晚面前,將她緊緊抱進(jìn)懷里。
“嗬嗬——”咽喉中發(fā)出怪異的聲音,眼神驚恐,如同受驚的母獸,手腳發(fā)顫,拼命的搖頭。
她這么狡猾這么自私,為什么不躲?別人死就死了!關(guān)她什么事?為什么不躲開!
這些戲子,胡編亂造!全都不是好人,把她編的又蠢又無腦,那不是她的妹妹!
她那么好,有了吃的總是留給他,為了給他治傷,偷人家的藥渣差點(diǎn)被打死,回來還騙他說是跟人打架打的,城南百草堂的方大夫據(jù)說最擅長治啞疾,她跑去方大夫的家門口跪了半個月。
父親說做乞丐沒法娶媳婦,以后會和土地廟里原來的張老頭一樣凄涼孤老終生,她信誓旦旦說以后當(dāng)他的媳婦,這樣哥哥既有妹妹,還有媳婦了。
整整十三個春夏秋冬,她還是襁褓中的奶團(tuán)子時就來到了他身邊。
他怎么會魔障了般,下得去手傷害她?
殷秀抱著蘇晚跑出了梨園,朝附近最近的醫(yī)館而去。
妹妹不能出事!
……
“蘇晚在梨園看福慶戲班唱戲時被她哥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