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我做了一個很沒骨氣的決定,我決定先去醫(yī)院探望上官邱少,然后再去看喬羽書。畢竟邱少的傷勢比喬羽書更嚴重。
其實再怎么極力解釋,也還是瞞不過自己的心,其實自己還是喜歡上官吧,只是不能成為摯愛的那種喜歡。
當我和蘇曉雅趕到醫(yī)院時,凌云青才悄悄把門關(guān)上,對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乖乖聽話,而蘇曉雅卻躲在凌云青懷里撒起嬌來,大抵是不喜歡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想馬上離開這里云云。
凌云青拗不過蘇曉雅,只有滿臉歉意對我道:“那我先走了,麻煩你好好照顧上官好嗎?”
以往上官邱少周圍總不乏美女和保鏢,但今天卻一個人也沒有,大概真應(yīng)了凌云青那句話,有錢時所有人都來捧你,沒錢時你連根草都不如!
在醫(yī)院里呆了整整一天,值到太陽落下山后,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已錯過了最佳探望喬羽書的時間,本想現(xiàn)在就離開病室,但上官邱少的情況并沒有想象中好。他整整昏迷了一天,連飯也沒吃,中途輸了幾瓶葡萄糖營養(yǎng)液,因為周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所以我不得不24小時都守在他身邊,幫他看管輸液瓶里的液體。
在床邊坐久了有點無聊,本想掏出手機問問琳關(guān)于喬羽書的傷勢如何,但又想起自己沒拿手機,余光瞟了眼床頭柜旁的三星手機,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將它拿了過來。
“只是問問喬羽書的病情,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我自言自語道,想起上官邱少暴躁的性格不禁渾身一顫,但轉(zhuǎn)念又想,上官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發(fā)脾氣的,他這人雖然RP的確不怎么樣,但是手機這種通訊工具對他來說應(yīng)該可有可無。
我想我又忘了,那是以前他在香港混得風生水起時,的確不需要手機,傳話只需身邊保鏢的手機。但我又忘了,現(xiàn)在他已是孑然一身,哪有什么保鏢?
輸入琳的電話號碼后,我把手機貼緊耳朵,忽然耳邊上官打了個鼾,嚇得我手機差點落到地上,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依舊雙眸緊閉的邱少,我緊緊抓住手機向病室門外走去。
撥通電話后,琳熟悉的大嗓門傳來:“喂,誰啊?”
“琳,是我,黎緋葉。”
“哦,緋葉啊?!绷盏穆曇魵g快許多,“怎么了?”
“你幫我問問喬羽書的傷勢如何,好嗎?”
“就這事?”隔著手機殼,我似乎都能瞧見遠方的琳不屑挑了挑眉,“我就在醫(yī)院里,他就在我旁邊,你有什么事就問他吧?!?br/>
說著,一個熟悉的男聲竟然傳了過來:“喂?”
我立刻心慌地關(guān)掉電話,不知為何,心里總有種內(nèi)疚感和莫名的心悸,現(xiàn)在我正在上官邱少的醫(yī)院里,卻詢問另一家醫(yī)院患者的傷勢,總覺得這對喬羽書是件不公平的事,就像新歡和舊愛一般,雖然我一直對他做不公平的事……
回到位置上,我正準備給琳發(fā)條短信以表剛才的失態(tài)時,竟意外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兩條未讀短信!這兩條短信不是別人的,正是安城之發(fā)來的!
上官邱少的三星手機即使是未讀狀態(tài),卻能清晰看到前面一排字,而安城之的短信簡潔干練,所以我毫不費力就看到了那兩條短信。
【活該!】
【你早該坐牢了!】
這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安城之不是一向?qū)ι瞎偾裆俟ЧЬ淳吹膯??怎么會突然言出不遜?是突然上官邱少做了難以讓安城之忍受的事,還是安城之以前的恭敬只是假象?那安城之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就在我努力分析的瞬間,病床上的上官邱少忽然輕咳一聲,嚇得我立即關(guān)掉手機,恭恭敬敬坐在凳子上。
手里的手機還沒來得及縮回包里,我似乎能想象到上官邱少在知道我偷看他的短信后暴跳如雷的樣子,于是只有認命閉上眼睛。
但是……
“你是誰?”
上官邱少的聲音少有溫和許多,帶著困惑與茫然,他的眼睛更加迷茫,睜得大大的,就像動漫人物里面的小正太,無辜的眼神讓人憐惜。
等等!這不是重點!我瞬間愣在原地,怔怔看著他:“你不記得我了?”
他茫然搖搖頭:“不知道?!?br/>
我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擔心,總之我一句話也沒多說,立刻跑到病室外通知值班的護士。
當醫(yī)生趕來后,上官邱少乖乖坐在病床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是哪里?你們是誰?我是誰?”
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很簡單,兩個字:失憶!
