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默默的看了江逸然一眼,輕聲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不能輕易現(xiàn)身了!”
“好!”江逸然聞言一怔,問道:“那……我把你扛進去?”
“不用!“斷劍否認了一聲,隨后斷劍的劍身竟慢慢的變得透明起來,最終化為一道光,消失在江逸然手臂上!
江逸然猛然一呆,扒拉開已經(jīng)變成了碎布條的衣袖,原本光滑干凈的手臂上,現(xiàn)在竟多了一道斷劍的印記!
江逸然輕聲一笑:“這個法子倒挺好的,省的我費力扛著你!“
江逸然拉下衣袖,看了一眼矗立在遠方的那座藏鋒城,隨即腳下發(fā)力,向著藏鋒城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江逸然就已經(jīng)來到了城門之下,城門高大厚重,完全由玄陰鐵煉制而成。這座城門的來歷很值得說道,來自于這座大陸上現(xiàn)有的所有仙家宗門的捐獻,至于為什么那些仙家宗門會這么大方,拿出這么多能夠煉制法器的玄陰鐵,
只為了煉制一道城門!
原因很簡單,那些仙家宗門早就把這墮龍山脈當(dāng)作了自己家的后花園,可心比天高,命比紙??!有這么大的胃口也得有這么強的實力才行!但遺憾的是,這大陸上所有的仙家宗門,沒有一個敢說自己進了墮龍山脈還敢全身而退,于是某個宗門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即,扶持藏鋒城,讓藏鋒城的眾多修士來為他們守住這最后的安全之地。于是就出現(xiàn)了這座大門!
江逸然走到城門邊,仰望著城門,雖然在這藏鋒城生活了這么多年,但這么近距離地觀察這座大門,他還是第一次!
現(xiàn)在是白天,正中城門也沒有大開,而是,只開了側(cè)門。正門,是有外界的那些仙家宗門的大人物來臨之時才會開啟的,以示對他們的尊重!進城和出城不一樣,出城可以飛出去,但進程,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走正門,如果有誰敢無視城中規(guī)矩,飛入城門的話,就會被城中執(zhí)法隊直接斬殺!
江逸然緩緩向著側(cè)門走去,進城的沒有多少人,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正老老實實的在排隊,等待著城門守衛(wèi)的檢查。
江逸然一言不發(fā),默默的走到隊尾,除了小時候被賣來的那一次外,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藏鋒城。
片刻之后,便排到了江逸然。城門守衛(wèi)是一個帶著些許胡須的中年人,看到江逸然時他猛然一愣,這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搞的這么狼狽!
“進城兩塊靈石!”中年人淡淡道。
“兩塊……靈石?”江逸然一呆,他哪來的靈石,再說了,靈石是什么鬼?他長這么大,一次都沒見過!
中年人皺了皺眉:“這個人是凡人不成?不過,若是凡人怎么可能從墮龍山脈回來!”他面色逐漸變得冷漠:“莫非……道友不想交這兩塊靈石?”不想交靈石的他不是沒有見過,強行要闖進城的他也見過,可到最后,那些人都被打的半死廢掉修為,掛在城墻上,直到死為止!
江逸然回過神來,翻手拿出三塊靈石,交上前去,輕聲笑了笑:“那怎么可能!執(zhí)法隊神威,豈是我等普通修士可以冒犯的?多出的一塊靈石就當(dāng)是道友的買酒錢吧!”
中年人見到靈石,臉色漸漸的緩和下來,不動聲色的將多余的那塊靈石收進自己儲物袋里,淡淡道:“去站到照妖鏡前,這可是城主大人的法寶!妖族,在這塊照妖鏡前,可是無所遁形的!”
江逸然緩緩走到照妖鏡前,瞬間,他感到有一股神念似乎把他整個人穿透,看了個干干凈凈!江逸然心中一凜,全身僵硬,若是斷劍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只能放棄進入藏鋒城了!
不過那股神念似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僅僅只是掃視了一圈便離開了。江逸然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雖然他此行成為了修仙者,但在一個城池所有的修仙者面前,一旦斷劍這種重寶被發(fā)現(xiàn),他也沒有把握逃掉!
但好在成功進來了!
江逸然走在城中的大街上,心中隱隱有些激動,本來還以為,這次之后,就再也回不到藏鋒城這個地方了,可造化弄人,在與青竹仙人的爭斗中,還是他贏了!
江逸然一路走到藥店,畢竟比起青竹仙人的府邸,藥店里才有他在乎的人,況且,如果不是因為臭老頭的毒藥,他早就死了!
