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著衛(wèi)程的回答,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我喜歡的不在這里。”
一句話就讓在場的有人歡喜有人憂。
路景感覺自己眼前恍惚了一下……
也沒再開口說話拿出手機刷了一下??吹铰肪芭d趣低了下去,大家也都有點些尷尬……
路景看了一下微博,從上次發(fā)了那條古典舞的視頻后她再沒有發(fā)過微博,只是偶爾看看私信,都是些喜歡她的粉絲發(fā)來的,讓她好好工作什么的。很暖心。
評論區(qū)也還好,那個“是小路不是小鹿”一如既往的的評論區(qū)最前排。
不過那條路景發(fā)了那個裴予哥畫的她的畫像的微博倒是熱度很好,看了一下微博大多數(shù)也都是再問是不是“皮鞋先生”畫的。
她沒做回復,不過退出來時不小心點贊了“是小路不是小鹿”那條評論,連路景自己都不知道。
她自己點贊的那條評論被更多粉絲給看到,那條評論寫著:不是男朋友吧?
路五五看到自己隨意評論的那條微博被路景點贊了時也是想不到……
她不會吧……間接承認她有男朋友了?……
別的粉絲看到被贊的那條微博時蠻驚喜……
陸霜映也注意到路景的情緒,就提議先回去,“我們回去吧,明天接著上班。堅持完這個月就解放了?!?br/>
“好?!?br/>
“那我們回去了?!?br/>
“……”
醫(yī)院里的病人大多是那些得了肺炎的人。
來到鎮(zhèn)上也有一些時間了,他們見過很多人康復出院,也難免有人就此失去了生命。
路景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會染上這個病。
當時路景正在病房內(nèi)替金媛注射好藥劑,正跟她說著話。
陸霜映就跑進來,跟她說,“路景,你聽我說。衛(wèi)程他被感染上了……”
“但是不要怕,我們那么多同事在這里,他肯定能好的。”
路景聽到她說話時,眼眶里就已經(jīng)忍不住紅了,把手里的東西塞進陸霜映手里,聲音還帶著哽咽“你幫我盯著這,我去看看。”
路景跑著找到了編羨,吻住情緒就問,“衛(wèi)程呢?”
編羨看著她驚慌的表情,“路景,不要慌,幸好我們發(fā)現(xiàn)得早。他會沒事的?!?br/>
“好……”路景閉上眼靠在墻上,身體都在隱忍著不讓自己發(fā)抖。
衛(wèi)程也跟其他病人一樣被安排到病房里了。
她主動申請了負責他這個病情,以路景的專業(yè)能力來說那是沒有什么問題,編羨也同意了。
“他是怎么……”在病房外,路景偷著光看向睡在床上的衛(wèi)程。
“衛(wèi)醫(yī)生是去給一個病人打藥時,那個病人知道活不久了,就故意讓自己身上的月濺到衛(wèi)醫(yī)生身上……”
說話的是周一。
她聽到這件事時也是不敢相信的。
來到這里,衛(wèi)醫(yī)生盡心盡力的為他們服務,寧愿犧牲自己的時間來照看他們的病情。
可是到頭來卻是讓自己救了的人給……
路景開始負責衛(wèi)程的情況。
衛(wèi)程因為注射了藥劑而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
醒來后看到路景在身邊也釋懷的笑了,蒼白的臉上浮出了點情緒。半開玩笑道“路景,我的命就交到你身上來了?!?br/>
“就等著欠我的人情吧?!?br/>
“好……”
在患了緋聞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會睡覺,路景就這么守在他身邊。
即使晚上也只是回去吃了點東西就來陪在衛(wèi)程身邊。
陸霜映看到只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醫(yī)院里的同事都知道這件事,即使再難過也只能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
路景想起那個起了報復心思的病人時,醫(yī)院的護士告訴她,病人再第二天就已經(jīng)死了。
路景不敢想,如果衛(wèi)程那時沒有及時治療,那后果該……
……
金媛知道路景忙著別的事,也就不會去找他。
不過今天半夜,金媛就起了身,去到衛(wèi)程的病房找到了路景。
“那么晚了誰找你?”衛(wèi)程躺著,聲音有些虛弱無力。
“我去看看,你先休息。”
路景出去看見的是金媛,“怎么了?!?br/>
“路醫(yī)生,去你辦公室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說?!?br/>
“嗯。”
兩人,到了辦公室,現(xiàn)在除了她們兩個已經(jīng)沒人了。
“路醫(yī)生,等我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幫我把這條鏈子拿給金樂吧?!苯疰履弥粭l紅色的鏈子放在了桌上。
