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無夜眼中精光一閃,那黑色魂力突然分成兩撥,一撥死死地擰住劍身。而另一撥則猛然的來回急速旋轉(zhuǎn),如重錘聲聲,在那青冥鐵劍刃上來回敲擊。
不一會,一柄墨黑色的寒光利刃已初見雛形。
終于,當(dāng)他左手掌心的那顆魂晶被汲取完最后一絲魂力,他的這柄青冥劍也算是完成了。
長劍在空中徐徐落下,直立與所有人的面前,在四周火光的照耀下,那劍身散射出陣陣幽黑通透般的光芒。
旋即,曹無夜在眾目睽睽之中將一塊魔鐵拋于空中,身形快步向前,執(zhí)劍起,一劍破長空,寒光閃,火花四射!再看,那塊魔鐵竟被生生的削成了兩段!
臺下驚呼聲鵲起,而曹無夜則在眾人的仰視之中行禮,再緩緩走下臺去。
“切,裝的這么文雅,武魂世家的都是這么偽君子嗎?”秦羽雖口中碎念著,但還是將剛剛曹無夜的那一招一式每一個步驟都記在了心里。
“誒我說,你跟曹無夜有過節(jié)?我怎么覺得你這一言一語都是在針對他一樣?”姚瓊冷眼看著他,“哦,差點忘了,你們跟武魂世家關(guān)系不太好…”
秦羽不想說什么,之前是自己沒注意,畢竟還是不要在別人面前強(qiáng)化這些矛盾比較好。
后面就基本是枯燥無味的內(nèi)容了,無非就是再次重述萬器宗的一些宗規(guī),以及修煉課程的安排。
秦羽的課程,被安排在了下午的申時,由執(zhí)教長老和宗主親自指導(dǎo)。
晨會完畢之后,已是日上三竿了,秦羽估摸了一下時間,應(yīng)該還足夠回雁北城一趟。
說干就干,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宗門入口,左右兩側(cè)都有幾名手持魂器的弟子在守衛(wèi),秦羽故作鎮(zhèn)定的將軒云長老給他的手令遞了過去。那幾名弟子竟然只是輕輕地瞄了一眼,便揮手示意他出去。
‘這么簡單!’秦羽不禁心中竊喜,他還以為還要攔著他盤問一些什么問題。
出了宗門之后,便是一片冰天雪地了,秦羽連忙提起魂力運(yùn)轉(zhuǎn),這樣能夠抵御一定的寒氣,只要下到半山腰就暖和了。
他這次回去,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魂玉而已。
出了宗門后不久,秦羽便覺得有什么在跟著他,起初他也沒有在意,但隨著那種感覺愈來愈強(qiáng)烈,他終于還是按捺不住了。
秦羽環(huán)望了一周,然而四處一片風(fēng)雪茫茫,其他什么都沒有。僅僅一夜,這瑤山之巔上的積雪,已足足加深了近兩尺,一腳下去幾乎埋沒至膝蓋。
“這瑤山之巔的天氣也著實奇怪,這才五六月間,風(fēng)雪竟然如此之大,當(dāng)真是六月飛雪…飛的還他媽的是鵝毛大雪…”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陡然襲來!
‘有危險!’秦羽頓時加快了腳步,而這種危機(jī)感反而越來越強(qiáng)烈。
風(fēng)雪愈來愈大,迎面呼嘯,直叫人幾乎睜不開眼。
此時的可見度不過數(shù)十米而已,忽然!他后背突如其來地襲來一陣陰涼!
憑著他躲避那玄火獸攻擊的經(jīng)驗,他瞬間往前撲去,順勢凝聚魂力翻身一拳向上!
“砰!”
一聲清脆的肉體撞擊聲傳來,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他身上呼嘯而過,秦羽還未來得及看清,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jīng)沒入了風(fēng)雪之中。
“居然使用白色來偽裝自己,好狡猾!”
