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桌面,見那里竟然放著一把短柄手槍,金色的槍身似鑲著黃金,就躺在剛才那個蒼鷹雕像的位置。原來用來支撐那蒼鷹平衡的竟然是一把手槍!
在手中掂了掂,拇指扣在扳機(jī)上,對著前面的玻璃就是毫不猶豫的一槍,“嘭……”一聲巨響,一顆子彈直射而出,然而被它擊中的窗玻璃依舊是不損分毫。
徊蝶并不擅長用槍,但她箭法高超,在感族人中除了帝矢,幾乎無人能與她媲美。
在帝國軍事大樓的冷凍室里,她也是完全把槍當(dāng)做弓箭來用的,連開的那三槍,槍槍都正中目標(biāo),彈無虛發(fā),只是手指被震得發(fā)麻而已。
又連開了兩槍,對準(zhǔn)窗玻璃上之前被擊中的位置射去,“嘭嘭……”,只有震耳欲聾的回聲,那不知道是通過了什么特殊處理的玻璃依然是完好如初。
“啪啪啪……”身后傳來一陣拍掌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拍得極慢,帶著明顯的調(diào)弄味道。
槍聲停住了,徊蝶背對著房門,從窗玻璃的倒影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穿著金黃色制服的高大將軍,正依著門坎,慢條斯理地拍著手掌,上翹的嘴角似笑非笑。
徊蝶還是維持著握槍的姿勢,槍口依舊是對準(zhǔn)前面的玻璃窗,不知是巧合還是那惡魔將軍有意而為,映在玻璃上的那抹穿著軍服戴著軍帽的身影正好對著她的射擊點(diǎn)。
“不錯,不錯,想不到你的槍法竟然也如此了得,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訝不已?!?br/>
狀似贊揚(yáng)的話語卻總是帶著一絲玩味的輕佻,罌煌將軍手撫上了下巴,似在思索般煞有介事,又接著說道,“難怪你有能耐把我的西區(qū)軍事大樓給毀了。不過,你握槍的姿勢,還需要調(diào)整……”
罌煌將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直背對著他的少女突然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在轉(zhuǎn)身的同時已經(jīng)扣動了扳機(jī),一顆顆子彈直沖著他的面門射來,子彈未到,少女的身影也如閃電般朝著他飛撲過去。
這變故實(shí)在是太突然也實(shí)在是快到讓人措手不及,時光恍惚,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回到了初見這個美麗的少女、初次和她交鋒的那個夜晚,那場在搖搖欲墜的大樓里殊死的搏斗……
徊蝶的偷襲是快如迅雷不及掩人,但帝國大將軍的反應(yīng)也迅速得讓人不敢置信。
少女的身形才剛動,他立刻就意料到接下來的情況,眼睛一瞇,瞅著少女開槍的姿勢,頭往左側(cè)一偏,第一顆子彈僅呼嘯著從他的耳邊飛過,飛出房間的門,只聽得隨后的一聲巨響,不知那子彈擊中了什么。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子彈又接連射到了跟前,徊蝶想這惡魔將軍就是有再大的能耐,恐怕也難以招架得住這接二連三的襲擊的吧……
但不愧是聲名顯赫的帝國將軍,只見他腰部迅速往后一彎,健碩的身體眨眼間就矮了一大截,飛梭而至的子彈只堪堪地從他的頭頂穿過,連他的發(fā)梢都沒有碰到。
金黃色的軍帽因為太過猛烈的動作而掉落到地上,一頭散亂的黑發(fā)讓這個顯赫的帝國將軍顯得有些狼狽。
將軍手抓著門坎正要站正身來,卻眼前金光一閃,又有一件硬物朝著他飛了過來,是那把短手槍,純金打造的手槍,被它砸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將軍沒有抓著門坎的手往上一抬,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將那把飛到自己面前的手槍撥落到地板上。只是還不等他有機(jī)會喘口氣,一抹嬌小的金黃色身影已經(jīng)從他的身旁掠過,左手臂頓時一陣劇痛,隨即就感覺到一股鮮血直涌出來。
徊蝶見一刀得手,不敢再作停留,雖然她是很想再給這惡魔將軍捅上幾刀,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以泄這些天來她積壓著的郁憤,但是理智告訴她,當(dāng)前最主要的還是想辦法離開這里,自己決不是這惡人的對手,等她回過神來,再走就遲了。
握緊手中的匕首,徊蝶急速地朝著外間的房門奔去,出了房門,眼前是三條交叉的回廊通道,也不知道這些通道都是通向何處的。
但慌不擇路,只顧著逃命的少女也管不上那么多了,隨意挑了一條通道,急急地向前跑去。
長長的回廊,幽深寂然,只有自己“噠噠噠……”快速跑動的聲音以及急促的喘氣聲匯合交纏在一起,撞擊著兩側(cè)的墻壁,形成的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一路上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暢通無阻,沒有機(jī)關(guān),也沒有突然冒出來阻攔她的士兵。
不過想想也是,這里是用來居住的地方,誰會樂意將自己的住處布置得如軍事重地一般?
盡管知道是這樣,徊蝶還是一點(diǎn)也不敢大意,現(xiàn)在這個能讓她逃出去的機(jī)會一旦錯過了,以后再想找,恐怕要比登天還難。況且自己剛才的舉動必定激怒了那個專橫的惡魔男人,如果再落到他的手中,自己的下場……
不,絕不能再落到他的手上……一定要逃出去,一定……
徊蝶用力抓緊匕首的握柄。
“踢踏踢踏……”一陣皮鞋踩著地板的腳步聲傳入耳際,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在空曠封閉的走廊里回響著,有如鬼魅。
徊蝶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知道定是那惡魔將軍追來了。
聽那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一步一步,沒有一點(diǎn)的急躁,好像獵物早已經(jīng)在他的掌握之中。
徊蝶不由得加快腳步,回廊彎彎曲曲,拐了幾處,竟然到了沒有前路的死角。
難道真的逃不出去?徊蝶不甘心地一腳踢在回廊盡頭的一扇門上,她也不企圖能將門踢開,潛入帝國也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徊蝶自然知道在這座變態(tài)的城市里,依靠暴力對這些堅固的金屬建筑是沒有任何作為的。
但這次卻大大超出徊蝶的意料之外,她無心的一腳,眼前的門竟然奇跡般地打了開來。
滿腹的疑惑,但徊蝶還是毫不猶豫地走了進(jìn)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