“你也不用瞞我,我自己的病在家時我已經(jīng)知道了。”金媛坐下來,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那會兒拒絕來醫(yī)院治療也是覺得在拖延時間了,不過為了能讓金樂最后高興一些,我也就同意了。”
路景一陣語言,金媛的情況的確是惡化了,只不過她沒想到金媛在家時竟然已經(jīng)知道這種情況了,路景本就要面對人的生死離別。
金媛這樣對她說,也算是給她打了個預防針。
但就算是醫(yī)生也得盡自己的全力去挽救,“沒到最后一刻就還能在堅持,金樂也還在等著你回家啊?!?br/>
“是啊,”金媛眼淚突然就滴下來了。
路景的話總是很容易就能說到別人的心窩里,觸碰到人最敏感的那條線。
金媛已經(jīng)不對自己保有希望,人都有自知,知道自己的情況。
“金樂是個好孩子?!?br/>
“路醫(yī)生,請你回去時,也把金樂帶回去,把她送到福利院去吧?!苯疰掠檬植林蹨I,想到小小的金樂,心里還是不舍。“她還能回到屬于她的地方?!?br/>
接著又目光誠懇的看向路景,“如果我最后撐過去了那就是皆大歡喜,如果我……撐不過去,那路醫(yī)生你一定要幫幫我?!?br/>
“不能讓金樂就這么流離失所,除了我她就沒有親人了?!?br/>
金媛激動的說著,說著就要給路景跪下來。
路景把她拉住讓她坐下,“好我答應你?!?br/>
她嚴肅道,“不過還是要配合治療,沒到最后一刻誰也說不定?!?br/>
金媛點頭,自己已經(jīng)看開了。
“先不要告訴金樂?!?br/>
……
醫(yī)院里的工作正如火如荼的進行。
衛(wèi)程開始出現(xiàn)了別的癥狀。
開始出現(xiàn)了肺炎時該有的癥狀。
發(fā)燒,感冒,易睡。
“路景,你記得每天給衛(wèi)程打一針藥劑還有吃些抗菌藥?!?br/>
在臨時的會議室里,幾人臨時開了一個會,主要針對治療衛(wèi)程的病狀。
“還有其他人,把藥劑和抗體的藥都備好,一旦發(fā)現(xiàn)缺了,立馬上報,我們等不起了,再晚一天都不行!”
編羨堅定的說,神色都是不茍言笑。
臨時會開完之后已經(jīng)是晚上了。
“路景,真的不回去嗎,你看你也累好久了?!标懰硿蕚湎掳嗷厝r,看到路景正忙著,就出聲關心著。
路景低頭還在忙,“你先回去吧。”
見路景這樣,陸霜映也就回去了。
把藥劑拿去病房里時,衛(wèi)程坐在床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痛苦而隱忍。
路景以為他不舒服就跑過去,拉起他的手就給他打了一針,“怎么樣。好點了嗎?!?br/>
衛(wèi)程點頭:嗯”
“你回去吧”
打完針,衛(wèi)程臉上就像結了一層冰霜一樣。
“我是醫(yī)生,我有權在這看著你?!甭肪伴_始擺出醫(yī)生架子。
衛(wèi)程嗤笑一聲,冷著聲音開口?!搬t(yī)生的話換一個過來,除了你其他都行?!?br/>
路景愣了一下,隨后找了個凳子坐在衛(wèi)程對面,直視著他,“我就是你的主治醫(yī)生,別人來也不行?!?br/>
……
衛(wèi)程默了一下,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開口: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見你?!?br/>
他狠狠的看著路景,眼睛都充滿了批判,“路景?!?br/>
“你看著我,你不內(nèi)疚嗎?你就能這么若無其事的在我面前嗎?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做過什么事了?!?br/>
大概沒想到他會直接提起那件事,路景心里也沒了主意,哽咽著聲音開口,“我……難道你還不允許我走了嗎……衛(wèi)程”
一顆眼淚從路景眼里留下來,留下了一道淚痕。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br/>
盡管衛(wèi)程蒼白著臉,說話聲還是鏗鏘有力。
她攛緊了手機的筆,用力得連手心都在發(fā)白。
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看到路景走了,衛(wèi)程垂下眼來,纖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撲騰著。
病房里又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把他壓在心里的情緒都幻化在空氣中,無法應對。
不知道保持那個姿勢多久了,衛(wèi)程感覺手腳無力,頭下面被壓了一大塊石頭那樣重……
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衛(wèi)程!”