藥店門口,那塊“藥死人不償命”的牌匾還是在那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牧⒅?br/>
江逸然緩緩走上前去,輕輕的將店門推開,老頭子破天荒的沒有打瞌睡,而是坐在柜臺之后,不知道在搗鼓著什么!江逸然站在門口,微笑了一下,輕聲道:“臭老頭,我回來了!”
老者連頭也沒抬,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忙活起手上的事,淡淡道:“回來就好!不然你欠我的錢我都不知道要找誰去還了!”
江逸然滿臉黑線,無語道:“臭老頭,你怎么眼里就只有錢,咱倆這交情,談錢多傷感情!你看我剛一回來,還沒回家就先來找你了!”
老者放下手上的活,徐徐走到大堂中間的桌子旁邊坐下,看了江逸然一眼,眼神似乎有點……嫌棄:“別跟我談感情,談感情傷錢!我這小本買賣,經(jīng)不起您這么折騰!”
江逸然疾步走到老者身前,一腳踩在桌子上,惡狠狠道:“臭老頭,現(xiàn)在我回來了,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店拆了?”
老者瞥了一眼江逸然踩在桌子上的腳,淡淡道:“還錢!”
江逸然一下子萎靡下來,用身上的碎布條用力的在桌子上摩擦著,似乎是想要把桌子擦干凈!可他的衣服本來就很臟,在桌面上擦過之后,反而是他的衣服干凈了些,至于桌面,更臟了!
老者一改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樣,一腳踢到江逸然腿上,怒道:“你這個臭小子故意的吧!”
江逸然停止了擦桌子的動作,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笑嘻嘻道:“錢我沒有,要命,命也不給你!我還有臉,但也不給你打!”
老者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這個不要臉是跟誰學(xué)的?臉皮那么厚?”
江逸然一臉得意:“小爺我天資聰穎,無師自通,厲害吧!”
老者白了江逸然一眼,略過這個話題,不然讓這臭小子一直說下去,還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你這次跟著你家仙人出去,怎么樣了?。 崩险邠u搖頭,問江逸然道,其實,看到江逸然安全回來他挺驚訝的,之前跟著青竹出去的那幾個孩子,可是沒一個活著回來的!
江逸然一下子沉默下來,面色平靜道:“青竹仙人,他死了!”
老者目中精光一閃,隨意道:“怎么死的?仙人也會死?”
江逸然突然跳起來,笑罵一聲:“你個凡人老頭,半個身子入土的人,管這些干嘛!”隨后一把攬住老者的肩,在他耳邊賤兮兮道:“你猜我這次在山脈里發(fā)生了什么?”
老者掙開江逸然的手臂,沒好氣道:“有話快說!別賣關(guān)子!”
江逸然切了一聲,一臉賤笑的對著老者道:“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好了!”隨即走到桌子旁邊,輕輕一拳打在桌子上,霎時間,房屋好像震顫了下,下一刻,桌子驟然碎成粉末!
老者呆住了,下一刻立馬沖到江逸然身前,抓住江逸然的脖頸處的爛布條,怒吼道:“我店里就這么一張桌子了!你為什么要對他下此狠手!”
江逸然也愣了:“我一拳打碎桌子,你……不驚訝?“
老者松開將依然,找了塊碎布使勁的擦了擦手,冷笑道:“有什么好驚訝的,不就是成為仙人了么!仙人這東西,在這城里,多的是!”
江逸然無語了,感情自己當(dāng)成最大秘密的東西,人家根本不在意??!
“快滾回去吧,把衣服換一下,看你那身,埋汰的!”老者擺著手,一臉嫌棄。
江逸然滿臉黑線:“臭老頭!你過分了??!”
老者面無表情,伸出一只手指著們的方向,吐出一個字:“滾!”
“好,算你狠!臭老頭,我走,我不滾!”江逸然氣呼呼道,邊說邊向門外走。
“等會!”老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江逸然轉(zhuǎn)過身,一臉傲嬌,恨恨道:“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讓我留下了?呵呵,我偏不,我就要走!”
“你想多了,記得把門關(guān)上!”老者站起身,又回到柜臺后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你……”江逸然氣結(ji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走出店門,猛地把門甩上,怒氣沖沖道:“小爺我再也不來了!”走出沒幾步突然笑了起來:“這種感覺,似乎也挺好的!”
老者坐在柜臺后,目中精光閃動,喃喃道:“看來青竹那小輩,是被逸然給殺了啊,也好,省的我動手了!就是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突破仙凡之別那道門的……“
江逸然一路不停,回到青竹仙人的府邸,站在門前,情不自禁大吼一聲:“小爺我回來了!”震起一片烏鴉鳥雀飛!
“青竹仙人府???從今以后,這里,是我的府??!”江逸然目光閃動,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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