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
天剛破曉,清風一行人就再次上路。
令清風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們這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過什么妖獸,除了偶爾路過的幾只小兔嘰之外,連一只狼也沒有。
要知道,無燼火域中最龐大的種群——姆瑟云狼,一直都是在這一帶活動的。但現(xiàn)在別說狼了,連根狼毛都沒見著。
雖說遇不到才是好事吧,但事出反常即為妖,清風還是暗自加強了警惕并特意加快了速度。
別看她現(xiàn)在是金丹期的修為,但實際上她和那些“高分低能兒”沒有什么區(qū)別,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實力,真正說起來,她還是個沒見過血的雛呢~就連第一個實習任務里的女主都是拜托將女解決的,里面未嘗沒有一絲逃避的意思在。
如果說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還真不慫,打不過還可以跑嘛!但現(xiàn)在身邊跟著這么一大票人,暗中還有三只在盯著,她在不能暴露太多東西的情況下,就很受牽掣了。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一行人直到到達了宗門駐扎點時都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難道真的是她神經(jīng)太敏感,想多了?
清風暗自思忖著。
看著迎出來的胡子長長眉毛長長的白毛老道,清風不知怎的忽然有點想笑。
按照她的性格笑點應該沒那么低啊……嗯,一定是和將女呆久了,所以被它給傳染了!
對了,這一早上都沒聽見將女叨叨,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平時那么話癆的系統(tǒng)一下子不見了蹤影她還挺不習慣的。
忽然,清風內(nèi)心悚然一驚——她居然感應不到系統(tǒng)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
就在這一刻,眼前的一切忽然如鏡子碎裂般破碎開來,所有的一切——白毛老道、宗門駐地,全部消失不見。
“小清風!快醒醒!有危險?。。?!”
將女破音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
大夢初醒的清風甚至還有一種“這才對嘛”的感覺。
等等!危險?!
回過神來的她乍一抬頭,就見到一根手臂粗細的綠色藤蔓朝她席卷而來,速度快若閃電,攔路的樹木都被這根看似脆弱的藤蔓直接粉碎貫穿!
!?。?br/>
瞬間,清風瞳孔一縮,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腳下發(fā)力身影爆退十幾米遠避開了這根藤蔓的一擊。
再次抬頭環(huán)顧四周,清風終于看清了現(xiàn)狀。
幾十號人全都筆直地站著,雙目緊閉,似乎是陷入了幻境而不自知,最前方的一些人,數(shù)十根手臂粗細的藤蔓已經(jīng)纏上了他們的身體,正嘗試著將他們往一個方向拖挪著。
看來這是一只植物系的妖獸,剛剛成功對他們這群沒有經(jīng)驗的弱雞施展了幻術,但還沒來得及消化獵物。
清風瞬間分析出了現(xiàn)狀,由于情況緊急,她并沒有注意到將女默默收起來的兩根虛擬電線……
上次在系統(tǒng)辦公室里電了曲瀟,效果貌似還不錯的樣子,可惜這次沒能電到小清風……將女砸吧著嘴忽然有些心虛。
“快醒醒??!”一邊朝昏睡的人吼著,清風一邊手心凝聚出掌心雷切斷綁住眾人的綠色藤蔓。
雷果然不愧是最強大的屬性,掌心雷落到藤蔓上的一瞬間,就泛起陣陣黑煙——手臂粗細的藤蔓直接被掌心雷劈得萎縮斷裂,焦黑的斷口處“滋滋”地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響。
這么大的動靜,陷入幻境的一群人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小清風啊,沒用的啦,剛剛我扯著嗓子喊了你多少聲,就差沒用...咳咳,一點卵用都沒有!〗
將女“咻”地飛到清風肩頭,決定好好輔助自家親親宿主,好彌補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敵襲的失誤。
咳咳...它還是未成年系統(tǒng)呢~新手上路,會翻車很正常的啦~~~
當然,這話是不能和它家親親宿主講的。
清風聽了將女的話,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群魔亂舞”的藤蔓。
藤蔓很長,又是從好幾個方向蔓延而來,根本不知道它的根部是在哪里,就連龐大的神識掃過去也是一無所獲——它將根部隱藏得很好。
但這也側(cè)面證明了,根就是它的致命點!
剛醒過來沒多久的清風顯然頭腦短路,暫時忘記了某系統(tǒng)的掃描功能。
而剛剛還暗自發(fā)誓要好好輔佐自家親親宿主的某系統(tǒng)顯然也忘記了自己還有掃描這種功能,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自家宿主御敵。
很明顯,將·新司機·女又翻車了……??(??ω???)
