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話,讓我很蒙,銀發(fā)青年在包庇誰,人難道不是他殺的?
我暗道一聲不好,可是已經晚了,保姆身子一軟倒在沙發(fā)上,一股黑氣從眼前閃過。轉眼間,女孩已經站在銀發(fā)青年的身后,血紅色的指甲已經劃在了他的脖子上。
銀發(fā)青年一動不動,他看不到女孩,卻也感受得到,說道:“這件事怪我,如果沒有我也就沒有這些事,你殺了我吧?!?br/>
說著,他閉上眼睛,面如死灰,一副等死的樣子。
“別!”我的話還沒說完,女孩的指甲已經割破了銀發(fā)青年的皮膚,在上面留下了很長一道血痕。
我站在遠處不敢動,現在女孩只要動一下,銀發(fā)青年就會被割破喉嚨。我想要勸女孩,她卻抬起頭等我一眼,說了聲不要多管閑事。
人命關天,又有關陳警官未來的仕途,我自然不能強迫女孩??吹贸鰜恚龑︺y發(fā)青年還有感情,不然早就已經動手了。
冤魂存在的條件是執(zhí)念,執(zhí)念越強,鬼也就越兇。女孩現在眼中閃著淡淡的猩紅,正朝著厲鬼轉變,能否化解怨氣,我想現在解決掉辦法,就在銀發(fā)青年的態(tài)度上。
我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要是說錯話,鬼可不會心慈手軟。
但女孩終究沒有下得去手,她輕輕撫摸著銀發(fā)青年的臉龐,面色猙獰,血淚不停的流,咬牙切齒的問道:“為什么?”
銀發(fā)青年聽不到女孩的話,可是卻回答了,他說,他愛她,但是也愛他。如果真的要選擇,他會選擇自己死,不想讓女孩和另一人自相殘殺。
女孩雙目中的猩紅之色更加濃了,她聲音凄厲,屋子里陰風陣陣,尖叫道:“你等著,我肯定殺了他,你就等著給他收尸吧!”
環(huán)境的突然變化,銀發(fā)青年終于睜開眼睛,但是卻一動也沒有動,說這是他欠他們的,如果要還,就用他的命吧。
我心里很急,恨不得替銀發(fā)青年回答,過了一會兒,陰風不見了,屋子里也恢復了平靜。
我過去檢查了一下銀發(fā)青年的傷勢,還好只是破了點皮,心里松了口氣,他沒事就好。
之后,我又檢查了一下保姆。她這段時間被女孩附身,陽氣損失的很嚴重,現在整個身子都虛弱不堪,脈搏也很輕,很有可能隨時會死。
“她說什么了?”銀發(fā)青年問我。
我想到女孩的最后一句話,問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說,今天可能還要死人?!?br/>
銀發(fā)青年的臉色變了,看著我,問道:“她是不是說要去找一個人?”
“對,告訴我,他是誰!”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要從銀發(fā)青年的口中確認。
他面色痛苦,雙手抱著頭,五指深深的插在頭發(fā)里面,眼睛瞪大,問道:“為什么會這樣,我也不想的,為什么?”
“你告訴我,是誰,現在還有救!”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動。
銀發(fā)青年雙目無神,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腕,捏的我手腕生疼。
他告訴我一個地址,說是他的男朋友,也是真正殺了女孩的兇手。他說,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讓我一定要救救那個人。
那個小區(qū)我沒聽說過,陳警官說他知道,他開車帶我們去。但是現在保姆生命垂危,不能丟下她不管,醫(yī)院和小區(qū)正好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如何送她去醫(yī)院成了問題。
這一次,銀發(fā)青年主動開口,說他可以送保姆去醫(yī)院,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救下那個人。
我看向陳警官,他皺著眉頭,還在苦苦思索。我知道讓銀發(fā)青年獨自離開是很冒險的一件事情,如果銀發(fā)青年出了事情,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銀發(fā)青年已經很急了,我和他說再等等。
過了大約兩分鐘左右,陳警官才抬起頭,說保姆他去送,讓我和銀發(fā)青年去救人。
他是把未來的所有都壓在了我的身上,就像剛開始一樣,就算知道我可能是罪犯,也愿意相信我。
我很沉重的點頭,帶著銀發(fā)青年去開車,還好陳家院子前的停車位中就有一輛車,避免了還要打車的尷尬。
從這里到小區(qū)足足要半個小時,銀發(fā)青年車開的飛快,好像要飛起來一樣。我勸他說不要急,女孩沒辦法直接殺人,時間還來得及。如果現在超速被交警盯上,肯定會耽誤時間,到時候那個人就真的危險了。
聽了我的勸,銀發(fā)青年終于把車速放下來了,二十分鐘后,我們到了小區(qū)的門口。
這里的門衛(wèi)大哥顯然認識銀發(fā)青年,見他著急,登記都沒有,就直接放行了。這個小區(qū)不算很豪華,卻也不差了,一般家庭在這里根本買不起房子。
小區(qū)綠化做的很好,但占地也很大,路又狹窄,所以足足用了五分鐘才到另一人的家里。
剛到樓下,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目光的注視,抬起頭,正對上女孩陰翳的雙眼。她距離我很高,看起來有十幾層樓,加上天又黑了,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影子。
她眼底的猩紅一閃而過,頭縮了進去,緊接著一個人走到了陽臺上,爬了上去。
“不要!”我大聲喊道。
我的聲音驚到了剛沖到樓道里的銀發(fā)青年,他急急忙忙的跑出來,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險些砸在他的頭上。
很大的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個人已經摔在地上,渾身癱軟,口鼻溢血,腦袋凹陷下去一部分,紅白色的腦漿混合著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他還沒有完全死透,身子還在抽搐,眼睛瞪得老大,一顆眼珠子調了出來,只剩下一點血肉連著。
他的另一個眼珠子,始終盯著銀發(fā)青年,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竟然是在笑。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周圍也聚集起了人群,還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銀發(fā)青年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同尸體對視。足足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他才反應過來,喉嚨中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吼叫,撲在尸體的身上緊緊抱住,雙膝跪地,眼淚止不住的流。