秦羽無心戀戰(zhàn),能以這么快速度逆風(fēng)攻擊,這個人的實力必定遠(yuǎn)在他之上,而他現(xiàn)在沒有繼續(xù)發(fā)起攻擊,莫非是在等待時機(jī),尋求一擊致命?
由于能見度不高,而且這大雪之中又行動受限,所以他必須盡量擺脫他,到了半山腰之后,在伺機(jī)逃脫。
果不其然,就在秦羽燃起這絲想法的同時,他前面的風(fēng)雪之中一道寒光閃過…
?。。?br/>
‘糟糕!’秦羽大驚失色,眼見著一柄寒光長劍從風(fēng)雪之中破風(fēng)而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襲來!
秦羽本能的側(cè)身,長劍從他左臂上呼嘯而過,而長劍后的身影,卻被掩蓋在了一片雪白之下。
不能等了!秦羽連忙運(yùn)轉(zhuǎn)魂力,往前奔去!
肩膀上傳來一陣暖流,卻立刻在風(fēng)雪之中凝結(jié)成了殷紅色的冰晶,他前面不遠(yuǎn)便是一處陡峭的山坡,其中不乏有山崖石壁,從尋常山路逃跑已絕無可能,只有從這陡坡之上往下,才有可能快速的擺脫這個殺手!
然而,如此,他也既有可能直接墜崖而亡…
背后又是一道勁風(fēng)襲來,轉(zhuǎn)眼已至身后!
突然之間,他靈機(jī)一動,就在這勁風(fēng)襲來的一瞬間,朝雪地之中撲去,頓時滾入了那厚厚的積雪之中,沒去了身影。
“???”
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秦羽原先的位置,僅僅露出一雙狐疑的眼睛。隨后,便快速凝聚魂力,一層銀白色的寒霜在長劍之上凝結(jié),接著,‘唰唰唰’數(shù)劍揮出,幾條銀龍如颶風(fēng)過崗一般呼嘯著朝秦羽沒入的地方襲去…
砰~砰~砰!
連續(xù)三聲劇烈的爆炸聲,一陣鋪天蓋地的雪水騰飛,他前面方圓數(shù)十米的積雪,瞬間消失得無蹤無影。
然而,卻依舊不見秦羽的蹤影。
“好險…”
就在那白衣殺手前面不遠(yuǎn)的山崖邊上,秦羽棲身藏于山崖石壁之上,雙手死死地抓著石壁,不讓自己墜入那山崖之下。
“媽的,竟讓他給逃了!”那白衣蒙面殺手站在山崖之上環(huán)望了一周,未見其蹤,悻悻然離去。
而此時,無數(shù)個疑問在秦羽心中燃起:這個要殺他的人是誰?;很顯然,此人是沖著秦羽的身份而來的,既然如此,他又是從何得知他進(jìn)入了萬器宗的消息…
看來,要解開這一切的疑慮,他還必須先趕到那雁北城一趟。
秦羽抬頭看了一下,相距崖頂還有一米多的距離,此時,想要再攀上去已經(jīng)很難。況且如果在爬上去也很危險,指不定那殺手還在上面哪里窩著,就等著他出現(xiàn)。
為今之計,還是應(yīng)該繼續(xù)往下,眼下這些石壁倒也不是險不可攀,只是那石壁上積雪過多,容易手滑。而石壁之下,也是一個極陡的山坡。一不小心墜下的話,很可能就直接飄去見秦蕓了。
秦羽小心翼翼的往下挪動,每次看準(zhǔn)位置之后,才踮下腳去,踩在上面站穩(wěn)之后,這才松手。
“真倒霉,第一天就如此,連下個山都被人暗殺,如此狼狽不堪…”
可就在他埋怨的這一瞬間,他腳底瞬間一滑。
“救命?。 鄙眢w變站立不穩(wěn)往前傾倒,秦羽一聲尖叫,直接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
“喂!你又發(fā)什么呆?”朦朦朧朧之中,一個女聲的呼喚,讓他緩緩地睜開雙眼。
眼前之人,正是墨馨兒。
秦羽覺得十分奇怪,明明剛剛一失足墜入了山崖,怎么一睜眼墨馨兒又在面前呢?
