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絲玉席……聽著是個好東西,可是我晚上也沒覺得熱啊。
東方暗夜在身邊,他有一種特別寧靜特別幽遠(yuǎn)的氣質(zhì),很消暑。雖然他冬天身子熱乎乎,又很保暖。人干凈武功又高,聰明又特別養(yǎng)眼,反正是居家旅游都很好用的就是了。雪絲玉席怎么的也沒東方暗夜舒適吧。
唉,早起太沖動了,怎么就自絕于此呢?后悔!我一向不會這樣沖動,都怪東方暗夜,早上那么高興,明明不是怎么愛笑的人,卻看著我流淚還微笑!
我東想西想,想到一下午,感覺這事來也來了,人應(yīng)該長大也長大了,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現(xiàn)在還是趴著暗夜哥哥的好。他還答應(yīng)給我琉璃姐姐呢?
總之心里七上八下,怪早上太沖動了。
在床上游來游去,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混吃等死,正是我目前生活的不二寫照。
有人進來了,我瞇著眼一看,是東方暗夜,迷迷糊糊的就說:“你回來了?。 闭麄€人就嬌嬌地移過去讓他抱。
可是沒有得到抱抱,只是聽到一個清越的聲音道:“含笑怎么給你睡到現(xiàn)在,走了困晚上怎么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叫我起來。
我翻身起來,太陽還大著,估計是下午還沒到晚飯時間吧,今天暗夜哥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啊。
我撐了懶腰,打了呵欠才驚問:“這是什么?”
暗夜哥哥的手心捧著一個盒子,里面鋪著雪白的棉布,象極了我用的那一種……汗都下來了。
暗夜哥哥連這個都要特別挑極好的送給我,是不是,他也太那個了?!
臉一下子通紅……
無語!
暗夜哥哥怎么能向旭日哥哥那樣無聊呢?!
暗夜哥哥沒有注意到我的失措,只是伸手,輕輕的握著我的腕,然后讓我用手指,輕輕地碰那塊布下一個軟軟肉肉的東西。
咦,看這體積?象小老鼠???
我輕輕拉開了布,布下面是一只好可愛的紅色小豬豬?。?!
我張大的眼,看它胖胖的小頭動了動,眼睛還閉著,上面有一層粉紅色的膜沒有破,估計是還沒有睜眼吧,那蠕動著的頭有一點奶奶的感覺,可愛的超過所有的想象力。
輕輕伸了指尖去碰它,它動了動,然后努力睜眼,那一線幽藍色射了過來,無比純真!
我完全被迷住了。
“旭日說你喜歡玄豬!這是它的變種,長大會是很好的護身寵物,雖然沒有真正的玄豬那么厲害?!睎|方暗夜輕輕解釋。
我側(cè)過臉,在他的腮過印上軟軟的一吻,甜甜道:“哥哥,真好!”
然后全神去逗弄那只和才出生的小兔子差不多大的小豬!
“注意不要讓別人沾它,在它滿月之前,只有你才能碰它,這樣,它終生只會認(rèn)你一個主人?!睎|方暗夜這才伸手抱著我,我滿心歡喜地倒在他懷里,輕輕問:“它吃什么?它叫什么?我怎么喂它啊,好小好小的嘴!”
“我叫含笑煮了肉斎給它吃,你耐著性子慢慢喂就成。至于它叫什么,你取就好了?!彼氖猪樦业陌l(fā),然后討厭的加了一句:“這是給小月牙成人的禮物,你喜歡嗎?”
我回答:“喜歡!”我只喜歡豬,不喜歡長大,也不會因為一個成人禮……
不過,原來成人還應(yīng)該由禮物啊!
我真不懂事,姐姐成人的時候我什么也沒有送她唉。
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知道這時候提條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就縮了手,將小豬放下,輕輕抱著暗夜哥哥的脖子撒嬌:“我能不能還要一個禮物。”
東方暗夜微笑:“你說……”
我想要我的琉璃姐姐!
我看著東方暗夜,微笑,邊想著怎么開口比較好。
暗夜心語:
成人禮,我送你一只可愛的小豬,卻想要收獲一個甜蜜小人!
