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東!”
楚合萌心疼的想要去扶他,卻被韓辰逸攔住了。
“他這樣豬狗都不如的禽獸,你還擔心他做什么?”
邢浩東趔趄著后退了一兩步,他腳下白茫茫的雪地上立刻綻放開了星星點點的血花。
“韓辰逸!”
楚決明剛剛停下車,手里抓著邢浩東的大衣,兇神惡煞的一聲怒吼跑來。
楚合萌淚眼朦朧的看著楚決明扶著邢浩東,為他披上了外套,她還想和邢浩東說什么,可是千言萬語都還沒有開口,就被韓辰逸強行的拉走了。
邢浩東抹掉了臉上的鼻血,半瞇著眼望著楚合萌在風雪中的背影,手中緊緊的握著那串項鏈不松手。圍觀的人漸漸散去,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走過還不忘記對邢浩東指指點點。
“浩東,你這是在做什么???”
楚決明追問著,可是邢浩東只是皺著眉頭轉(zhuǎn)身,完全沒有理睬楚決明的話。
楚合萌卻還在不住的回望著邢浩東,直到楚決明開著車子離開,楚合萌才不舍的停下了腳步,戀戀不舍的望著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韓辰逸皺著眉頭擋住了楚合萌的目光,道:“這樣的男人,還值得你留戀嗎?”
楚合萌抿了抿紅唇,聳拉著腦袋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韓辰逸卻又突然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路,嘆著氣,語氣剎那間溫柔了不少,道:“至少讓我陪著你?。 ?br/>
楚合萌沒有答話,依舊聳拉著腦袋朝前走去。
韓辰逸默默的跟在她的身邊,撐著傘,雖然看著受傷的楚合萌,他心里也很受傷,但是一想到邢浩東和她分手,就是自己前進的機會,他的心里還是忍不住的歡呼著、鬧騰著。
一下午的訓(xùn)練,楚合萌根本是心不在焉的,不容葉蘭英開口,米洛都好好訓(xùn)斥了她一番。
“停!楚合萌,今天的你太讓我失望了!一個合格的演員,在入戲后就不再是自己,而是她所扮演的那個角色,所以她個人的喜怒哀樂都和這個角色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她的情緒也不能放在角色的身上!如果你連這個最基礎(chǔ)的都不懂,你根本就不夠格當一個演員!”
“是……”楚合萌低垂著頭,應(yīng)道。
米洛無奈地說道:“你自己好好反思吧!下一個……”
楚合萌踱著步坐在角落里,眼神迷茫無助的看著他們的排練,思緒卻早就飛了出去。
而韓辰逸站在排練廳外,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她,望穿秋水似的。
而同時,楚決明帶著邢浩東已經(jīng)在市區(qū)里逛了一圈,邢浩東似乎并沒有想要回去的意思。
“我想吹吹河風……”
邢浩東說著讓楚決明把車停在了河岸邊上,自己一個人翻過欄桿,站在河岸的大石頭上吹著冬風。楚決明跟著下了車,立刻被一陣風吹得睜不開眼睛來,他完全搞不懂邢浩東這一下午在做什么。
難道商場失利,情場失敗,倍受打擊之后瘋了嗎?
楚決明擔心邢浩東想不通的時候會做傻事,也翻過欄桿站在了邢浩東的身邊。
邢浩東只是站著,一語不發(fā),余光卻犀利的盯著遠處一棵大樹后,皺了皺眉。
躲在樹后的人卻緊緊抱著懷里的相機,喘著粗氣,暗自猜測自己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幫我買杯咖啡,可以嗎?”
楚決明怔怔的看著邢浩東,點了點頭,疑惑的應(yīng)道:“好??!”
說完,楚決明就翻身回到公路上,左右張望了一番,才看見街頭轉(zhuǎn)彎那有一家咖啡店。
邢浩東確認楚決明走遠后才翻過欄桿,朝剛才他一直注視的那棵大樹走去。
躲在樹后的人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拔腿想要跑的時候,一把被邢浩東提住了衣領(lǐng),猛地被邢浩東一拉,他整個人都向后跌倒在了地上。容不得他開口,邢浩東就從他的懷里搶過相機,翻看著這人一直跟蹤他拍的照片。
“誰讓你來的?”
“我……我只是來照風景的……”
邢浩東將相機高舉在手上,笑道:“我是你眼中唯一的風景嗎?”
“巧合!這純屬巧合!”
