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時間,我都指揮著雇傭而來的農(nóng)夫在鹽田里忙碌,有30畝大大小小的結(jié)晶池,加上翻車現(xiàn)在還是使用人力,我總共雇傭了40人。但由于冬季氣候的原因,一個月時間我只收獲了30石粗鹽。
按照事先約定,鹽田成功后,我要以兩成的利潤交給信長作為稅賦,我?guī)е蛀}樣本前去向信長稟報?!鞍菀娭鞴 薄芭?,宗兵衛(wèi)?!毙砰L淡淡地說道。我隨意地坐著,對信長說道:“主公,鹽田的事情我做成功了。”“哦?成功了,那你獲利多少?”看來信長關(guān)心的是我國能交給他的賦稅。我將鹽田的情況老老實實的講給信長聽(實際肯定得夸大),我總共花費2個月的時間,才建好了500畝鹽田,各種花費300貫(實際花費200貫);40人管理,一個月得鹽30石,各種管理成本約為60貫(實際沒這么多),那么我的成本價格基本上是2貫/石。聽著我的匯報,信長點點頭說道:“那你準(zhǔn)備賣多少錢。”“回主公,鹽是必須品,現(xiàn)在尾張的食鹽價格約為5貫/石,在尾張,臣下打算以4貫/石的價格出售,這樣對尾張的領(lǐng)民也是一件好事。”我表面誠懇的說道。“嗯,這樣不錯。”信長說道,“不過你的賦稅可不能少了,就按你當(dāng)時說的三成利潤作為賦稅,以后就每月按時上繳吧?!薄拔铱?!真黑?!蔽腋拐u道。當(dāng)時,為了信長能同意我開墾鹽田,我說了成功后給予三成利潤充作稅賦,但實際上對于食鹽這種必須品,各地大名都是低賦稅的,一般就是一成,現(xiàn)在信長拿著我的話,征收我三成的賦稅,我也無話可說,當(dāng)然只能在心里詛咒他的無恥。
鹽田的順利開展,終于有了出產(chǎn),松井友閑也算是有了正式的生意可做。對于信長的無恥,我也是有對策的。我上報的時候是冬天,是鹽產(chǎn)量最低的時候,每月只有30石的產(chǎn)量,而且由于我略報高了管理成本,這樣我的兩成稅賦只有18貫/月。這個月我實際上的利潤大概有80貫,也就是2.7貫/石的利潤,扣除稅款,我還是能獲得60貫的盈利。隨著氣溫的升高,鹽田的產(chǎn)量肯定會增加,到了夏天至少是現(xiàn)在的3倍以上,而我上繳的賦稅是不變得,管理成本也變化不大,那么我至少能獲得230貫的利潤。這樣一來,保守估計我一年就能獲得2000貫以上的收入(實際上應(yīng)該更多),現(xiàn)在糧食的平均價格為550貫/千石,按我現(xiàn)在的賦稅水平,相當(dāng)于5000多石的知行地收入,如果再算上管理成本,大概8000石知行一年才能收入這么多錢,這是一份很豐厚的收入了。若是我將食鹽運到美濃去販賣,食鹽將賣到8貫/石,由于我已經(jīng)交過賦稅,而且不從町里出發(fā),尾張就不用繳稅,而川并眾也只需要付基本的運費,在井口之町再通過賄賂治安隊逃稅,那么我的收入至少能增加一半。
我沉浸在自己發(fā)大財?shù)南矏傊校@時拜鄉(xiāng)家嘉來報,前田利家出事了。這會兒村井長賴前來求見,他是前田利家第一個家臣,也是現(xiàn)在唯一的家臣,現(xiàn)在來求見我,肯定是為了前田利家的事情。“拜見利長大人”村井長賴急匆匆的向我拜道,“請大人救救主公(前田利家)吧!”經(jīng)村井長賴的講述,我才了解到事情的緣由。
犬千代被稱為浪子,xìng格耿直粗魯,脾氣卻有點暴躁。信長的另一個小姓十阿彌,仗著信長的寵信和自己伶牙俐齒,經(jīng)常取笑犬千代。這次居然還偷了他的飾物簪子,這正是是犬千代妻子阿松父親的遺物,也是犬千代與阿松的定情信物,當(dāng)時前田利家獲得這個簪子還特別高興的和我大醉了一場,可見他對這個簪子和阿松的喜愛。利家得知后,向信長稟報,結(jié)果被犬千代人贓并獲。信長偏袒十阿彌,不顧利家反對,沒有給任何處罰。這十阿彌更加驕狂起來,偷犬千代的簪子不說,居然還侮辱犬千代妻子阿松。這下可不得了,犬千代便趁著一次信長在城墻上的機會,在城墻下當(dāng)眾(也當(dāng)著信長的面)斬殺了十阿彌。信長大怒,當(dāng)時便拔刀要殺了十阿迷,但卻別眾人勸住。現(xiàn)在被拘押了起來,傳聞會被勒令切腹。村井長賴十分著急,就前來向我這個利家親族,同時也是信長的寵臣求助。
