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把書放在了被子上,這樣一掀,書順勢掉在了地上。
葉闌珊低頭看了一眼,伸出手,想要撿起來。
陸時珩卻先她一步彎下了腰,把掉落在地上的書給撿了起來。
他把書遞給她,葉闌珊伸手接過,陸時珩指尖觸碰到她手上的溫度,感受到那股灼熱,嚇了一跳,再也顧不得什么,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另只手撫上她的額。
溫度果然灼燙。
男人擰起劍眉,“溫度怎么這么燙,是不是發(fā)燒了?”
“有嗎?”她不太確定的問,也跟著抬起了手,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感覺到好像是有些不對勁,“可能房間里溫度太高了吧。”
陸時珩漠漠的瞥了她一眼,“你是三歲孩子?”
溫度太高了熱的和發(fā)燒能一個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出來。
葉闌珊不舒服的厲害,實在沒精力和他拌嘴,索性閉嘴不說話。
但昏沉的感覺,卻越來越嚴(yán)重,絲毫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最后連看東西都有些模糊,視線不清。
陸時珩不敢再耽擱,從衣柜里取了一件羽絨衣披在她身上,然后自己穿好外套,扶她下床,“別扛著了,去醫(yī)院看看。”
“我不想去……”葉闌珊伸手去推他的手,有氣無力道,“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冬天感冒也正常,吃點藥就可以了?!?br/>
她實在不想動,走一步都覺得渾身發(fā)軟。
陸時珩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她。
葉闌珊被他這樣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張了張唇,欲要說話。
他卻在她說話的前一秒又出了聲,語氣聽著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給氣的,“這事由不得你。”
說完,不再管她什么意思,直接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下樓。
樓下,陸巖柏和沈依晴正吃晚餐,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兩個人,原本想喊傭人添餐具,可很快便發(fā)現(xiàn)了葉闌珊的不對勁,轉(zhuǎn)而問道:“怎么回事?”
陸時珩回答道:“你們先吃吧,我們先去醫(yī)院,闌珊發(fā)燒了。”
沈依晴聞言,也跟著擔(dān)心起來,放下手里筷子,憂慮道:“怎么了?沒有大問題吧?”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發(fā)燒而已,吃點藥就可以了,是他把病情想嚴(yán)重了?!比~闌珊虛弱開口,強顏歡笑的姿態(tài)卻遮掩不了面色的蒼白。
沈依晴見她這樣子,也是不放心的緊,不相信什么“吃點藥就可以了”這樣的話,叮囑了句,“去醫(yī)院看看吧,確定沒事我們也放心?!?br/>
這樣抱著她,只感覺她身上的溫度更燙,陸時珩沒勇氣耽擱下去,抱著她很快離開。
……
……
黑色的世界級名車以疾馳的速度在馬路上狂奔。
一人沒力氣說話,一人沒心情說話,車廂內(nèi)的氣氛倒是安靜的很,只有呼吸聲與心跳聲。
葉闌珊躺在后座上,身上蓋著那件羽絨衣,縱然空調(diào)已經(jīng)將車內(nèi)溫度調(diào)到了一個舒適的溫度,她卻還是被凍的瑟瑟發(fā)抖。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總算是抵達(dá)了醫(yī)院。
陸時珩抱著她跑進(jìn)去,暫時把她放在休息區(qū),然后自己去掛號。
將手續(xù)都做好,取了藥回來,然后護(hù)士到他們這邊來,給她掛了點滴,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走了。
陸時珩陪著她坐了一會兒,看著一滴滴往下落的藥水,忽然想起什么,問道:“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不用……”葉闌珊虛弱搖頭,“我不餓?!?br/>
說完,抬眼看了看他,小聲問:“你能不能去幫我買瓶水?”
“好,等我一會兒。”他應(yīng)下,轉(zhuǎn)身下樓。
……
……
程輕語站在長廊的拐彎處,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腳步,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剛剛,那個匆匆忙忙跑下樓去的身影,她太熟悉了。
縱然他的腳步極快,縱然那身影一閃即逝,可她還是能確認(rèn),那就是陸時珩無疑。
半晌,她回頭,順著陸時珩剛才離開的方向往回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葉闌珊也在。
是呵,現(xiàn)在能讓他如此著急甚至不顧失態(tài)在醫(yī)院里跑的人,除了葉闌珊,還能有誰呢?
連她程輕語,都再也沒有這樣的資本。
想著,心里不禁漫過一絲自嘲,連唇角都染了苦笑。
終究,是變得陌生了。
從前那個不顧一切的愛她的男人,終究是不在了。
如今她與葉闌珊同時生病,可他悉心照顧的,卻再也不是她。
susan跟在她后面,一直低著頭看病歷,因此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更沒有看到葉闌珊,小聲嘀咕道:“我叮囑過你多少次了,少抽煙少喝酒,身體是自己的,你糟蹋壞了不是別人難受,現(xiàn)在好了,折騰出胃炎來,你自己說說,遭罪的是誰?”
“……”
“醫(yī)生給開的藥記得按時吃,近期內(nèi)不要再碰煙酒類刺激的東西。”susan說完,抬起眼簾,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有些狐疑,問了聲:“趕緊回家休息呀,站在這兒做什么?”
“呵……”
程輕語不說話,只是發(fā)出一聲冷笑。
休息?
休息好了,又能怎樣?
她已經(jīng)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如何了,除了陸時珩,她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在乎其他的東西了,包括自己的身體。
susan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下,在看到坐在走廊長椅上的葉闌珊的時候,也隱隱懂了一些。
怪不得。
她嘆了口氣,問:“我說的什么來著?陸總對闌珊是真的有感情,而非是單純的商業(yè)聯(lián)姻?!?br/>
如果只是單純的利益交換,何至于這樣。
驕傲如陸時珩,肯為了一個女人到這種地步,怎么可能僅僅是因為一場利益婚姻?
分明,是有了感情的。
“我知道,”程輕語難得的沒有否認(rèn),苦澀出聲,垂下視線,盯著地面,落寞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認(rèn)罷了?!?br/>
“……”
“susan,我一直都在逃避這個事實,你卻一再的提醒我,難道拿刀子扎在我心口上,就讓你這么愉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