邢浩東冷笑著一腳踹在那人的胸口上,探著身子道:“我一下午在這里兜風,就是為了確認你是不是在跟蹤我?,F(xiàn)在人贓并獲,你只說是巧合?你最好老實交代,今早送到我辦公室的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什么……什么照片?我、我不知道啊……”
邢浩東咬著牙,繼續(xù)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從頭到尾,里面有他和楚合萌在劇院外的照片,還有他邢浩東一個人今天下午的活動范圍,還有另外的照片都是莫名其妙的照片。他皺了皺眉,難道真的不是同一個人跟蹤的?
他一把揪著那人的衣襟,道:“你拍我的照片到底是為了什么?說!”
“我……我只是娛樂雜志的記者,我在酒店外面守了很久……看你今天才出來,我知道、知道一定有新聞可以拍,所以、所以我才一直跟著你的……我真的沒有騙你!”
那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伸手進口袋,里面有他的記者工作證。
邢浩東皺眉看了一眼,這才松開了他,卻把相機里的照片全部都刪了干凈。
記者看在眼里,卻是痛在心里,連續(xù)這么久的蹲點,就指望這些照片賺錢的,可是現(xiàn)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卻又不敢反抗,只能自認倒霉了。
“怎么了嗎?”楚決明買了咖啡走了過來,搞不懂邢浩東在做什么。
邢浩東一把把相機塞給那個記者,接過楚決明買的咖啡,道:“沒什么。”
楚決明不解的看向記者,邢浩東卻挑著眉梢問道:“酒店那么多事情,還不回去?”
“回去??!”
楚決明疑惑的跟著邢浩東上了車,一下午在外面兜圈子的人明明是他啊!
邢浩東沒有解釋,只是呷了口咖啡。他早就知道出門被人跟蹤,所以才會故意演戲兜這么個圈子,只是沒想到,跟蹤他的人只是個記者。難道,是他想錯了嗎?
楚決明開著車子剛剛揚長而去,記者就沖地上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道:“不用擔心,老板,他沒有起疑……是,我會小心再跟進的……”
回到酒店后,鶴喀提著一籃子不知道什么東西,遠遠的沖邢浩東揮著手喊道:“趕緊!趕緊來嘗嘗我的新產(chǎn)品?!?br/>
“我沒心情。”
邢浩東不耐煩的說著,鶴喀卻又蹦跶上來攔住了他。
“哎呀,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你想出辦法拯救酒店的,你看,我都不擔心?!?br/>
邢浩東沒有說話,推開鶴喀徑直走進了酒店。
鶴喀撇著嘴走向楚決明,道:“他怎么了?一個月的時間真的足夠了??!”
楚合萌嘆了口氣,道:“他傷心的,或許是和萌萌鬧分手的事情吧!”
“分手?”鶴喀震驚的望著楚決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br/>
楚決明聳了聳肩,沒有多言,跟著邢浩東進了酒店。
鶴喀回頭望了眼門可羅雀的酒店,一陣冬風夾雜著雪花吹過,嗖的一下,寒冷刺骨。
鶴喀立刻掏出手機,皺著眉頭……
還在等電梯的邢浩東和楚決明也同時拿出了手機,不知道各自在翻看著什么……
至少其中有一個人是正在為“a”發(fā)短信,寥寥數(shù)語——“計劃成功!”
夜風的冬風像刀子似的削過這座城市,楚合萌裹緊了大衣,垂頭喪氣的站在劇院外,不住的瑟瑟發(fā)抖,臉上未干的淚痕硬生生的結(jié)成了冰渣子。
她的腦海里滿是邢浩東,揮之不去,一段段往事像是不由她控制般的頻頻閃現(xiàn)。
那些情話還滾燙的在她耳邊,十指相扣的夜晚還在她的心里。
不管他們怎么大吵小吵,楚合萌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邢浩東會離開她??墒沁@一次,她的心里竟然是這么的惶恐不安,像是一腳踏進了無底洞,她不停的往下墜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四周都是黑暗,她喊不出手,抓不住東西,只是在深淵中越墜越深,一點光明都沒有。
偏在這個時候,兩束汽車的頭燈忽然照在楚合萌的身上,格外的刺眼,她微微瞇了瞇眼,抬手擋在了眼前。還沒等她放下手來,韓辰逸已經(jīng)撐著傘走了過來。
“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韓辰逸心疼的用手心的溫度愛撫著楚合萌的臉頰,她略微顫抖著睫毛抬起眼眸。
皓雪紛飛,劇院門口的燈昏暗的拉長了他們的身影,明亮的車燈如同聚光燈似的打在他們的身上。韓辰逸笑得暖洋洋的,把自己的手套戴在楚合萌的手上后,攏著她的肩頭呵護著她坐上了他的車,然后一路開向非你書店。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這個話有點唐突……”韓辰逸一面開著車,一面突然說道,“但是,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只要你愿意回頭看我一眼,愿意接受我一次,我始終都在原地等你,寸步不離,從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