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閣外面看起來很大,一家店鋪抵得上相鄰的五六家。走進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空間更大。而且,進去的人越多,空間就越大。
這樣一來,始終保持著閣內(nèi)的客人之間,相互有一個比較舒適的距離。
里面的柜臺,設(shè)計成一個一個的島狀,一家占據(jù)一塊,周圍都是通道,不與別家相擾。
突然之間,第二層有一家店鋪傳來一聲尖叫:“不好了,有人偷了我們的東西!”
本來頭一天開張,許多人就是來看個新鮮,圖個熱鬧的?,F(xiàn)在有熱鬧可看,自然不會放過。人群一下子把這柜臺包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但奇怪的是,無論涌來多少人,總是圍不滿這個小小的柜臺。
一個百寶閣衛(wèi)士輕輕松松走了過來,就好像人群之中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一條路,但其實先前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自然不可能給他讓路。
他看著柜臺里的店員問道:“你們丟了什么東西?擺放在什么地方的?”
“是結(jié)金丹,三瓶一起擺放在這個地方,現(xiàn)在只剩下兩瓶了。還有一瓶不見了?!币粋€筑基初期的美女店員連忙說道,臉色急的煞白,眼淚在眼眶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也不怪她這副樣子。
結(jié)金丹是幫助筑基巔峰修士結(jié)丹的輔助藥物。它的作用之大,類似于筑基丹對煉氣十層的修士。價值這么大,價格就不用多說了。普通筑基巔峰修士,傾家蕩產(chǎn)也不見得買得起一顆結(jié)金丹。所謂一瓶,其實就是一顆。
現(xiàn)在,這個女修只有筑基初期,就算她后半輩子一直替這家丹藥鋪子打工,不吃不喝也攢不齊這么多錢。如果找不回來,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好,那我們就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吧?!边@名衛(wèi)士淡然說道,雙手一拍一分,一個水幕天球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天球中心顯示的,正好是柜臺放置結(jié)金丹的位置。眾人都被衛(wèi)士這一手驚了一下,這可是金丹境修士才會的手段,而且特別耗費神念。難道眼前這個衛(wèi)士是金丹境修為?而且神念強大?眾人都關(guān)注衛(wèi)士去了,沒有注意到,那名女店員的臉色變得更白了,甚至軀體都開始不為人注意的輕輕抖動起來。
“你說說,你最后一次看到結(jié)金丹還在,是什么時候?”衛(wèi)士絲毫看不出有吃力的樣子,輕松的問道。
“我……我……我……”女修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天,也說不出半點有用的東西。
“美琳姐,你怎么了。王堅大哥剛才來的時候,你給他介紹過結(jié)金丹,那個時候還在啊?!绷硪粋€年紀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店員奇怪的看著結(jié)巴的女店員,快速說道。
“是……是啊,大概是一柱香的功夫以前。”叫美琳的店員臉色越發(fā)的蒼白起來。
“許美琳,你今天怎么了。什么一柱香的功夫,明明就是剛剛嘛。那不,王堅大哥還在那邊呢?!鄙倥陠T指著樓梯的方向說道。
一個筑基巔峰修為的中年男修看了這邊一眼,立刻快速向一樓走去。
衛(wèi)士一只手托著天球,一只手指了指男修,問少女店員:“是這個人嗎?”
“是的,就是他?!鄙倥陠T快速回答,然后小聲喃喃自語:“怎么今天許大姐、王大哥都奇奇怪怪的……”
“定!”衛(wèi)士指著男修,說了一個‘定’字,然后,那個叫王堅的男修就被定住了。
他身邊的修士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十六,把樓梯口附近被定住的男修送過來?!?br/>
“是,七號?!?br/>
一令一答間,男修被送過來。
“我招,我招,是我們合起伙來要騙東家的結(jié)金丹……”許美琳崩潰了,癱倒在地。
“哇,太厲害了,隨便一個衛(wèi)士,就有金丹境實力?!?br/>
“這里的水幕天球什么時間什么地方的情況都可以回放啊。”
“真好,在這里逛再久也不怕被偷了。”
……
沒過多久,這件事就傳得滿店皆知,滿城皆知。
百寶閣的客流量一下子就更大了??刂剖抑?,一個衛(wèi)士一邊換靈石一邊嘟囔:“太奢侈了,一個上午,靈石都換了三遍了,都是上品啊?!?br/>
旁邊一個人笑了起來:“影十八,這是好事啊。人越多,貨走得越快,收入越多,我們的分紅就越多。”
“影三,你快別分神了。先前那個王堅,你就沒看出問題?!?br/>
“影十八,你也別怪影三了,那是他們相互勾結(jié)。水幕天球看得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都快別說了,看大門口,怎么城衛(wèi)沖我們店子來了?人好多。”
“那還不快報告孫大掌柜?!?br/>
……
孫祿從四樓下來的時候,城衛(wèi)剛剛走到一樓大廳。
“王隊長,這是怎么回事?”孫祿來莒城雖然不太久,但是這里的大大小小官員、名流、老板,只要和百寶閣有點關(guān)系的,他沒有不知道的。
“封店!”王隊長一臉的蠻橫相,根本不理睬孫祿,向手下命令道。
“城主的手令呢?”孫祿堅持問道。
“你們百寶閣的天神丹出問題了,吃的人功力消退,原本金丹初期修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到筑基后期,還在消退!”王隊長似乎才看到孫祿,懶洋洋的回答。手下正向一個個柜臺走去,似乎要貼封條的樣子。
“一面之辭!我再問一次,你們的手令呢!”孫祿抬高了聲音。
“你想造反不成?敢跟我大呼小叫的!”王隊長一腳踹出,正中孫祿小腹,將他踢飛。人還在半空,就吐出一大口鮮血,在空中劃出紅色的痕跡。
孫祿本身修為只有筑基中期,他是大掌柜,也不可能穿著一身戰(zhàn)甲跑來跑去。而這個王隊長,已經(jīng)是元嬰初期的修為。雖然沒有盡全力,孫祿也毫無還手之力,被一腳踢到墻上。防御陣法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最后挺住了。
然而,孫祿卻挺不住。一身骨頭都已經(jīng)粉碎,五臟六腑一團糟。還算他精神力強大,沒有當場暈過去,但也說不出話來。勉強想說什么,只能吐出一堆血沫。
店內(nèi)鴉雀無聲,原本向四下里走去,準備貼封條的城衛(wèi),也都停下來,看著眼前的孫祿,王隊長今天有點過了。
此時,似快實慢的,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衫的高個子年青人,憑空出現(xiàn)在孫祿身前。一只手輕輕一抬,將孫祿托起。空氣好像變成了最舒服的床,將孫祿托住。年青人取出一粒藥丸,輕輕往孫祿嘴中一送。
藥丸入口即化,青年輕輕拍了拍孫祿,柔聲道:“睡吧,醒了就沒事了?!绷硪恢州p輕一送,孫祿憑空消失。
他這才站起身,轉(zhuǎn)過來沖著為首的城衛(wèi)柔聲說道:“王隊長是吧,我給你一次機會,給我一個解釋……”
王隊長此時只‘哼’了一聲。
“哦。你不想解釋啊。那我就給你一個解釋吧……”
他好像要說什么,那個什么王隊長卻似乎已經(jīng)等不及了,抬起手掌,拍到自己的腦門上,腦碎而死。元嬰出來,四處打量了一打量,自暴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百寶閣久經(jīng)考驗的伙計和衛(wèi)士,全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