清風再一次擊退揮舞的藤蔓,瞥一眼地上躺尸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都是沒有經(jīng)驗惹的禍,如果不是恰好幻境里沒有模擬出將女,她都差點著了道。
這下可怎么辦?
看樣子暗中跟著的那三位長老是不準備出手的了,否則也不會到現(xiàn)在都不出來。
其實她還真是誤會三位長老了,原本人家是準備出手救人的,但誰讓中途有人從幻境中醒過來了呢?
三位長老表示:安安靜靜的做個吃瓜群眾挺好的~
這廂清風緊咬牙關快速思索著對策。
她曾經(jīng)在藏書閣內(nèi)看過的有關獸類典籍多半與植物類無關,因為植物類妖獸想要修出靈智往往比動物要艱難得多,實力也弱,所以她關注的點難免有所偏頗,這類藤蔓狀的植物妖獸,正好是她不認識的。
敵人強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敵人一無所知。
此刻,清風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狠狠地甩當時的自己幾巴掌!
幾次交鋒過后,對方很顯然也知道了清風并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干脆放棄了倒在地上的其他人,所有藤蔓揮舞著向清風逼近。
這是一只筑基期植物系妖獸的全力攻擊,即使是“筑基中期”的清風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很快,清風身上就被迫掛了彩。
當左臂衣衫再一次被割開一道口子之后,眼看著藤蔓再次席卷而來,清風干脆白眼兒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將女:???
長老們:???
藤蔓:……
見難纏的敵人倒下了,藤蔓很是興奮地將一群獵物綁起來,慢慢拖向了它的根部……
被拖在第一個的人就是清風,顯然,這只靈智不是太高的妖獸對她的怨念很大啊……
越來越近了……
越來越近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緊閉著雙眼的清風用神識緊緊鎖定這片區(qū)域,只待這只妖獸的根一出現(xiàn),就能立馬暴起給它致命一擊。
當然,如果說暗中看戲的三位能替她出手那就更好了。
但事實是,直到藤蔓不再繼續(xù)拖行獵物,人家也沒出手救人的意思……
“瑪?shù)隆鼻屣L暗自爆了句粗口。
……
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
土壤下,更多的藤蔓鉆了出來,這些藤蔓纏繞著,小心地包裹著什么東西。
清風沉下心靜靜等待著。
很快,互相纏繞的藤蔓蠕動著散開,露出里面血紅的、散發(fā)著惡臭的不知名根系。
根系呈圓形,大概有兩個籃球那么大,外表是一層看起來非常柔軟的膜,膜上長著細細密密的白色的須,里頭充斥著血紅色的液體。
感應到“獵物”的出現(xiàn),那些原本軟趴趴的白色須狀物紛紛蠕動起來,似乎在渴望著什么。
纏繞在清風腰間的藤蔓仿佛得到指令般立刻將她拖向根系。
藤蔓的速度很快,眨眼間清風就被拖到白色須狀物面前。
就是現(xiàn)在!
不等那些惡心的白須刺破清風的皮膚,早已準備多時的她立刻快速在手心凝聚出閃爍的雷光,一掌狠狠拍在了柔軟的膜上。
“轟——”
球狀根系立刻破裂粉碎,血紅色的液體濺射,落在地面上“滋滋”地腐蝕著冒出白煙。
“我去……”好在清風及時掙斷腰間的藤蔓,運起雷影步閃身避開這才逃過一劫——她的衣擺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些許液體,竟直接被腐蝕出一塊塊的大洞來。
藤蔓瘋狂蠕動著,可抵不過致命點的根部被粉碎,迅速萎縮枯死。
【死的這么干脆啊……】
將女呆在清風肩膀上咋舌,搖頭晃腦地感慨萬千。
清風:“……不然你希望是什么?”
【呃……好歹也來個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什么的吧……∠(°ω°)/】
“呵呵……”清風咬牙一字一頓道:“你、哪、邊、兒、的、啊?!”
【這個……】某系統(tǒng)秒慫
【嘿嘿...你這邊兒的、你這邊兒的...】
“他們怎么還沒醒?”
清風稍微整理了下自己,這才將目光放在還在昏迷中的人身上。
將女也不知所以然,一臉懵逼道:
【可能...還在幻境里?或者...睡著了?】
“不會吧?”