這快樂的孩子,一臉的微笑甜美,那月牙彎彎般晶瑩的眸子下,卻總有讓我吃驚的深度!
有時候竟似面對鏡子……看到自己的寂寞的影子!
風(fēng)吹開床邊粉紅色的窗簾,藍絲絨般清澈的云兒浮在純凈的天邊,陽光在陽臺灑下一片金黃......
幾只鳥停住在樹梢,靜悄悄隨著風(fēng)兒飛走......
“哥哥,我能不能,去見一下花匠姐姐?”終于還是說出口,有點擔(dān)心,又有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東方暗夜低了頭,臉色微微不好起來。
半天,才說:“小月牙兒,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同霸在懷里才叫喜歡,知道她好好的呆在離你不遠(yuǎn)的地方,平安的生活,不是更好嗎?”
我向來聽不懂也不會饒那些彎子,直奔重點:“暗夜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什么,只要看看就可以了,不需要抱在懷里嗎?”
東方暗夜想了想,微抬頭,下巴的輪廓優(yōu)美而入豎琴悠揚的琴弦,嘴里淡淡地夸我:“真聰明?!?br/>
呃,這意思是說啥意思呢?
我不懂,直觀那眼瞅著他。
他抱我入懷,輕輕理著我的發(fā),柔和的眸光:“喜歡,當(dāng)然想霸著,但環(huán)境不允許,我會選擇讓它好好的離開我?!?br/>
你不會的,你這么有能力,不允許你也不會把它變成允許,我用眸光無聲控訴。討厭他用這種騙小孩子的話來繞我。
東方暗夜淡淡的抬眸,那溫潤的眸色又飄過那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寂寞自慰:“沒有人,能做到所有想做的事,我們只能一邊盡力而為,一邊壓抑自己的欲望。幸福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得到的東西,就算是幸福的人,也不是在人生的所有時候都這樣。所以我們要習(xí)慣等待!”
“等待?!”我懷疑?怎么可以把這兩個可怕的詞念得如絲甜蜜。
“等待,就是還有希望?,F(xiàn)在很安全,未來有希望,已是人生很快樂的境界了!”我靠在他的懷里,如瀑布般傾瀉的黑發(fā)垂在腰際,又繞過肩膀稀疏的掛著......一雙修長的手一邊輕拉著我的長發(fā),慢慢卷繞在他的纖長有力的手指上,似柔情身纏。有什么東西灑在他深邃而幽靜的眼眸里,淺淺含笑......渾然天成的華美尊貴的淡雅氣息。
有一種被人深深寵溺著的感覺。
兩個人的目光交錯,那股壓力又來了,我垂眸,將目光茫然的投向那只小豬......
“適時的等待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之一,你看著這只小豬,是不是也想等它長大,可以和你一起在風(fēng)中奔跑的樣子?!睎|方暗夜繼續(xù)問我。
搖頭,“希望它永遠(yuǎn)這么小這么可愛沒有煩惱!”長大有什么號,我自己是來不及了,可是這只豬,我不會讓它繼續(xù)長大了。我尋思著弄點什么藥,能讓它一直保持著這樣小小可愛的樣子就好了。
我的回答讓東方暗夜笑了:“萬事萬物自由它生長死亡的規(guī)律。我相信長生不老是一種詛咒,一種讓人不怎么愉快的詛咒,我們慢慢長大,經(jīng)歷所有應(yīng)該經(jīng)歷的事,然后自然的死去,在這世上,不斷輪回。有些事,放大了想,就沒那么難受了?!?br/>
他可以的,我知道,他就像晚風(fēng)吹過時,天上最薄的那一片云,空落落的飄逸,俯視別人的痛苦。他離我們有一個距離,一個很模糊卻很真實的距離,喜歡不喜歡,都隔得很遠(yuǎn),不真實。抱著他也抓不緊他,依戀他只是找罪受。
他不是我的琉璃姐姐,沒有那通透的溫暖。他不理解我和琉璃姐姐的感情。
可是,他對我,有點單的慈悲,僅此而已。
有一線,劃在那里,我不能逾越,要不然,他就不喜歡我了。
有底線的喜歡,那不是真的喜歡。
我明白。
琉璃姐姐的談話到此為止了。
不能再說了。
他要我知道琉璃姐姐現(xiàn)在一切安好,而且,未來有可能在一起??v是這樣的話,他也沒有明說,所以,他日后做出什么樣的事,我也沒有任何可以指責(zé)他的立場。
我縮在那懷里,心思百轉(zhuǎn)......