“你殺過人嗎?”馨兒問道。
就是墨馨兒這一聲,讓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而自己就仿佛只是附身在自己肉體外的靈魂一般,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神識脫離肉體,看著自己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
“沒有,和獵殺魂獸無異?!?br/>
失去了控制后的他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不過在前段時間的訓(xùn)練,獵殺魂獸他已經(jīng)完全不在話下。殺人?不也一樣嗎?
可馨兒卻很害怕,她可沒有這么想得開,人和魂獸是有區(qū)別的。
“別怕,這個人該死…”秦羽冷冷地一句。
“小二哥,一會你幫我把風(fēng),千萬不要放那些嘍啰進(jìn)來。”秦羽轉(zhuǎn)身對孫凌說道。“門口,就拜托你了!”
孫凌沒說話,只是回了一個值得信任的眼神。
隨后,秦羽和墨馨兒縱身一躍,進(jìn)了內(nèi)院。
此時已是深夜,蘭侯府上,只是寥寥幾盞燈火。
兩道身影在暮色之中快速前行,若不細(xì)心觀察,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其行蹤。
書房的燈火還在搖曳著,秦羽小心的探了過去,用魂力隱匿了自己的身影,怕那月光下的斜影會照映在窗上,而打草驚蛇。
小心翼翼地,他用墨萬川傳授給他的水影訣,幻化出一個虛影,穿過窗臺,走了進(jìn)去。
果然,那江浩仍在與武魂世家的一名使者在促膝長談。
“蘭侯,你若這樣,我可沒辦法跟二長老交代啊…”
這名使者看上去也就是三階魂將而已,秦羽掂量了一下,如果使用雙魂化身出其不意,應(yīng)該可以瞬間將其斬殺。只是那蘭侯,也不知他的傷勢好了沒,否則以他三星魂尊的境界,即便自己雙魂化體再加上水影訣,也很難在他手上走過兩招。
“這個你可放心,雖然我被那玄丹青的墨陽重傷,但東西可還是到手了?!闭f完,江浩一手掩著胸前的傷口,另一只手手指輕輕一彈,納戒中亮光閃過,一顆四階逆水魔蛇的星魂便顯現(xiàn)在他面前。
那使者頓時兩眼精光。
“就是現(xiàn)在!”秦羽將水影收回,眼神中露出一道強(qiáng)烈的殺氣!
接著,一陣勁風(fēng)破窗而入,瞬間化作兩道黑色的魅影!
“不好…”江浩余音未落,秦羽手中的青靈穿心刺早已分別刺入了他和那使者的胸膛!
“你…”江浩難以置信的目光逐漸暗淡,最終一命嗚呼。
胸膛血,漸漸地溢出,將兩人的胸襟染成了血色。
一陣黑霧騰起,秦羽的化身消失在眼前,而那名武魂世家的使者,早已氣絕身亡,往后仰去,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吱~
門開了,是墨馨兒。
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殺人,而且是秦羽殺人。
“完事了?”馨兒緊張地問道。
“是啊,怎么了?”秦羽凝視著她,眼神中掠過一絲疑惑。
“快…快抽出來…”馨兒緊張了起來。
秦羽泰然自若,緩緩地用力往前挺進(jìn)去了一分。
“你怎么這樣…”馨兒無法直視,只能閉上了雙眼。
秦羽笑道:“干嘛?你怕什么,不就是殺了個人嗎?看把你嚇得?!?br/>
“好了,我們走吧…”墨馨兒目光從秦羽手中的青靈穿心刺上滑過,想不到秦羽這越境殺竟能如此干凈利落,不由得心生敬佩。
……
暗夜之中,三道身影劃過,飄離了蘭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