清風走到姜月半身邊,先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小胖,醒醒!”
沒用。
“嘿,醒醒??!”
清風又蹲下來使勁兒搖了搖姜大胖子的肩膀。
依舊死豬一樣,沒卵用。
“喂——起來吃飯了!”說著,清風直接掄起手臂“啪”“啪”兩下給姜月半來了兩巴掌!
“嗯?嗯...吃飯了……吃飯了?嘶——好疼?。 ?br/>
很好,這下醒了。
“清哥,你干嘛打我呀?”姜月半捂著兩邊臉眼淚汪汪地坐起來,一臉委屈地瞇著小眼睛盯著清風控訴。
如果是個萌妹子做這個動作,那必然是賞心悅目的,但換成了姜月半,這效果……
清風不禁打了個寒顫。
“干嘛打你?不打你你能醒嗎?”清風又是一巴掌掄在姜月半頭頂,光速翻了個白眼兒:“快點的別磨蹭了,趕緊幫我叫醒其他人!”
“啊?”姜月半捂著腦袋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我們不是已經(jīng)到宗門駐地了嗎?怎么在這?”
清風眉梢跳了跳,如法炮制地喚醒了胡巴:“我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在做夢。”
姜月半靈活的撐著肥胖的身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樹葉,扯掉身上枯萎的藤蔓,有些反應過來了:“做夢?幻境嗎?”
“嗯?!鼻屣L懶得再說話,扶著胡秋兒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輕柔的為她扯掉身上的藤蔓,看著昏迷的可耐蘿莉,她糾結(jié)了——太卡哇伊了,完全下不去手?。?br/>
不知道掐人中有沒有用?
清風果斷選擇嘗試了一下。
“嗯~”懷中的可人兒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大師兄?”
聲音軟軟的,人也香香軟軟的。
清風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把罪惡的爪子伸向萌物的頭頂,面上卻嚴肅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胡秋兒靠在清風懷里,臉色微紅,小聲道:“沒有……”
“秋兒!快過來讓哥哥看看!”胡巴一張臉直接黑成了鍋底——當著他的面兒占他妹妹的便宜,當他是死的嗎!還有秋兒也是,臉紅個什么勁兒!一點兒也不爭氣!(;`ヘ′)
“哦——”胡秋兒頗有些戀戀不舍的起身,委委屈屈地走向自家哥哥,一雙水眸含嗔帶怨(??ˇ_ˇ??:)。
胡巴:“……”吐血。
姜月半也睜大眼睛看著自家大師兄區(qū)別對待地用不同方法喚醒師妹和師弟,然后淚目了:“清哥,為什么你叫醒我的時候是用打的啊……這不公平……”
清風手一頓,給了胖子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姜月半被看得居然有些心虛了起來。
嗯。他反省,他檢討。
他不應該心里沒點ACD數(shù)的。
“行吧,我長得丑,我不說話!(??ˇ_ˇ??:)”
清風難得點了點頭:“雖然你長得丑,但是——”在姜月半驚訝的小眼神中,緩緩道:“但是你想的挺美的?!?br/>
姜月半:“……”
胖子一口血哽在了喉嚨里,憋得臉色都青了。
…………
清點了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一個不少后,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
有了這次教訓,眾人紛紛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時刻警惕著。
這下正常了許多,路上遇到的妖獸也多了起來,通過與妖獸戰(zhàn)斗,清風原本生澀的戰(zhàn)斗技巧、經(jīng)驗迅速得到補充,有了質(zhì)的飛躍。其他弟子同樣如此,也是這些經(jīng)歷,讓他們明白了,這不是次簡單的出游,所謂的“歷練”二字背后的含義,是需要他們用血、用命去經(jīng)歷殺伐,練就自身。
一群瑟瑟發(fā)抖的小萌新精神集中度更高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里。
一路有驚無險,成功到達了宗門駐地。
迎出來的人是個看著像是中年男人但實際不知道已經(jīng)多少歲的人位長老。
各個宗門的駐扎地其實相距并不遠,這也是為了方便在有敵襲的時候大家共同抵御敵人。
畢竟在無燼火域這么危險的地方,單單只靠一個宗門的外派長老和弟子就想站穩(wěn)腳跟無異于天方夜譚、螳臂當車。
清風一行人被迎進駐地里。
從外面看來駐地十分簡陋,但內(nèi)部卻別有洞天,宛若一個小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