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到,這襄明城的大街小巷便有許多人開始打掃門前的積雪,櫟東來也不外如是,他拿著一把鐵鍬在鏟著厚重的積雪,嘴里罵罵咧咧地說道:“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堂堂的活散仙竟然在這里打掃積雪,這年頭,老實人沒法活。”
李元成在屋頂看書,屋子上的積雪已經(jīng)被他用勁氣給震了下去,從樓頂上往下看去,皆是一派銀裝素裹的大千氣象。
這時,吳道子忽然扔了一個雪球過來,李元成躲閃不及,立即從樓上摔了下來。櫟東來哈哈大笑,說道:“哈哈,頭先著地的?!崩钤上蛑O(jiān)工的孔如來使了一個眼色,孔如來立馬喝道:“聚元倒海,”下一刻,無數(shù)的小雪球匯聚到了孔如來的雙手面前,他往前一托,剎那之間,櫟東來便被飛來的巨大雪球給擊飛了出去。
只聽“咣”的一聲,對面的店鋪傳來了殺豬般的嚎叫,一個魁梧大漢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渾身臟兮兮的李元成,猙獰說道:“是你干得?”
接著,櫟東來趕忙從店鋪中跑了出來,李元成看了看大漢肩上的大刀,說道:“是我做得怎么樣,不是我做得又如何?”大漢忍俊不禁,笑道:“如果是你的話,就過來給我磕幾個響頭,我絕對會饒了你的,怎么樣,哈哈。”
李元成眉頭一皺,說道:“這事就是本大爺做得,怎么樣,不服來戰(zhàn)?!贝鬂h隨即沖了過來,李元成看著他的步伐,虛軟無力,肯定是底子不怎么樣,李元成一劍抽出,大漢也是雙手握著大刀劈砍而下,下一刻,大漢感覺到了手臂之上傳來了一股巨力,他剛欲卸去這猛烈一擊所帶來的強大沖勁,沒想到李元成左手一拳抽出,將他震退了三四步。
李元成上前一腳,便將大漢踢翻在地,大漢說道:“既然我敗在你手上,那么我就任憑你處置?!崩钤蓳u搖頭,說道:“不用,我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能替我辦妥了,到時候我請你喝酒?!?br/>
大漢迷茫道:“什么事?”李元成嘿嘿一笑,說道:“逗你玩呢,你可以走了。”大漢心里不爽,但是也沒什么辦法,主要是面前這小子實力太過強勁,要不然自己早就扒了他的皮。
李元成看了看櫟東來,說道:“是不是他剛才打得你,”櫟東來點點頭,說道:“是啊。”李元成轉過頭,說道:“你可以去死了?!闭f完,李元成一劍插入了大漢的胸膛。
櫟東來大吃一驚,同時心中不免流露出了兩種不同的情緒,他既感到了溫暖,又感覺到了一絲冰冷。
李元成說道:“櫟東來,把這里收拾了?!笨兹鐏頁u了搖頭,說道:“公子,你這樣做,官府的人會不會找上門來。”李元成平靜地說道:“這位是通緝犯,他曾在林州殺了一個知縣的女兒,過程想必你們也很清楚,這類江洋大盜干得就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他死于我手,他的父母應該覺著很欣慰吧?!?br/>
孔如來一怔,心中想道:這短短的幾個月,他的性情竟然成熟到如此地步,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李元成對匆匆趕來的公良臨說道:“把他用袋子裝起來,送到知縣的府衙中去,賞金是一百兩白銀,記住別忘了?!?br/>
在北關郡的飛沙城中,邵江撫摸著戰(zhàn)死的黑馬,他跪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異樣的情感,朱然走了過來,說道:“軍中還有一些烈馬,你不必如此難過。”邵江平靜地說道:“它跟了我四年,在各種大小戰(zhàn)役中,我和它患難與共,記得上一次我重傷之時,是它跑回這里,通知你們去把我?guī)Щ貋淼?,我跟它的感情早已不是主人與坐騎那么簡單了,我視它如兄弟,如今它死了,我卻不能挽回這一事實?!?br/>
朱然嘆了一口氣,說道:“人在世上總是有不如意的事情,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我們這些投身軍伍的人,時刻都在與死神打交道,說不定哪天與你換命的袍澤就會離你而去,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無法逃避的現(xiàn)實?!?br/>
邵江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轉而又堅定了起來,他展顏一笑,說道:“沒事了,走,帶我去看一看你所說得烈馬吧?!?br/>
二人來到城內的一處馬廄,朱然指了指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說道:“這匹馬是我的親衛(wèi)軍在城外的一處草原上發(fā)現(xiàn)的,如今已經(jīng)配了十幾窩,本來還要繼續(xù)配種的,不過你要是能夠馴服它,它就歸你了?!?br/>
邵江也不客氣,他縱身躍上馬背,白馬立即狂躁不安起來,它拼命地搖晃身體,可是邵江卻死死地抓住了它的鬃毛。良久過后,白馬終于消停了下來,邵江松了一口氣,他說道:“皇兄,怎么樣,你這寶貝可要歸我了?!?br/>
朱然說道:“那是自然?!?br/>
今年的武林高手榜已經(jīng)出爐,排名第一的是東城島的別水寒,人稱孤塞飛雨,第二名是公輸劍墳的公輸求敗,第三名是劍林山的吳道子,第四則是劍圣公周太清
至于那些老古董或者隱世不出的高手則沒有上榜,還有今年沒出手的一些武林前輩皆是在榜單之外,無緣名次。
李元成坐在庭院之中,庭院有一矮桌,吳道子坐在一旁喝著小酒,悠然自得。李元成說道:“上次讓那個司平淵跑了,我們之中難道有內奸。”吳道子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說道:“我猜應該是鐘慶河透露了消息,畢竟我們已經(jīng)對他有所懷疑,他又不笨,這種事當然是能躲則躲了。”
冬季的寒風有點凌冽,吹在身上,便有一股寒意往骨頭里面鉆。李元成說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個姑娘,長得很是水靈,我這兩天腦子里總是會浮現(xiàn)出她的身影?!眳堑雷诱玖似饋?,說道:“喜歡她就去找她,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婆婆媽媽的,能有什么出息?!?br/>
李元成嘿嘿一笑,說道:“學你直接上?”吳道子轉過身,說道:“你小子別拿我開涮啊,我那叫風流,你懂個卵。”李元成提議道:“要不然我們翻墻進她家,和她聊聊天?!?br/>
吳道子鄙夷道:“你小子真是個下三濫的貨色,還聊天,到時候,我還不是得替你望風,再說了,你確認她對你有好感?”
李元成一怔,隨即說道:“那個,一見鐘情嘛,你肯定知道。”武道子作嘔吐狀,說道:“你還真是不要臉,你以為你有我當年的風采,開什么玩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