纖白雪指慢慢挑動小豬額頭,那軟軟的感覺,真好?!氨俗??!蔽倚×?,打破這有點沉悶的氣氛。
“嗯......”東方暗夜魅惑的聲音有一分迷蒙。
我轉(zhuǎn)了頭,看他,天真微笑:“它的名字......彼子!”
好怪啊?!他的眼睛在說,然后挑一邊眉,笑了:“什么意思?!?br/>
我垂了發(fā),不說話。我告訴你,最重要的東西,但,也許你不凍,那也不是我的錯了。
你喜歡玩這種的,我很乖,所以陪你玩下去。
東方暗夜很無情,我還要很假裝......不知道為什么,是不是第一眼就注定相處的模式。
轉(zhuǎn)眸看窗外,草長鳶飛.......
現(xiàn)在的我只接手艷紅色的衣服,這樣,就算我錯了什么,別人也不可能在我的衣服上輕易看到。
雖然我并不喜歡這血色,但我現(xiàn)在就是一個隨時滲著血的傷口......沒有什么可挑剔的權(quán)利。
喂,“彼子”是一件很有意思的工作。
“啊,小主子,你應(yīng)該弄更小一點,要不它嘴巴太小會噎著。”含笑在一邊笑,她不敢插手喂?!氨俗印睂σ磺腥祟惻杂胁豢傻挚沟臍?,它的可愛就如同絕世高手的武功一樣,一出手,光芒四射,無人能敵。
我懶懶得將“彼子”握在手心,對身后的含笑道:“推大力一點?!?br/>
含笑答應(yīng)了,加了一把力,我就沖上云霄,不需要在理含笑那些無聊的言語......
慢慢的將眸光投向藍天,更深更遠(yuǎn)處,慢慢想著心思......
或者,我長大了也不是壞事,反正所有的東西都有號的有壞的一面吧。
眸子無意識的經(jīng)過一群熱鬧的人們,那么一大群......卻安靜的象沒人一樣,如果不是我飛得這么高,隔著院墻我還發(fā)現(xiàn)不了外面有這么一大群默默經(jīng)過琉璃宮向東走去。
她們是做什么的?
我落下去,又飛上來......火紅的我,艷麗如火,在半空輕笑,大概不是一個容易無視的風(fēng)景吧,一群人齊刷刷的投眼于我......那感覺......
一大群女人,分成很多小群體,幾本都是一個主子帶三四個丫鬟的樣子,這情況,有點象那天太子選妃的樣子呢?
聽說東方暗夜有一個公主當(dāng)未婚妻,那么這些女人是為東方旭日準(zhǔn)備的嗎?或者是給東方家那個素未謀面的老王爺準(zhǔn)備的?!又或者是東方暗夜的妾室。
我從未想過,東方暗夜也可能和我父親一樣有一大群侍妾。知識她們平時里躲在暗處,我不知情而已。
我就是拿一種,根本不知道身邊發(fā)生了什么事的笨蛋!
想了想,沒意思,誰和誰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懶懶的停了秋千,慢慢下來,托著我的“彼子”,孤獨的走回自己的房子。長長的裙下?lián)u擺的是我的無助,我是個初成人的孩子,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真實依靠的人,我想我真的有點累了!
和東方暗夜那么強大的人,進行一場無聲的艱難的心理戰(zhàn)爭,我想不累都不成。白天晚上全是暗處明處窺視我的眼睛,琉璃姐姐,你什么時候才能來找我。
我好累,累到想放棄......這種疲倦慢慢滲入.......隨著血一起流出的生命力,讓我感覺更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