歷史上前田利家好像就是有這種經(jīng)歷,沒有被殺,也沒有勒令切腹,只是被追放,等了兩三年立下功勞才被同意回到織田家,而且xìng格變得更加沉穩(wěn),受到信長的重用。雖然我大概知道歷史的情況,但是現(xiàn)在我來到這個世上,13歲已經(jīng)成為織田家的侍大將,歷史的前田慶次可不是這種情況,既然我能改變,誰知道其他歷史是否也會改變呢?前田利家是我的叔叔,若是不救,道義上說不過去;而且會給人冷血和膽小怕事的形象,織田家眾臣甚至是信長本人都會看不起我;一個這樣的人,基本上沒有武士愿意投效。所以說與公與私我都必須救前田利家。
現(xiàn)在信長正在氣頭上,以我的身份現(xiàn)在前去求情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我只好親自前往拜見幾位織田家的重臣,希望他們幫前田利家求情。而丹羽長秀、池田恒興、森可成這幾位與我和前田利家的關(guān)系都不錯,而且是織田家的重臣,更是深得信長信賴。在眾多家臣的勸說下,信長雖然還沒有釋放前田利家,但是口氣已經(jīng)松動,應(yīng)該是需要一個臺階,我知道這是我出面的時候了。
“拜見主公?!边@次我的覲見顯得十分正式,禮儀標(biāo)準(zhǔn)?!白诒l(wèi)?!毙砰L淡淡地看著我,說道,“你也是來為犬千代那個家伙求情的么?”“正是!”我十分肯定地說,我抬眼看信長有些發(fā)怒的跡象,接著說道:“回稟主公,前田利家身為織田家的家臣,居然當(dāng)眾殺死主公的近侍,觸犯主公的法度,實在是應(yīng)該嚴(yán)懲;但是臣下身為前田利家的侄子,與公與私都應(yīng)該為他求情。與公,前田利家武藝高強,被稱為槍之又左,主公心懷天下,對這樣的人才應(yīng)該籠絡(luò);而十阿彌依著主公的寵信,多有驕橫之舉,實在是有辱主公的名聲,這次他偷取利家利家的簪子不說,更是侮辱其妻阿松,前田利家為愛妻怒而殺之,雖然行為魯莽,但也說明利家重情重義。昔rì管仲刺小白,而齊桓公用之為相,造就齊國霸業(yè)。主公有文王之志,難道還容不下一個重情重義的前田利家?”信長聽到我將他比作齊桓公周文王,雖然沒有說話,臉sè卻是緩和多了,我借著說道,“與私,臣下身為前田利家的侄子,叔叔有難,子侄豈能不救,顧懇請主公寬懷大量,以顯文王之胸懷?!蔽以俅伟荻Y。前田利家追隨信長多年,雖然為人莽撞,但作戰(zhàn)勇猛,立下不少戰(zhàn)功,現(xiàn)在信長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哪里舍得殺他,只是他犯了法度,若是不加以追究,信長面子何在?rì后如何統(tǒng)領(lǐng)群臣?眾多群臣的求情都被否了,也算是起到了敲打群臣的作用,現(xiàn)在我的進諫可以說給了他一個臺階,就順勢說道:“我自然是有文王的胸懷,既然眾人都為犬千代求情,那我就饒了他,立刻放逐,不許再來清州城。”聽到信長的宣判,我送了一口氣,雖然跟歷史上一樣被追放,至少命是保住了。“哎!這種文縐縐的說話方式真不適合我,為了想這些臺詞,昨晚上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xì)胞,還好把前田利家的命保住了,也算沒白費功夫。”我在心里感嘆到。
我?guī)е疤锢一氐剿奈涫空。⑺蓪ξ沂指屑?,對此我顯得十分客氣,同時也宣布了信長追放前田利家的決斷。對于這種情況,利家已經(jīng)早有準(zhǔn)備,但還是感到十分難過,尤其是對阿松十分愧疚。對于信長的命令,現(xiàn)在尾張沒有人敢違背,我不敢收留利家,荒子城的前田老頭一向也不喜歡利家,跟別說收留他了。我只好介紹利家前往蜂須賀小六的川并眾處,讓他隨時注意織田家的狀況,若是能把握機會,立下大功,應(yīng)該還可以重回織田家(歷史上正是如此)。至于阿松,她不想去荒子城,就只好去我的領(lǐng)地,由松井友閑的女兒美奈子照顧,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
終于處理完前田利家的事情,雖然被追放了,但希望他能像歷史上一樣,通過這次挫折,能夠改掉莽撞的毛病,更加沉穩(wěn),成長成一個獨擋一面的人物。
臘月的尾張也開始飄起了雪花,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鹽田已經(jīng)停下來了,只有開chūn后再開始工作。所有人都在準(zhǔn)備迎接新年,陽光灑在雪地上,真的是銀裝素裹一般的美麗??粗h處一些孩子的嬉戲,歡聲笑語傳遞開來,讓我難得的享受這份平靜,忘卻生在亂世的憂傷和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