我像被雷擊中一般驚愕地怔在原地,甚至不止一遍開口反問醫(yī)生:“這不是真的吧?您可以再檢查一遍嗎?醫(yī)生。”
到最后,醫(yī)生都被我弄煩了,他揮揮手打了個哈欠說:“這是正?,F(xiàn)象,舊傷未愈,頭部又遭受如此重的創(chuàng)擊,能撿回一條命已經(jīng)是萬幸了!”言下之意是,姑娘你該慶幸了!
我的確是慶幸,在醫(yī)生走后,我甚至忍不住雙肩顫抖輕笑了起來,而上官邱少一臉“你好可怕”的樣子躲在墻角處把玩枕頭。
從此以后,上官邱少將再也不會干擾我的生活,我的確該慶幸不是嗎?可是為何心里還是會感覺絲絲哀愁,這種感覺就像你認識多年的友人突然間不認識你了,以一個完全陌生的記憶看待你,把你整個人完全從他世界里剔除了。
我真想拍拍自己的額頭,黎緋葉啊黎緋葉,這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上官邱少可是你的仇人,所以你害怕什么?擔心什么?趁他對你沒有惡意時,趕快逃走吧!
當凌云青來的時候,我正在跟值班護士商量關(guān)于住院的事,值班護士的意思是上官得了失憶癥,而此醫(yī)院沒有治療這種病的方法,所以希望上官的家屬能將他送往其它醫(yī)院。
其實護士的意思我也懂,她就是不希望在這家醫(yī)院里插一個不屬于他們治療方案的病患,怕影響了他們醫(yī)院的榮譽,我邊看護士遞來的醫(yī)療清單,邊忍住想要向她嘔吐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付完醫(yī)藥費后,凌云青焦急問道。
我雖然努力想裝作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想從這件事里扯出來,但還是如實回答上官邱少的最新病情,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會突然失憶以至于不認識每一個人了。
凌云青把上官邱少拉過來,問他知不知道自己,上官起初說不知道,后來被問煩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冰涼的草壇上,任憑凌云青怎樣喊他,他就是不起來。
最后凌云青累了,向我遞來求救的眼神,我本想一走了之,可又覺得這樣不太負責任,既然上官邱少沒有了以前記憶,那他應(yīng)該不會對我怎樣,所以我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裝作很兇狠的樣子叫道:“起不起來?不起來就要挨打!”
上官嚇得“哇”一聲就哭了,這下忙壞了凌云青,大街上上官邱少的哭聲惹來了眾多路人,他們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過來,凌云青推了推我:“緋葉,你怎么能大聲吼上官呢?”
我一聽,雖然心里有些不樂意,但嘴里還是說著:“不好意思,下次會注意的?!?br/>
他嘆了口氣,說:“緋葉,現(xiàn)在上官需要你的照顧。”
我怔住,半開玩笑似的說:“凌云青,我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怎么可能照顧他?。俊?br/>
我說的是事實,這次就算凌云青再怎么哀求,我都不可能再接受上官邱少了,換句話說就是我要徹徹底底讓上官從自己的世界消失!讓這個**文男主滾吧!
“我知道這樣讓你很為難,所以……”凌云青從懷里掏出一張銀行卡,說“密碼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錢是我每個月的工資,這些,足夠你照顧上官了?!?br/>
我沒接過他手中的銀行卡,只是冷笑一聲:“你說再多都沒用了,抱歉,我要恢復(fù)自由身了!”
***
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房子了,告別凌云青后,我忍不住開心笑了起來,這是這幾個月受苦受難時,我第一次這么開心的放聲大笑,等我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就笑不出來了。
門口慵懶站著一個纖瘦的少年,他懷抱著肩露出迷人嫵媚的眼神望向我,眼角微微上挑,盡顯妖孽氣質(zhì)。
“看起來你好像很高興啊,黎小姐?!彼笳餍該P了揚手。
我唇角抽搐起來,道:“比起你來,是高興了點?!?br/>
“哦?”他眉毛一挑,“看起來你什么都知道了呢?!?br/>
我心一緊,真該死,這句話怎么就不經(jīng)意間說出來了呢?我裝作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了他一眼:“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回家了?!?br/>
“不?!彼斐鲆恢皇挚吭陂T上,左腿優(yōu)雅彎曲抵靠在伸直的右腿上,看架勢好像不想讓我進門。
我急得在心里大叫,怎么走了一個上官邱少又來了一個安城之,還有完沒完啊?
“其實當老板娘的日子很愜意的?!彼p輕笑了笑,緩緩說道,尾音帶著撩人的醉意,像陳年老酒忽然打開了蓋,散發(fā)出醇香的酒味讓人回味無窮。
但我并不覺得他的話有多幽默,只是僵硬扯了扯唇:“哦?是嗎?祝你早日找個老板娘吧?!痹捯粢宦?,我立即感覺到不對,正要開口問關(guān)于俱樂部查封的事時,他又輕輕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所以愿意來當俱樂部的老板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