不知道是不是衛(wèi)程的錯覺,在倒下去的瞬間他好像聽到了已經(jīng)走了的路景那股獨特婉轉的嗓音。
…………
“病人現(xiàn)在昏迷過去了,必須先進行搶救手術,平常主刀手術的那幾個人過來吧?!?br/>
早上編羨一上班就召集了幾位醫(yī)生要進行手術,各位同事也都知道是為了什么事。
今早一來就聽說了衛(wèi)程半夜暈了過去的消息,給他注射了血清還不行,還得進行個手術才能抑制住病情。
“路景,你就休息吧?!?br/>
“放心,要相信我們。”編羨有些不放心路景。
她楞楞的點點頭。
過個個把幾個小時,衛(wèi)程才終于被推出來了。但人還是一直躺著醒不來。
“衛(wèi)程這幾天應該可以醒過來,給他注射了剛運來的藥物。不過如果這幾天他情況好轉的話就有治好的希望了”編羨把路景帶到衛(wèi)程的單人的病房。
“只是……你知道的,能被治好的人是少數(shù),但是盡力就好了?!?br/>
“好?!甭肪包c點頭。
編羨走了之后,她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著床上人精致的眉眼,心里也不由得難過起來。
衛(wèi)程才不過24,他還有大好的人生去過。
他不應該是因為來到了這種地方而遭遇到這種事。
他還不知道當年的事情。
路景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萬一,要是他醒了,也該笑話自己了。
……
在衛(wèi)程還沒醒來的時間,路景都盡量在他身邊照顧著他陪著他。
編羨也默許了她這件事,讓人把他的位頂上,讓她好好照顧衛(wèi)程。
金樂來到病房的正看到路景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衛(wèi)程,像是在看什么異常珍貴的東西,久久離不開眼。
“姐姐……”金樂推開一小段門縫,小聲的說。
路景聞言轉頭,“你怎么來了,金樂。”
為了不吵到衛(wèi)程,她就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兩人坐到外面的長椅上。
金樂看了看路景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知道現(xiàn)在要說什么。
以前媽媽難受或者生病時她都是上去抱抱她。
她不知道用來安慰媽媽的方法來安慰路景到底適不適合。
“姐姐,他會沒事的。你放心!”金樂小手抱住路景的手,堅定的說道。
路景手附上她的頭,輕輕揉了揉,“謝謝金樂,他肯定會沒事的。我也相信。”
把目光投向病房里的衛(wèi)程。
他那么驕傲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允許自己就這么把自己留在這個地方呢。
金樂想起自己口袋里的平安符,就拿出來“姐姐,這是我去寺廟求的平安符,說是只要誰有困難,拿著它就會都變好了。”
路景沒有動,只是看著她手里的平安符,上面印著一個安康。
“姐姐,收下去吧”見她不說話,金樂有些替她著急,“萬一里面的哥哥真的能好起來呢!”
“我……我媽媽生病時我就一直帶著這個,然后就給我送來了姐姐你,這個平安符在我身上都有用。所以它一定也能給里面的哥哥帶來好運的!”
金樂滿臉稚氣又充滿堅定的模樣。讓路景心里的霧霾散去了不少,雖然她平常最不喜歡這種從寺廟里求來的東西,覺得這樣都是迷信,且父母也去幫她求過幾次她也沒收下,家里的平安符這樣求來的東西都是貴到了路琛口袋里。
但是經(jīng)過金樂那么一說,她寧愿相信,把這個帶在身邊,祈求衛(wèi)程能夠平安無事。
這一次,無謂神明的路景因為那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而第一次信了這個自己從小都不相信,現(xiàn)在卻祈禱它能保佑他的信物。
“好,姐姐收下,替他謝謝你?!?br/>
見路景終于收下,金樂才能安心。
姐姐幫了她這么多次,她要是不能也為她做一點小事,也是辜負媽媽的期望了。
“那我去看看媽媽可以嗎?”金樂睜著一副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鑒于金媛的病情,醫(yī)院已經(jīng)禁止讓人進去探望。路景不動聲色的點頭,“嗯,我?guī)闳グ桑÷朁c,不要打擾她休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