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高一五班全班同學(xué)大受刺激,根本沒有辦法接受一直被他們欺負(fù)、鄙視的容意竟然是百年世家的后人,放學(xué)后,蘇老師離開教室,他們便立馬圍住朱滁。
“朱滁,你摸著良心說話,容意真是桓家后人?”
“你確認(rèn)了嗎?你爸怎么查到的?會不會是假的?”
“朱滁……”
“朱滁……”
全部圍住,你一句,我一句話,太過急切,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的朱滁,只想快一點(diǎn)逃離。
他還年輕,他不想死在小殿下手里,趕緊趁小殿下沒在教室,趕緊溜。
越想走,越不能走,圍到水泄不通,圍朱滁火冒三丈。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見此,直接把書包往桌上一砸,氣道:“你們不是天天說自家流弊嗎?是真是假,不會自己去查嗎?滾滾滾,勞資要回家。”
剛說完,不知道哪兒來鉆出來一只手,輕輕松松擰住朱滁的后衣領(lǐng),朱滁以為是同學(xué),看也沒有看,抬手往后甩去,并破口大罵,“艸,有完沒完,給勞資放手?!?br/>
“朱滁……”
涼涼的聲音傳來,朱滁全身僵化。
他是誰?
他在哪里?
他在做了什么?
他現(xiàn)在可以失憶嗎?
“出來?!?br/>
想裝失憶?
怎么可能。
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圍堵的同學(xué)還不太想讓路,見沈已臨要把朱滁擰走,一臉不悅,“沈已臨,你是不是太囂張?沒看到我們在問他嗎?”
沈已臨都沒有看對方一眼,轉(zhuǎn)身走出教室。
朱滁敢不出來?
當(dāng)然不敢!
背著書包,瞪了眼堵著不讓他走的同學(xué),咬牙切齒道:“我哪里掛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幫孫子!”
推開數(shù)人,視死如歸般跟上前方殿下的步伐。
沈已臨上了天臺,聽到后面腳步聲,眺望校園風(fēng)景的他淡道:“把門關(guān)上?!?br/>
“哦。”朱滁老老實(shí)應(yīng)下,又趕緊轉(zhuǎn)身跑回去把天臺門關(guān)上,再又小跑回來,這次,朱滁行了禮,“朱滁,見過殿下。”
沈已臨雙手撐著天臺護(hù)墻邊緣,從他這里眺望過去,可以看到一校區(qū)的足球場,還能看到足球場內(nèi)有學(xué)生正踢足球。
“朱滁,你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沈已臨似笑非笑詢問,聲音落到朱滁耳內(nèi),寒毛豎起。
朱滁想哭了,這個梗,像他這種網(wǎng)上沖浪達(dá)人來說,怎會不知道。
“殿下,我錯了……”
趕緊認(rèn)錯,晚一秒都不成,“我以為是您不方便說出來,我我我我……我就……殿下,我錯了!我真錯了?!?br/>
他不想英年早逝,他還想抱緊殿下的大腿,混吃混喝,沒有什么大志向,只想混吃混喝活到99!
現(xiàn)在,他懷疑自己能不能活過19。
落差之大,讓朱滁瑟瑟發(fā)抖,“殿下,您放過我吧。您想,我這么蠢,又那么聽話,以后跟在殿下您身邊,正好用我的蠢來襯托殿下您的聰明。殿下,您收了我吧,我一定會聽話,絕不違背您!”
聽著,有點(diǎn)像通房丫鬟表忠心。
沈已臨沒有答話,有意晾著朱滁,晾到朱滁冷汗淋淋,站立不穩(wěn)。多年不見,殿下越來越讓他害怕了,那一身的氣場,讓他感覺自己走進(jìn)一個真空的空間,壓到他胸悶窒息,連動都不敢一動。
再要想到小時候的事兒,朱滁總感覺自己小命不保。
飛快瞥了眼天臺護(hù)攔,他想哭了。
爸,媽,孩兒不孝,只怕不能為您倆老養(yǎng)老送終了!
“殿下,您不會是想把我從這丟下去吧。殿下,我不想死嗷,我錯了,我真錯了?!?br/>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為了保命,黃金不要了!
嗷嗚一聲,朱滁直接抱住殿下的大腿,哭慘,賣慘,表忠心。
可惜……
殿下的大腿不是那么容易抱,聽到動靜,沈已臨往旁邊挪去兩邊,便看到朱滁整個人往砌實(shí)貼瓷磚的護(hù)墻撞去。
“咚……”
撞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聲音大到讓沈已臨都替朱滁感到痛。
“行了,多大人了,還玩小時候那套。動不動撒潑打滾,不嫌丟人?”沈已臨略有些嫌棄看了眼快把自己撞暈的朱滁,親戚一場,且,朱滁一家是朱家最省心的一家,沈已臨并沒有真想過為難朱滁。
朱滁一聽,馬上活龍生虎,麻利利爬起來,狗腿十足,“殿下,您真好。以后,您在班里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您一句話的事兒。”
太好了,他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
爸,媽,兒子又可以給您倆老養(yǎng)老送終噠!
嗚嗚嗚,剛才,他都在心里想遺言了!
沈已臨見他額頭頂著大包,一會哭,一會笑的跟個三歲小孩一樣,真是,白長了這么高。
闖了那么大的禍,真以為自己就這么放過他了?
有點(diǎn)天真。
“過來,走近點(diǎn)?!鄙蛞雅R懶懶的看著朱滁,俊顏,有淺笑,就是眼神有些偏暗,不知道他心里又琢磨什么。
若,元疾、元濯他們在現(xiàn)場,定知道他們的殿下即將出手收拾朱滁。
朱滁不知道,見沈已臨笑到清雋無害,聞言,屁顛屁顛走近。
接著……
“啊……嗷……唔……”
天臺傳來朱滁數(shù)聲慘叫,很快,慘叫變成悶沉的,憋在嘴里疼死也不敢發(fā)出聲了。
因?yàn)椋蛞雅R一邊揍,一邊淡道:“聲音有多大,下手就有多狠?!?br/>
嗚嗚嗚……
小時候的他,也是看到小殿下人畜無害的笑,放松警惕,最終被慘揍。
悲慘回憶,時隔這么多年,再一次重現(xiàn)。
等朱滁回到家,朱父前庭花園打太極,看到朱滁走路跟只鴨子似的,一搖一晃走進(jìn)家門,走幾步,停一會,又走幾步,又停一會,還時不時揉揉屁股,并謝絕司機(jī)攙扶。
瞧著瞧著,數(shù)十秒過后,朱父面部表情發(fā)生微妙變化。
沒有驚動朱滁,繞到客廳的落地推拉門前,翻過柵欄,朱父推開門,溜進(jìn)廚房。
廚房,朱夫人正開開心心做小甜品,朱父走近,附到妻子耳邊小聲嘀咕幾句,朱夫人的臉色與丈夫一樣,發(fā)生微妙變化,“你確認(rèn)?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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